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7日正午,麥爾一行抵達大兔子山,就是麥爾他們與大兔子相識的地方。
這座山原本沒有名字,大兔子山這個名字是麥爾給它起的,並非是正式的稱呼。麥爾找到了他和琪琪搭的雨棚,棚頂的樹葉早已腐爛,但支架還是完好的。在上山的途中,麥爾給宜姍和尤麗絲講述了他和大兔子相識的全部過程,把少女們逗得哈哈大笑。
在分別時大兔子說過,麥爾如果來看它,就來雨棚這邊大喊一聲。它會讓山裡的兔子多留心人類的聲音,只要聽見大喊聲就會去向它報信,然後它會以最快的速度趕到雨棚,和麥爾他們見面。
大兔子和麥爾並沒有約定好喊話的內容,於是麥爾在來到雨棚附近之後,深吸了一口氣,大聲喊了起來。
“嘿——————————————!”
麥爾一連喊了幾聲,然後便和三隻女仆一起搭建營地去了。在營地快搭建好的時候,一個灰白色半人高的身影出現在附近的山坡上,它伸長了脖子,呲著兩顆齙牙眺望著雨棚的方向,在看見成型的營地之後露出了困惑的表情,但還是一蹦一跳的朝著雨棚的方向去了。
在快到營地的時候,大兔子遇見了在附近巡邏的厄古斯親衛女仆。她們的兔耳朵讓大兔子誤以為對方是同類,在嗅到女仆們身上散發出的雌性激素之後,大兔子便興奮的抬起一隻前爪對她們喊道。
“嘿!老妹兒!讓俄騎一下唄!”
女仆們聽見陌生“人”的聲音,立刻舉起手中的輕弩對準了大兔子。大兔子雖然沒見過弩,但野生動物的本能讓它感覺到了危險,於是它想也沒想就高舉起了兩隻前爪,擺出一副投降的姿勢,樣子十分滑稽。
厄古斯親衛女仆們見聲音的主人是隻半人高的兔子,立刻意識到這就是麥爾說過的那隻“會說話的大兔子”,就把輕弩放下了。大兔子見女仆們不再瞄準自己,立刻松了一口氣,一蹦一跳的來到了女仆們面前。
“你們可嚇死俄咧!老妹兒,你們是新來滴咩?介座山是俄滴地盤,啃草葉可以,但吃草根不行,也不能啃樹皮。現在每座山都不景氣,俄們也不容易,吃一頓就走唄?要不俄們就沒得吃咧!”
大兔子讓女仆們感到雲山霧罩,根本不知道它在說什麽。她們交換了一下眼色,然後便有一名女仆回去報信了。
女仆們了解主人的性子,知道這個時候尤麗絲肯定是在麥爾家的營地裡。這名女仆直接來到了麥爾的營地,果然見到了坐在麥爾身旁的尤麗絲,以及坐在麥爾另一邊的宜姍。
女仆本想把消息小聲匯報給尤麗絲,尤麗絲卻不想讓麥爾覺得自己對他有所隱瞞,就讓女仆當著麥爾的面匯報消息。
“公主殿下,我們在營地西側發現了一只會說話的大兔子。”
“哦?這麽快就到啦!”
尤麗絲開心的拍了一下手掌,然後拉著麥爾的手站起身來。
“我們去看看吧!”
宜姍用妒意十足的目光看著被尤麗絲握住的那隻手,手指略顯僵硬的動了動,但她終究沒有鼓起勇氣去握麥爾的手,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麥爾被尤麗絲拉著離開營地。
她不甘心的咬了咬下唇,狠狠的跺了一下腳,在地上留下一個清晰的腳印,然後才快步跟了上去。
麥爾與大兔子的重逢顯得很平淡,沒有寒暄,沒有擁抱,一人一兔沒有表現出任何激動的情緒。麥爾走到大兔子跟前,仔細打量了一下,
見它比幾個月前苗條了許多,就直接拎起它的耳朵,想試試它的輕重。 “咦呀咦呀咦呀咦呀咦呀!疼疼疼疼疼!耳朵又要掉咧!誒?俄為什麽要說又?”
“你怎麽輕了這麽多?”
麥爾將大兔子放回到地上,揉了揉它的額頂。大兔子無奈的歎了一口氣,回答說。
“不景氣唄。”
“嗯?不景氣?什麽不景氣?”
“山不景氣,銀類也不景氣。”
大兔子用前爪捂著臉頰,意義不明的搖起腦袋。
“現在銀類都不給俄吃食咧!俄只能和別滴兔子一起啃草皮樹葉,日子可清苦咧!”
“人類不給你吃食?為什麽?他們不喜歡你了?”
“辣倒沒有。”大兔子無奈的攤開兩隻前爪,“他們自個兒都吃不飽飯咧,辣還能給俄送吃滴?”
“吃不飽飯?”
麥爾轉過頭去,用詢問的目光看向宜姍。宜姍聞言也是一愣,她疑惑的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並不知道這件事。
“而且辣群壞女滴又來咧。”大兔子自顧自的繼續說道,“有好幾十銀咧,她們把山裡滴野菜野果都劃拉走咧,還殺俄滴兔子。她們還從銀類那裡拿咧好多吃食,那些銀類都很怕她們咧!還告訴俄說千萬別在她們面前出現,會被燉咧吃咧!”
三隻女仆都呆在營地裡,沒有出來,所以在場的人只有麥爾能聽懂大兔子在說什麽。大兔子口中的“壞女滴”屬於專有名詞,只會用在邪巫女身上。換而言之,大兔子山及其附近的村莊似乎被邪巫女給控制住了。
怎麽又是邪巫女啊!?
麥爾在心中狠狠的吐了一個槽,覺得頭有些脹。他這次出來本是想過幾天清淨日子,結果到了大兔子這裡還是要打仗。
這次出門,宜姍和尤麗絲各自隻帶了不到一百人的護衛,不過對付這夥邪巫女卻是足夠了。但是這樣一來麥爾又要欠下她們的人情。
總是欠女人的人情……我是不是很沒用啊?
麥爾不禁開始懷疑自己的能力,但他很快就意識到這並非是能力的問題,而是硬件實力的問題。如果他能有一支屬於自己的部隊,再遇到這種情況就不用去依賴別人了。
這個想法在麥爾心中一出現,就變得一發不可收拾。可是麥爾並沒有組建部隊的經驗,下山後他一直是獨來獨往,就算是收了三隻女仆,戰鬥方面的事也是由他一人來挑大梁。人員的招募、訓練、整合之類的事,麥爾一概不清楚。
宜姍和尤麗絲見麥爾的臉色變得凝重,以為是出了什麽大事。二人交換了一下眼色,一左一右的湊到了麥爾身邊。
“怎麽了?”尤麗絲問道。
“啊,沒什麽。”
麥爾收回了思緒,如實對身旁的兩位少女說道。
“大兔子剛才說的‘壞女滴’指的是邪巫女,換而言之,就是有一隊邪巫女控制了這片地區,搜刮山中的物資,還向村民們強征給養。”
“她們也就幾十人而已,我們很容易就能消滅她們吧?”宜姍說。
“話雖如此……但是……”
麥爾猶豫了一下,決定先不把自己要組建部隊的事情告訴宜姍和尤麗絲。
這一瞬間的猶豫被少女們捕捉到,宜姍和尤麗絲立刻意識到麥爾有事情瞞著自己,而這件事就是他露出凝重表情的原因。
就在少女們想要詢問麥爾的時候,大兔子一蹦一跳的來到尤麗絲面前,用前爪輕輕碰了碰她的大腿。
“老妹兒,你也是新來滴咩?居然也會說話?俄跟你說哈,介座山是俄滴地盤,啃草葉可以,但吃草根不行,也不能啃樹皮。現在每座山都不景氣,俄們也不容易,吃一頓就走唄?要不俄們就沒得吃咧!”
“哈?”
尤麗絲當然也聽不懂大兔子在說什麽,因為她根本想不到大兔子把她當成同類了。但麥爾卻聽懂了,他強忍住笑意,直接給了大兔子一記手刀。
“咦呀?幹嘛打俄?”
“跟我過來!”
“咦呀咦呀咦呀咦呀咦呀!耳朵疼疼疼疼!要被拽掉咧!要被拽掉咧!”
麥爾揪著大兔子的耳朵,在眾人疑惑的視線中將它拖到了沒人的地方。
“你這家夥到底是用什麽方式區分同類的啊?”
“誒?你問介幹嘛?”
“我就是想問問。 ”
“當然是耳朵咧!”
“為啥啊?!除了耳朵以外,兔子還有其他的特征吧!”
“是咩?沒注意過。”
大兔子用前爪擦了擦臉,然後像貓一樣舔了舔掌心。
“兔子都有啥特征,你跟俄說說唄!”
“呃……這個……比如全身有毛啊,三瓣嘴啊,還有……齙牙之類的。”
“介山裡滴動物辣隻沒毛?貓也是三瓣嘴,老鼠都有齙牙,介不算特征。”大兔子搖了搖頭,“介山裡就俄們兔子有長耳朵,介才是特征。”
它說的好像有道理……呃!我居然被這隻傻兔子給說服了?!
麥爾趕緊把大兔子的話甩出腦海,免得在動物認知方面出現什麽差錯。為了掩飾內心的尷尬,他清了清嗓子,用強硬的語氣對大兔子說道。
“今後你在區分同類的時候必須加上一條,長得像人的不是兔子,知道了嗎?”
“為啥咧?”
“不為啥!因為她們是人,不是兔子!”
“可是她們有長耳朵呀!”
“不許再提長耳朵的事!”
為了糾正大兔子的觀念,麥爾直接一巴掌拍了下去,把大兔子打了個暈頭轉向。趁著大兔子找不著北的時候,麥爾直接抱起大兔子,在它的耳邊大聲說道。
“只要是長得像人的生物都是人!不管有沒有長耳朵都是人!給我記住這一點!清楚了沒有?!”
“呀呀呀呀呀呀!清楚咧清楚咧!耳朵都要被震聾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