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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影之穢土複生》第386回
正想著,睡著的人已經醒來了。

 “你醒了?快吃藥吧!”

 森杏奈將藥片遞到少女手裡。

 “……”

 森杏奈沒有得到回應,但是她並不氣惱,因為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誰能想到住在這的堂堂大小姐,會被人用鐵棍擊打了後腦,導致昏迷了一個半月以後醒來突然發現,自己的雙腿不能走路,連說話都說不利索了。但是明明是這麽大的打擊,這個人卻好像淡淡的。

 這座宅邸的主人為了自己的孫女請來了各國的名醫,從中醫到西醫無一不缺,好不容易才把她從死亡線上搶奪回來。

 等到西醫的藥片吃完了,門外就送來了中藥。裝在茶碗裡的黑色的藥汁,光是聞味道就知道有多麽苦了。也只有這個人眼睛都不眨一下的一股腦喝下去。

 森杏奈有些佩服這個女孩子了。

 “橫山。”

 和昨天同樣的時間,和室外站著一個水手服的少女。

 橫山被叫了名字,放下了茶碗,抬起眼睛看了看前田,只是笑了一下。那一擊撞擊她的腦子,似乎是阻礙了某部分身體功能,她現在只能說很簡短的詞語。

 “嗯。”這個意思,森杏奈猜大概是“你來了啊”。

 前田到這個家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對於橫山霸道的爺爺也照過幾次面。橫山老先生每次見到自己都會氣不打一處來,原本聰明漂亮的孫女竟然為了幫助她搞成現在這個樣子。

 但是大概只有兩個當事人才知道究竟是怎麽回事。

 前田每天都在這個時候來找她,像身體裡調好了時鍾,準的不能再準。

 而每次的目的大概就只有一個。

 “你就不能跟我說說話麽?”

 “不然我陪你去做複健?”

 “橫山。”

 “你不想回去麽?學蘭她們都打電話過來問你。”

 “激辣每天捧著你給的教科書連睡覺都不肯放下來。”

 森杏奈看著橫山抓著被子的手緊了又緊。

 “前田小姐,橫山先生吩咐說要讓病人多休息。”

 大概這個世界上敢給前田下逐客令的人就只有這位不明所以的護士小姐了吧?前田把想說的話咽回去,她扶著紙門就要離開的時候。

 “橫山,你不要讓她失望。”

 森杏奈看到那一幕是在這天的深夜。她原本在隔壁睡得很熟卻不知為何醒了過來。她穿衣到了隔壁,橫山卻不在。她嚇了一跳,剛想要去找,卻聽到院子裡的聲音。

 推開紙門一看。

 造著枯景的院子裡,白色的石子輝映著月光,散發著冷光。櫻花樹尚未開花,連花苞都沒有,光禿禿的枝乾向上伸著。有一個人拄著拐杖一步步艱難的在行走。那樣子搖搖晃晃的隨時都可能倒下去。那張映著月光而變得白皙透明的臉上滿是汗珠,嘴唇卻發紅。

 森杏奈這樣看著,喊她的聲音就這麽原樣咽了回去。

 這是她第一次深夜起床。

 這也是她第一次看到獨自一人練習走路的橫山。

 看她現在走路的樣子,森杏奈幾乎可以確定,她這樣子半夜偷偷的練習已經很久了。雙腿沒有知覺,要從房間裡來到院子裡就是一個挑戰。森杏奈不敢想象那究竟是怎樣的毅力與痛苦。

 有些人斷然是驕傲的。驕傲的前所未有,驕傲的目不斜視,驕傲的不允許自己不驕傲。驕傲的連自己的痛苦和脆弱都不願意在人前展露分毫。橫山大概就是這樣的人。

 但是人越是驕傲就越是脆弱。痛苦和軟弱是與他們無關的,但是一旦有關了,就會比常人多一倍的加諸在他們身上。

 橫山就是這樣的人。默默的努力,默默地練習,她不需要別人的同情與可憐。

 這樣的人真的很強。

 森杏奈默默地關上門,她沿著門跌坐在地上,捂住了臉。

 她只能在心裡哭,不能哭出聲。

 從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她就喜歡上她了。

 明明很脆弱,仿佛一碰就碎了,仿佛身邊沒有她不行。但是實際上堅強到一點余地也沒有。

 那一碗碗的苦澀藥汁,一次次的打針注射,明明很痛苦,但是她卻一直都是淡淡的。

 她原本以為那是橫山的堅強。其實她錯了,這明明是為了某個人而做出的努力。

 那是執念,是堅持。

 在她遇到她之前就已經晚了。

 橫山為之努力,為之堅持的人是誰呢?

 不管是誰,肯定是一個像橫山後腦的傷一樣狠狠刻在她腦子裡的存在。

 激辣原本想要給橫山一個驚喜——她從歌舞伎姐妹那裡拿到了橫山很喜歡很想要看的舞台劇的門票,正想要給橫山送去。卻看見,一個黑衣人正拿了一大袋東西給她。

 橫山拎著那袋子,轉過身看到她,笑了。

 “怎麽了?”

 “那個是什麽?”

 橫山低頭看了眼袋子。“沒什麽。爺爺送來的禮物。”

 “禮物?”

 “對,激辣要吃嗎?”

 激辣看了眼那一袋子不知道裝了什麽的黑乎乎的瓶子。

 “橫山,你還沒有告訴我你的傷怎麽樣了?”

 橫山騰出一隻手牽住激辣。 “都說了沒事了。你看我哪裡像是有事的樣子。”

 激辣只是緊緊捏住橫山的手,一次眼睜睜的看著她離開的經歷讓她有點陰影,恨不得時時刻刻都在她身邊。

 午後的時光很適合午睡,陽光懶洋洋的照在激辣身上,她就不知不覺靠著橫山睡著了。

 她不知道她每次睡著的時候,橫山才開始喝藥。苦到不行的藥水,即便喝了很多次還是沒辦法習慣,她還是堅持喝下去。喝完了緊緊抓住激辣的手,就好像不那麽苦了。

 不管是多麽辛苦的複健也好,不管是多麽困難的重新這樣流利的講話也好,不管要喝多少苦的藥也好,只要能夠在她身邊,就一點也感覺不到痛苦了。經歷了這麽多痛苦,她終於,終於回到這個人身邊了。

 所有的痛苦就都不是痛苦了。

 這天橫山出去了。激辣留在部室裡等她。雖然激辣已經光榮畢業,不過橫山就不一樣了。受了重傷被送回京都,就休了學,換成橫山沒有辦法從馬路須加學園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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