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說了第一句話就被噴了一臉水的麥爾,鬱悶的用手在臉上抹了一把。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在劇烈咳嗽了十幾聲之後,笑笑用袖子在嘴上胡亂擦了一把,瞪圓了眼睛看著麥爾。
“你是男人?”
“當然,如假包換。”
“真的?”
“真的。”
笑笑死死盯著麥爾看了幾秒鍾,然後突然撲了過來。受驚的麥爾直接把四支魔法箭實體化,並發射了出去。然而笑笑的動作比魔法箭還要快,在魔法箭落發射出去的瞬間,她已經將麥爾撲倒在地,不由分說的把手伸進了他的胯下,抓住了他的小兄弟。
“哇哦!真貨!”
笑笑將手抽出來之後,放在眼前出神的看著,嘴裡還念叨著什麽。
“怪不得我會對他有感覺……唔……原來如此……我沒走上彎路……我只是看上了一個男人而已……可惡……明明是個男人居然長得比我還可愛……還可愛到讓我心動了……可惡……可惡……”
而在另一邊,受襲的麥爾在小兄弟被抓住的那一刻,大腦就變成了一片空白。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笑笑已經換了個位置,坐在那裡悠閑的喝茶了。
至於她原來坐的位置已經被麥爾的魔法箭扎出了四個窟窿,魔法箭在製禦力耗盡之後就消失了,但那四個窟窿還在那裡,已經不能坐人了。
還沒等麥爾說話,笑笑就先開腔了。
“喂,我只是確認一下你說的話而已,用不著對你負責吧?”
“哈?!”
“事先聲明啊,我隻喜歡比我強的男人,臉蛋什麽的娘氣一點也可以。當然了,如果你能把這鬼地方毀掉,我嫁給你也無所謂。”
誰要娶你啊!新娘候選我已經有尤麗絲了!
麥爾的話到了嘴邊,卻沒有說出口。
“好了,現在我已經知道你是男人了,繼續講你的故事吧!”
和這個家夥說話,總是會有一種莫名的不爽感。
麥爾磨了磨牙齒,有些鬱悶的說道。
“我是麥爾?拜倫斯,是個行商,兼職賞金獵人。我的故事沒什麽好說的,你只需要知道我是來對付黑神社的,這就足夠了。”
“嗯,確實。”笑笑認同的點了點頭,“你有多少人?”
“這重要嗎?”麥爾聳了聳肩,“在黑神社暴露的那一刻,它就注定要完蛋了。”
“嗯,你說的是。”笑笑也跟著聳了聳肩,“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還有同夥吧?”
“當然。”
“你的同夥是七草十八?”
“你問這麽多幹嘛?”
“當然是想了解友軍的戰力了。”
“友軍戰力?”
麥爾吃驚的看著笑笑,後者立刻擺出一副理所應當的表情。
“你什麽時候成了我的友軍了?”
“在我沒殺你的那一刻,我就是你的友軍了啊。”笑笑又聳了聳肩,“我早就發現了你的身份,卻沒立刻殺了你,這意味著你欠我一條命。俗話說欠債還錢,我現在沒找你索命,還把你當成友軍,你還不知足嗎?”
“我承認我欠你一條命……但是……啊……嗯……”
明明知道對方說的是歪理,麥爾卻不知該怎樣辯駁,這讓他很是窩火。
“好啦好啦,別糾結啦,你是說不過我的。”
笑笑伸出手來,安慰似的拍了拍麥爾的肩膀。
“看這裡看這裡,我可是這裡的見習大巫女哦,名義上地位僅次於大巫女的人哦。”
說著,笑笑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在這裡裝著各種各樣你需要的情報,只要你乖乖的把你的作戰計劃和兵力配置告訴我,我就把這些情報告訴你,怎麽樣?”
麥爾盯著笑笑的肚子看了幾秒鍾,又將視線轉向她的雙眼。這時笑笑俏皮的眨了一下眼睛,在這個瞬間,麥爾的心臟猛跳了幾下。
“咳!咳!”
為了掩飾內心的慌亂,麥爾裝模作樣的咳嗽了兩聲。
“這不合適吧。”
“怎麽不合適?”
“道理很簡單,我說的不一定是實話,你說的也不一定是實話。”
“我相信你,無條件的。”笑笑向麥爾攤開雙手,“我不是說過嗎,我們是朋友,我是不會害你的。”
“你這個人啊……”
麥爾苦惱的抓了抓頭髮,重重的歎了一口氣。
“好吧,我先說。”
在麥爾給笑笑說明己方情報的時候,笑笑的表情由吃驚到驚訝,再到驚愕,最後到震驚,眼睛和嘴巴越張越大。
“好了,我方的情報說完了,現在該你了。”
麥爾將雙手環抱於胸前,朝笑笑揚了揚下巴。
“呃……還用我說嗎?”
笑笑的雙眉彎曲成非常滑稽的形狀,嘴角也不知咧到哪兒去了。
“當然,為什麽不用?”
“在這種條件下,你們贏定了啊!”
笑笑收起滑稽的表情,將手掌重重的向下一拍,直接把木製茶杯拍了個粉碎。
“這裡的情況你也是知道的,派系與派系之間的關系相當緊張。你已經控制了七草十八和她的人,加上你的手下一共有一百六十多人,足夠把這裡攪個天翻地覆了。外面那兩千多人幾乎什麽也不用做,只要等這邊打完來打掃戰場就可以了。”
“問題是我們現在不知道該怎麽把這裡攪個天翻地覆。”麥爾無奈的攤開雙手,“雖然七草十八已經知道的夠多了,但她在黑神社的地位太低,一些比較機密的事情,或是比較私密的關系她都不知道。如果你不透露點有價值的情報,我們就只能執行最初方案了。”
“最初方案?”
“就是夜襲。”
麥爾頓了頓,繼續說道。
“我,七草十八,還有九木五人組各帶一隊人,在夜裡襲擊分別襲擊三個營區。這套方案的預計傷亡非常高,而且有被識破的風險。”
“確實。”笑笑撇著嘴點了點頭,“打得狠了,對方肯定會反擊,到時候你們雖然可以趁機嫁禍別人,但這樣一來你們攻堅的損失會很大;要是打的不狠,對面肯定不會傻乎乎的反擊,而是會等第二天把這件事上報刀疤臉,以刀疤臉的性格,肯定會徹查此事,把發起私鬥的人抓起來砍了,到時候你們還是要完蛋。”
“所以我很需要你的情報。”
“嗯……情報什麽的,一時半會兒也說不完。這樣吧,我說說我的計劃,你如果覺得可行,就這麽辦,如果覺得不可行,我再把你能用得到的情報詳細的說明,怎麽樣?”
麥爾想了想,點了一下頭。
“好吧,說說你的計劃。”
晚飯時間早已過去,營區大門外卻不見麥爾的身影。三隻女仆見主人這麽晚還不回來,焦急的站在大門裡,翹著腳,伸長了脖子往大門外看。
天快黑下來的時候,一個黑衛軍出現在營區大門的白線外,對守衛大聲說道。
“我是來替見習大巫女殿下向七草十八傳話的,立刻讓她出來!”
這人說話很不客氣,但她確實有這樣說話的資本。黑衛軍是大巫女的嫡系部隊,就算是一個普通的小兵,在大巫女心中的地位也比七草十八這種外人強。守衛們知道這人得罪不起,只能忍住怒氣,立刻派人去找七草十八。
麥爾到現在還沒回來,七草十八心裡已經有些慌了,她一聽黑衛軍來了,心裡就更加沒底。出門時她帶了四個人,讓她們在懷裡藏了短兵器,她自己也是如此。
這一行人出來時很是匆忙,沒有戴鬼面具。黑衛軍沒法憑借鬼面具上的圖案認人,只能看向走在最前面的七草十八,問道。
“你是七草十八?”
“正是。”
黑衛軍面具下的泛起玩味的笑容,陰陽怪氣的對她說道。
“見習大巫女殿下讓我給她傳個話,說你送來那個叫九木三十三的人她很喜歡,今後就留在她那兒了。”
九木三十三?!
七草十八一愣,心想這九木三十三今天根本沒出去,她怎麽可能在見習大巫女那兒?好在她反應夠快,立刻意識到那個人可能是麥爾,但這樣一來她反倒更慌了。
麥爾大人怎麽會出現在見習大巫女那裡?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黑衛軍在傳過話之後,就頭也不回的走了。七草十八不敢叫住她問話,只能揣著疑問回到營區,把這件事告知給三隻女仆和九木五人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