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七草十八就敲響了麥爾的房門,遞上一份用木炭繪製在木板上的地圖。這是黑神社的地形草圖,七草十八只是把建築的位置大致畫了出來,並在己方營區所在的圖塊上畫上一個大大的叉。
在吃過早飯之後,麥爾便將他帶來的人召集起來,將地圖板交給她們,要她們盡快將地形記下來。然而這些人平日裡根本就沒見過地圖,雖然七草十八已經把地圖畫的很簡單易懂了,可她們還是理解不了。
這時,小鳥及時的提出了建議。
“主人,與其勉強去記這個東西,不如讓我們四處轉轉。七草十八大人不是說,只要我們戴上面具,就算是在大道上倒立著走都沒事。我們出去之後只要不和人搭話,只是在大路上隨處轉一轉看一看,應該不會有事吧?”
“嗯……好吧,不過不用所有人都出去。你們選出十個人出去,晚飯前必須回來。哦對了,你們千萬要記住,除了這個營區以外,不要跨過任何一條營區外的白線,這是命令。”
少女們得到命令之後面面相覷,除了小鳥是一副躍躍欲試的表情之外,其他人看起來都很緊張。麥爾見狀,無奈的搖了搖頭。
“算了,今天就先讓小鳥一個人出去探探路,其他人就留在營房裡,我會讓七草十八把黑神社的情報盡可能詳細的講給你們聽……”
這時,小葉弱弱的舉起手來。在得到麥爾的許可之後,她才用毫無底氣的聲音說道。
“主……主人,我……我也想和小鳥一起去。”
麥爾知道小葉是擔心小鳥,怕她一個人出去會出事,所以才鼓起勇氣說出了這樣的話。小鳥雖然機靈,但卻太活潑了,麥爾怕她惹出什麽亂子,就同意了小葉的請求。
在安排好任務之後,麥爾就找到了七草十八。
“麥爾大人,其實黑神社裡的事,除了派系鬥爭,也沒什麽好說的。”
在得知麥爾的意願之後,七草十八露出無奈的表情。
“地形這種事,光用嘴說也很難說清楚。”
“不,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是想讓你把在黑神社裡需要注意的細節告訴她們,就比如說之前的白線,還有不同派系的人不會相互說話之類的。”
“哦,您是說這方面啊。”七草十八露出自信的笑容,“請您放心,我會教給她們的。”
黑神社的生活節奏非常慢。
在沒有日常訓練的時候,很多人可能會睡到中午才起床。普通的祝巫女是一日兩餐,食物是配給製的,早餐通常是乾糧,晚餐才有熱食。
除了訓練和執勤以外,祝巫女們有大把的時間可以揮霍。她們在營區裡騰出了專門的娛樂區域,用石灰粉圈起來。
七草十八的營區裡就有三塊空地專門用來玩耍,其中有兩塊地是用來跳格子的,一塊地是用來摔跤的。除了跳格子和摔跤之外,祝巫女們還會掰手腕。
祝巫女們的遊戲都是有彩頭的。閑暇無事的時候,祝巫女們會用小刀、匕首之類的東西去雕木頭,其成品可以當成是籌碼,越是精美的成品價值越高。麥爾在營區裡閑逛的時候,就看見不少祝巫女在專心致志的雕“籌碼”。
麥爾是男人的事,在營區中並不是秘密。在這個陰氣過重的黑神社裡,男性可是稀缺資源,七草十八手下的祝巫女不敢打麥爾的主意,但是心裡肯定有這方面的想法。麥爾所到之處,祝巫女們都拚命的展現著自己的優點,有些還故意製造走光事件。
以麥爾的品性,對於這種事他當然是唯恐避之不及。所以他趕緊逃離了這裡,朝著倉庫的方向快步走去。
除了這些遊戲之外,祝巫女們還有別的娛樂方式。麥爾在路過柴房的時候,就看見兩個祝巫女在角落裡半裸著擁吻,。這種場面對於麥爾來說還是太刺激了,以至於他連步子都忘了邁。在快進入正戲的時候,那兩個祝巫女發現了麥爾。兩人不但沒有嬌羞,反而朝他拋起了媚眼。麥爾猛地打了個激靈,然後逃一樣的離開了。
祝巫女的武器配置要比外圍邪巫女豪華的多。
在近戰武器方面,除了標配武器打刀之外,還有長柄斧,手斧,長矛,匕首,釘頭錘,重錘,短劍,短刀,長鐮刀等武器。
遠程兵器也是五花八門。七草十八的營區倉庫裡就有九支輕弩和四把長弓,還有標槍、飛刀、飛鏢、飛斧之類的投擲武器。
如果再給她們配上護甲,她們的裝備水平就和正規軍不相上下了。
其實早在第一次和黑神社祝巫女交手的時候,麥爾就發現了她們和外圍邪巫女的裝備差異。由於準備不足,執行佯攻任務的民兵被迎面而來的弓箭、弩箭、標槍、飛斧射倒了一大排,有十三人當場死亡。如果不是正牌的祝巫女及時救護,陣亡者恐怕會更多。
祝巫女們的武器都是自己保管,營區的武器倉庫是存放多余武器的地方。如果按照祝巫女的標準配置去計算,七草十八營區倉庫中的武器還可以武裝大約四十名祝巫女。
麥爾在營區裡轉了一圈之後,就不知道該去哪裡好了。
要不要出去看看呢?
麥爾已經相信了七草十八的話,所以他覺得離開營區沒有任何危險性。如果不是這樣,他根本就不會接受小鳥的建議,更不可能讓小鳥和小葉離開營區。
反正也沒事可做,出去轉一轉還能熟悉一下地形——抱著這樣的想法,麥爾戴上鬼面具,走出了營區的大門。
由於黑神社裡到處都是一模一樣的鬼面具,很難分辨敵我,祝巫女們在離開營區之前必須得和守衛打一聲招呼,表明身份。為了防止誤殺,守衛在交接時必須把出門者的身份告知下一個執勤的人。
在回營的時候,不管是祝巫女,還是祝巫女長巫女,都得站在白線外面喊話,表明身份。如果守衛對出門者不熟悉,可能還要找人來辨認聲音,必要時還會讓對方摘下面具。
也就是說,在黑神社出門是件很麻煩的事。麥爾之前只允許十個人出去,是因為他帶來的人和七草十八的人不熟悉。如果把所有人都派出去探查情況,守衛肯定記不住她們的聲音和相貌。萬一被鄰近的營區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麥爾他們就完蛋了。
值得一提的是,那些留守營區的祝巫女都已經被換了下去。昨天,在重新分配營房之前,七草十八把她們召集起來,親自講述了裡彌神社與黑神社的邪惡交易。在這之後她們就背叛了黑神社,站到了七草十八這一邊。
其實這十五人本就是七草十八的親信,她們對七草十八很忠誠,否則七草十八也不會放心的把營區交給她們。不過她們現在還很畏懼大巫女,沒有完全投誠,七草十八已經派人去開導她們,最多兩天,這些人就會擺脫恐懼,真心投誠。
麥爾出現在營區門口的時候,守衛們立刻將身體站的筆直。尤其是那幾個胸圍比較大的女孩,挺胸挺得比誰都賣力,就差沒在胸口上貼上“請君自取”的紙條了。
“那個……我要出去一趟。我不能發出聲音,所以回來的時候我會朝你們擺手,擺的是右手,左三下右三下。在看到這個動作之後,你們就讓我摘面具——你們都認得我的臉吧?”
說罷,麥爾就在守衛面前摘下面具,露出不遜於女子的美麗面容。守衛們齊齊的吞下一口唾沫,呆然點頭。麥爾見她們點頭,以為她們記住了自己的相貌,就把面具戴了回去。
其實麥爾完全不用把事情搞得那麽麻煩。整個黑神社裡也找不出幾個比他高的人,就算他發不出聲音,守衛們也能認出他來。
離開營區之後,麥爾便沿著道路四處亂走。沿途的祝巫女無不駐步轉頭,出神的望向麥爾高大的身軀。麥爾沒想到自己在人群中居然會如此扎眼,不禁有些慌了。他加快步伐,朝著人少的地方走,很快就繞到了空曠的東北角。
這裡是黑神社尚未開發的區域,只有孤零零的幾座營房,剩下的全是空地。這些營房外沒有畫白線,也沒有拒馬和尖刺柵欄,也沒有哨塔。城牆後倒是有許多箭塔,箭塔下面還有巡邏隊。
這些營房裡住著的是負責守衛東北角城牆的部隊,她們全都是大巫女的人。麥爾沒有靠近營房和城牆,只是遠遠觀看了一會兒,記下大致的人數,就轉頭離開了。
東北角的南側積著大量的原木,原木在空地上堆成一座座小山,卻沒有人看守。麥爾覺得奇怪,就走過去查看。
這些原木已經在這裡堆積了很長時間,有些已經朽壞。在原木堆裡閑逛的時候,有幾個祝巫女拎著斧子過來,隨便選了一根原木,劈劈啪啪的胡亂砍了一陣,然後就把碎木塊抱走了,估計是要當柴燒。
把這麽好的木頭當柴燒,真是暴殄天物啊!
躲在原木堆後面的麥爾惋惜的歎了一口氣, 然後繼續向前走。他還沒走出多遠,就看見一個女孩鬼鬼祟祟的躲在原木堆後面,似乎是在偷看著什麽。
這女孩的背影很陌生,肯定不是自己人。麥爾小心翼翼的繞到另一邊,想看看那女孩究竟在偷看什麽。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在兩個原木堆之間,有一對少女正在纏綿。不過嚇了麥爾一跳的並不是她們,而是對面那個沒有戴鬼面具的,一臉興奮的妙齡少女。
她這是在……偷窺?
少女的呻吟聲讓麥爾打了個激靈,他的理智想要帶領身體逃跑,但身體卻根本不聽理智的話。拒絕接受理智指揮的耳朵高高豎起,倒戈的脖子伸到了原木堆外面,叛變到欲望陣營的眼球將乍泄的春光盡收眼底。
不行……不能看!不能看啊!
正直當無非分之想!當無非分之想!!非分之想……非分之想……呼……呼……
麥爾的呼吸變得越來越急促,眼珠開始向外凸起,下半身的小兄弟也昂首挺胸,展示起自己雄壯的肌肉。
咚!
就在這時,唯一終於理智的右手站了出來,在麥爾的肚子上猛錘了一拳。在痛感的鎮壓下,麥爾總算是恢復了理智。
失態……失態啊!
我怎麽能有這種齷齪的想法呢?
正直當無非分之想!正直——呃……
麥爾的心理暗示並沒有對他那不肯低頭的小兄弟起作用,這讓他十分尷尬。
我好像真的應該考慮一下結婚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