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結束之後,琪琪就跑到麥爾身邊,端起輕弩警惕的看向四周。
騎在馬上的青年也不知是被麥爾的實力驚呆了,還是被滿地的屍體嚇呆了。驚訝的表情僵在他的臉上,那大張著的嘴幾乎能塞下一個成年男子的拳頭。
麥爾可不會去管這個嬌生慣養的大少爺,在收繳了八支短刀,一支短劍,兩把匕首,三把弓和十幾支羽箭之後,他開始從屍體上扒衣服。他把繳獲的武器用衣服包好,然後扛著這個大包裹走向青年。
“怎麽樣?賞金獵人的戰鬥有意思嗎?”
青年沒有答話,隻是保持著剛才的表情,機械似的搖了搖頭。
“沒意思就對了。”
麥爾微微一笑,拍了拍青年的大腿。
“聽我一句勸,回家吧。從前幹什麽,現在就幹什麽,別給自己找罪受。”
說罷,麥爾就朝著身後的琪琪揚了揚頭,帶著琪琪離開了。
誠然,對於連隻雞都沒殺過的青年來說,賞金獵人這種工作一點也不適合他。今天的事情讓他認清了現實,從那以後他再也沒提過想做賞金獵人的事。
麥爾和琪琪回到了梁月城,把戰利品處理掉,換來了100多文泰容錢。他習慣在狩獵成功後小小的慶祝一下,所以在回家之前,琪琪去市場上買了一些新鮮的肉食和水果。
像這樣的狩獵,通常一周才會成功一次,因為狩獵的目標不是那麽好找的。麥爾今天能如此輕易的成功,是因為他撿了個便宜。賞金獵人之間有一個不成文的規定:甭管獵物是誰找到的,隻要你殺了獵物,戰利品就是你的。所以那些騙駿馬青年去送死,計劃著一箭雙雕的賞金獵人隻能吃下這個啞巴虧。
小葉和小鳥還是頭一次見識這種慶功宴。雖說平時麥爾在飲食上沒有虧待過她們,但新鮮的肉食和水果卻不是那麽容易吃到的。因為對這個世界的人來說,讓食物保持新鮮是件非常困難的事情。所以新鮮的肉食和水果都比較貴,一般人想吃肉或水果隻能買容易保存,且價格相對便宜的乾貨。
“主人,今天是什麽節日嗎?”
小鳥盯著飯桌上的美食,不停的吞著口水。
“並不是。”麥爾聳了聳肩,“我不過是去打了一次獵,而且成功的打到了獵物而已。”
“打獵?”
小鳥愣了一下,很快就明白麥爾說的並非是正常人所說的打獵,而是像邪巫女們常說的“出任務”的那種打獵。
“唔……打獵?”
小葉疑惑的歪著頭,她沒見麥爾帶弓箭出門,只知道琪琪帶了把輕弩出門。但輕弩也能用來打獵,在邏輯上也說得通,所以她並沒有多想。
這時,琪琪捧著一個陶壺回來了。這時小鳥和小葉才注意到,她們和麥爾面前都擺著一個木杯,琪琪的座位上也有一個。
在琪琪打開壺塞,給麥爾倒酒的時候,他問小葉和小鳥說:“你們喝過酒嗎?”
兩人對視了一眼,一起搖了搖頭。
“沒喝過也無所謂,這隻是清酒,喝起來和葡萄汁差不多。琪琪,給她們也倒上。”
“是,主人。”
琪琪給小葉和小鳥倒上酒,然後也把自己的杯子倒滿了。
“濃酒的話,萊汀產的濃酒很香,我很喜歡喝。但泰容產的濃酒太苦了,我實在是喝不慣,所以隻買過一次,隻喝了一杯,剩下的都被琪琪喝了――一頓就喝光了。”
“誒?”
琪琪很能喝酒的事讓其他兩隻女仆很意外,
她們驚訝的看向偷偷拿起杯來喝酒的琪琪,讓琪琪的臉上泛起兩朵紅雲。 “我……我隻是不想浪費……”
“哦?是嗎?”麥爾壞壞的笑了一聲,“我怎麽聽說,有人攢下兩周的薪水,背著我去市場上買酒,結果因為忘了帶陶壺,索性在店裡把酒喝光了?”
麥爾的女仆們是有薪水的。琪琪是每周10文泰容錢,小葉和小鳥是每周5文泰容錢。少女們可以用薪水買些自己喜歡的東西,小葉和小鳥通常會去買零食,一般都是乾果、點心之類女孩子喜歡吃的東西。
琪琪一開始也是這樣,但自從她在慶功宴上嘗過酒之後,她的消費對象就從零食變成了各種酒水。經過麥爾的測試,琪琪的酒量不是一般的大,而且好像怎麽喝都喝不醉。
“誒?!!主……主人怎麽會知道這件事?!”
琪琪在聽見自己的糗事之後,臉上的紅雲立刻擴散開來,把耳根都染成了赤紅色。
“我路過那家店的時候,店主告訴我的,當時他也很吃驚呢――當然了,我比他更吃驚。”
“唔……主人你又笑我了……”
“哈哈!抱歉抱歉,我不笑你了。”麥爾端起酒杯,“你們兩個也別看著了,現在是慶功宴,想吃就吃,想喝就喝,不用客氣。”
小鳥等的就是麥爾這句話。他話音剛落,小鳥就迫不及待的給自己盛了一碗土豆燉肉,然後抓起一個蘋果啃了起來。小葉猶豫了一下,然後也給自己盛了一碗雞湯,捏了一顆葡萄放進嘴裡。
琪琪沒怎麽吃東西,一聲不吭的喝著酒,幾個呼吸的功夫,一杯清酒就被她喝完了。麥爾知道對琪琪來說,清酒和水沒什麽區別,所以他對琪琪說:“琪琪,地窖裡有兩壺伊良產的濃酒,是之前宜姍送我的,你去拿一壺過來。”
琪琪一聽有濃酒喝,立刻放下杯子,小跑著去地窖拿酒了。其實她早就知道這兩瓶濃酒的存在,但沒有麥爾的命令她不敢動它們,今天可算是如了她的願。
琪琪取了酒回來的時候,小葉和小鳥已經沾了酒。這兩個人對酒精毫無抗性,隻是喝了半杯,臉蛋就已經變得紅撲撲的了。
“呼……呵呵……嘿嘿嘿……主……主人,我……和你說,今……天!我……長這麽大,今天是……我最開心的……一天!”
小鳥伸出兩根手指,搖晃著身體說道。
“雖……然那個小……不點,打了我……耳光,但……但是!我……不記仇!原……原諒她!那……那句話怎麽說來著?大……大人……”
“大人不計小人過。”
琪琪捧著酒壺,陰著臉在小鳥身後提醒道。
“對!大……人不記小……人過!她……那麽小……我……那麽大!所以……不記她的仇……不記她的仇……嗯……雖說她是小的……但她的可不小……我最最最最最眼氣的!就是她那對下流的!”
“哦,是嗎?”
琪琪一動不動的站在小鳥身後,眯縫著眼睛,嘴角泛起了殺氣騰騰的微笑。
“沒錯!就是這樣!”
小鳥高舉起雙手,意義不明的在空氣中畫了一個圓。
“明……明明個子比我小!卻比我大!這不公平!”
“原來如此。”
琪琪把酒壺放在地上,詢問似的向對面的麥爾歪了一下頭。麥爾朝她做了一個“請隨意”的手勢,然後琪琪就用手指掐住了小鳥的臉蛋,將她的皮膚用力向兩邊拉扯。
“呀――疼疼疼疼疼疼疼!!!”
小鳥吃痛,把腦袋向後一靠,正好枕在了琪琪的胸口上。
“咦?這觸感……這大小……不是小葉的……那就是那個小不點的……嘿嘿……因為主人沒有奶――咿!!!!疼疼疼疼疼!!”
“說我的壞話也就算了,居然還敢當著主人的面說這種大不敬的話――”
琪琪剛想動怒,麥爾便朝她搖了搖手。
“好了好了。琪琪,她喝醉了,說的都是胡話。再說了,現在是慶功宴,就讓她們隨意一些吧。”
“是,主人。”
琪琪松開了掐著小鳥臉蛋的手,捧起酒壺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小葉的情況要比小鳥強很多,最起碼從表面上看她是清醒的。但實際上她也喝醉了,也失去了理智。她現在看向麥爾的眼神像是著了火一樣,搞得麥爾很不自在。
“那個……小葉,我的臉上有什麽東西嗎?”
“沒有,主人。”小葉微紅著臉搖了搖頭,“在小葉心中,主人永遠是完美的存在。”
“呃……謝謝你的誇獎,但這種誇獎會讓我驕傲,所以我就不往心裡去了。”
“不,主人,您在小葉心目中永遠是最完美――”
“咳!咳!”
小葉露骨的表白讓琪琪很是不爽,她用力咳嗽了幾聲,想把小葉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這邊來。但是小葉卻連理都沒理她,目光像是被磁鐵吸住一樣,死死的粘在麥爾身上。
“小葉覺得, 主人就像是天上的太陽,小葉就是地上的螞蟻,隻要能遠遠的看著主人,就是小葉的幸福。小葉現在天天都能看見主人,所以小葉已經是世界上最最幸福的人了。”
醉酒的小葉,語言能力突然提高了幾個檔次。她的話讓麥爾心髒猛跳了幾下,臉上的溫度也快速升高。他趕緊喝了一大口清酒,想要給臉頰降降溫,卻不想一口酒下肚,反而讓臉頰熱的更厲害了。
小葉沒有注意到麥爾此時的窘境,繼續抒發著自己真實的情感。
“每晚睡覺之前,小葉都會感受到主人的存在。空氣中的那些小蜜蜂,像是爭搶著一樣朝著主人的房間飛去。小葉經常這樣想,小葉想變成其中一隻小蜜蜂,飛到――”
“噗!!!!”
在小葉說第二段話的時候,麥爾又喝了一口酒。在他聽見“空氣中的那些小蜜蜂”和“像是爭搶著一樣朝著主人的房間飛去”這兩句話時,他一口酒噴在了對坐的小鳥臉上。已經興奮起來的小鳥完全不在意這些小事,隻是在大口大口的吃東西,將食物連同臉上的酒水一同吃進肚子裡。
在麥爾剛開始學習萊汀魔法的時候,格瑞給他做過一個比喻。他讓麥爾把魔法元素想象成在空氣中自由飛舞的螢火蟲,要他利用製禦力把這些螢火蟲吸引到自己身邊來。將空氣中的魔法元素吸引到身邊來,這是萊汀魔法的入門基礎,也是所有魔法技能的起始動作。
毫無疑問,小葉在睡前感覺到的東西,就是被麥爾吸引到身邊的魔法元素。而能夠做到這一點的,隻有擁有萊汀魔法天賦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