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爾一行在朝著黑神社的方向出發之後,便和剿匪聯軍斷了聯系。
宜姍和尤麗絲嘴上雖然沒說過擔心,但心裡卻一直掛念著麥爾。只有在這種時候,兩人才會放棄爭競,和諧相處。
“今天也不會有問題的!”
宜姍強打起笑臉,對身旁的尤麗絲說道。
“肯定不會有問題的!”
“沒錯,麥爾現在肯定已經摸清了黑神社的情況,用不了多久我們就能看到進攻信號了!”
兩人用這種方式安慰著自己和對方,不知不覺間,兩人呆在一起的時間變多了。
“你知道我最擔心的事是什麽嗎?”
宜姍從河邊撿起一顆石子,看向身旁的尤麗絲。尤麗絲搖了搖頭,宜姍微微一笑,將石子用力扔向河對岸。石子跨過河水,落在對面沙地裡,濺起不少沙土。
“就是黑神社裡的女人太多了。”
“這沒什麽好擔心的吧。”
尤麗絲也撿起一顆石子,用力扔了出去,但是石子只是落在離河中心不遠的地方,發出“噗通”一聲,濺起點點水花。
“黑神社裡的女人再多,也都是邪巫女。以麥爾的性情,不可能喜歡上那些不法分子。”
“我說的不是那些人,是那個七草十八。”
宜姍眉頭一皺,嘴角不滿的撇了起來。
“那個家夥,不好對付。”
“嗯……確實。”尤麗絲咬了咬嘴唇,“身材啊相貌啊都是一等一的……可是她比麥爾年紀大啊!而且年齡差肯定超過了十歲!麥爾怎麽可能會對她感興趣?”
“麥爾可不是都古人。”宜姍一腳踢開腳邊的小石頭,“你不知道嗎?有些男人就是喜歡比自己年紀大的女人,好像是因為她們更有女人味。”
與此同時,正在中軍大帳裡觀看地圖的韋續突然打了個噴嚏。
“嗯?感冒?應該不會吧。”
韋續吸了吸鼻子,繼續觀看地圖。
裡彌神社對二十九村裡宣戰之後,上今縣便與二十九村裡組成了聯軍。8月7日,聯軍與裡彌神社的軍隊在二十九村裡的東北平原展開對峙。
為了討伐二十九村裡,裡彌神社此次動員了超過一萬五千人的軍隊,算上隨軍的民夫和雜役,大營中的總人數超過兩萬。
在上一場戰爭中,上今縣和二十九村裡都傷了元氣。尤其是二十九村裡,因叛亂失去大量男丁的二十九村裡幾乎無法征召部隊,。再加上這次的敵人是裡彌神社,二十九村裡士氣低到了冰點,所以二十九村裡最後隻湊出了一支不到千人的部隊。
上今縣的狀況也好不到哪裡去,但肯定要比二十九村裡強得多。這次韋林動員了六千人的軍隊,主帥依然是韋續。聯軍就算是算上隨軍的民夫和雜役,大營中的總人數也只是勉強達到一萬。
裡彌神社是復仇之師,士氣高昂,再加上兵力佔優,再次被推舉為聯軍統帥的韋續只能采取守勢。裡彌神社軍主帥滿雲見韋續不肯出戰,就派騎兵去襲擊上今縣的村莊。但韋續對此早有準備,他讓韋林在村莊裡設下埋伏,襲擊村莊的裡彌神社騎兵被殺得大敗而歸。
滿雲又分兵繞過韋續的大營,想要直接攻打二十九村裡。誰知南怡居士與炎鶴並未隨軍出征,韋續又早就通知她們地方滿雲的偷襲,所以滿雲的計劃再次失敗。
輸了幾場仗,還真把我當傻子了。
韋續朝著裡彌神社軍大營的方向露出嘲諷的笑容。
如果不是被那賤女人勾引,按照她的吩咐去打仗,又被她陰了一手,現在布金人還跟我在上今縣北部耗著呢!
那個自以為是的賤女人以為自己很厲害?滑天下之大稽!就她那點三腳貓的功夫,連給我爹提鞋也不配!
兵行險招?出其不意?兵者,以正合,以奇勝,這話是不假。但奇招可不是險招,總想用險招獲勝的人,不是將帥,是賭徒!將帥遇賭徒,唯屠戮耳!
韋續自信的仰起臉來,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更何況,我早已在那賤女人身邊放了一步暗棋……
將視線轉回到剿匪聯軍,和言家的營地。
帳篷裡,和言欣夜跪坐在和言志恆的床鋪前,輕輕搖了搖他的身體。
“志恆哥,我們出去轉轉吧?”
和言志恆的額上頂著一條濕毛巾,這些天他的小心臟已經被隔壁的投誠邪巫女和正牌巫女折磨的快要碎掉了。
安營的事宜是和言欣夜一手安排的,她故意把營地懸在了麥爾和蘭寧的營地中間。從和言志恆的帳篷出來,向左看,就能看到嬉耍玩鬧的投誠邪巫女,向右看,就能看見一臉愁容的正牌巫女。
沒事的時候,投誠的邪巫女還會三五成群的四處串門。和言欣夜早就告訴了守營的護衛,可以讓這些女孩隨便出入。和言家那些尚未婚配的男子在得知這一消息之後,立刻動起了小心思,每天都會去麥爾的營地邀請她們來和言家的營地玩。
這樣一來,和言志恆只要一出帳篷,就能看見與自家的夥計護衛打得火熱的投誠邪巫女。從那以後,和言志恆除了必要的活動以外,根本不敢離開他的帳篷。
“啊……欣夜……為兄今天……身體不適……”
“不出去轉的話,就陪我下棋吧?”
“下棋……呃……為兄……為兄身體不適……”
為兄身體不適——這幾天,和言志恆一直用這句話搪塞和言欣夜,已經說順口了。
“那就讓欣夜來給志恆哥按摩吧?”
“呃……為兄身體……不——誒?按摩?”
和言志恆見和言欣夜作勢要伸手過來,“噌”的一下坐起身體,“刷刷刷”的退到帳篷的一角,用被子裹住蜷縮的身體。
她說是要給我按摩,實際上肯定是要趁機摧殘我的身體吧!
和言志恆費力的吞下一口唾沫,強打起笑臉來說道。
“欣夜,為兄——呃不對,那個……我好了!我完全好了!”
“是這樣啊。”和言欣夜微微一笑,“志恆哥既然好了,就陪我出去轉轉吧?”
和言志恆哪敢出去?身患重度巫女服恐懼症的他,出去時不一定是站著的,但回來時一定是躺著的。
“呃……那個……對了!欣夜!我們下棋吧!”
“下棋?”和言欣夜微笑著搖了搖頭,“欣夜現在不想下棋呢。”
“誒?不想下棋?可你剛才不是說——”
“欣夜剛才什麽也沒有說哦。”和言欣夜笑眯眯的看著和言志恆,“志恆哥,欣夜剛剛一直都沒說話呢。”
“誒?沒說話?可是你明明——”
“欣夜來的時候,志恆哥還睡著,欣夜就沒有打擾志恆哥。剛才志恆哥突然像是看到什麽恐怖的東西一樣,退到了那邊,還嚇了欣夜一跳呢。”
“不不不,欣夜,剛才——”
“志恆哥又開始說胡話了,昨天是這樣,前天也是這樣。志恆哥,你最近好怪啊,要不要欣夜去幫你找個巫女來,幫你治療一下?”
“咿咿咿咿!!!!!!!!!!!!!!!!”
和言志恆一聽說和言欣夜要叫巫女來,嚇得聲音都變了。
“不用!不用了!我沒事!我一點事也沒有!”
“真的嗎?”
和言欣夜歪著頭,臉上笑容不減。
“真的!真的!”
“那志恆哥為什麽裹著被子,躲在角落裡呢?”
和言志恆聞言趕緊回到床鋪躺好,規規矩矩蓋上了被子。
“志恆哥好像不喜歡按摩呢。”
“對……對啊!我一點都不喜歡按摩!一點都不喜歡!”
“那欣夜就幫志恆哥掏掏耳朵吧。”
“誒?!”
“還是說,志恆哥想讓巫女來代勞?”
“不、不用了!我最喜歡欣夜幫我掏耳朵了!”
此話一出, 和言志恆才知道自己又掉進了和言欣夜的圈套。
“哦,原來是這樣啊,那欣夜就不客氣了。”
和言欣夜不知從哪裡拿出一支掏耳杓,跪坐著向前挪了幾步,輕輕拍了拍大腿。
“過來吧,志恆哥。”
掏耳朵……她應該不會做太過分的事吧?
和言志恆提心吊膽的將頭枕在和言欣夜柔軟的大腿上,少女的香氣立刻鑽進了他的閉口。躺下的時候,他右耳朝上,背對著和言欣夜。
然後和言欣夜便認真的給和言志恆掏起了耳朵。微涼的手指溫柔的捏住和言志恆的耳廓,和言欣夜先用掏耳杓另一邊的絨球清刷了內外耳廓,然後才將掏耳杓慢慢伸進耳洞裡。
咯吱咯吱,咯吱咯吱。
直到清理完和言志恆的右耳,和言欣夜才說了一句“轉身吧”,差點睡著的和言志恆這才意識到右耳這邊已經完事了。
居然沒有惡作劇?!
和言志恆驚愕的將身體轉過來,左耳向上,面朝和言欣夜。和言欣夜按照之前的步驟,先清刷了內外耳廓,然後清理耳洞。
“呐,志恆哥。”
在將掏耳杓伸進耳洞中之後,和言欣夜突然開腔了。
“欣夜身上的味道,好聞嗎?”
在將臉轉向和言欣夜這邊後,少女身上的香氣變得更加明顯,和言志恆不討厭這種味道。
“嗯。”
“那真是太好了。”
和言欣夜露出心滿意足的笑容,繼續幫和言志恆清理耳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