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怡城堡和羽家大宅閉門不出,各大族也對村莊裡發生的事不聞不問。在日上杆頭的時候,地痞漢子就控制了所有的村莊,拉出了一大批可以用來當炮灰的村民。
到了攻打大族城堡的時候,地痞漢子才離開了鬧市區的酒館。他找了一個地勢高的地方,讓親信們把部隊都帶到他面前。到了中午的時候,他面前就集結起一支規模高達數萬人的大部隊。
地痞漢子看著底下密密麻麻的人頭,心中很是激動。平地一聲雷,只是一天不到的功夫,他就成了這數萬人的首領。他此時的心態就好比乞丐撿到了一大塊金元寶,在激動之余,天真的以為全天下都可以被這塊金元寶買下來。
金元寶再值錢,價值也是有限的。這數萬人看起來是不少,卻是實實在在的烏合之眾。憑著貪婪和嫉恨打打大族城堡倒是沒問題,遇到再強一些的對手就要被花式吊打了。地痞漢子卻不知道這些,此時的他已經開始幻想自己取代南怡居士,成為二十九村裡領袖之後的生活,褲襠不由的鼓了起來。
“弟兄們!大族有錢蓋城堡!一出事他們就躲在城堡裡,不顧我們的死活!富人都是這樣!只顧自己,不顧別人!我們這些窮苦人的命就不是命嗎?但他們從來不把我們當人看!只知道屯糧攢錢!把我們的糧食和錢都搶走啦!”
這地痞漢子挑撥離間倒是很有一手。實際上二十九村裡的大族和村莊完全是兩個系統,互不統屬,相互也沒什麽影響。村民們談不上窮困,但比起建得起城堡的大族而言,他們確實是窮人。
誠然,二十九村裡的大族瞧不起住在村莊裡的人,因為他們不識字,算個帳都得掰手指頭,衛生狀況不佳,生活狀態也沒有大族滋潤。但你若是說他們不把村民們當人看,那就純屬胡扯了。若是大族真不把村民們當人看,他們早就派私兵把村莊佔領,然後把所有的村民都變成奴隸,或是用來出售,或是留著自己用。
大族們不顧村民們的安全倒是真的,但他們也只是為了自保而已,這是人之常情。如果把大族和村民的位置調換一下,村民們也會這麽做。屯糧攢錢的事也是真的,但要說大族們搶走了村民們的糧食和錢,那就是在強詞奪理了。
二十九村裡的大族和村莊都是統一向南怡城堡繳稅,稅收得到的糧食和現金不可能流到大族的口袋裡。大族和村莊積累資源的方式都一樣,無非是大族獲得的資源都集中在了他們手裡,而村莊的資源則是分散到村民手裡而已,根本談不上誰搶誰。
然而人類本來就不是一種喜歡依靠理智的生物。地痞漢子的話像是飛進乾草堆的火星一樣,將村民們的嫉妒心點燃。此時此刻,地痞漢子的話是真是假已經不重要了,因為不管是自願加入的村民,還是被強迫來的村民,他們都沒關心過這些事情。
地痞漢子慷慨激昂的語調,豐富的面部表情,以及誇張的肢體動作,讓他們覺得這些話就是真的。他們已然放棄了理智,受到嫉妒心的驅使,被這些仇富的話語所感染。
“我們是窮人!大族是富人!窮人搶富人是應該的!因為富人都不是好東西!他們的錢!糧食!女人!本來都是屬於我們的!”
地痞漢子大手一揮,繼續說道。
“大家夥兒都是有種的漢子!只要你們跟著我乾!保證你們吃香的喝辣的!有錢有糧有女人!全他娘的成為富人!”
地痞漢子剛說完富人不是好東西,
緊接著就想把大家都變成富人,這話明顯是前後矛盾。但村民們卻不管這些,因為他們仇富並非是因為富人無德,而是因為富裕的不是他們。地痞漢子的話說到了他們的心坎兒裡,他們自然是樂於接受這種說法。 於是,村民們便按照地痞漢子的安排,朝著大族們的城堡去了。
這數萬村民中,只有不到一萬人有武器。這些人的武器是從戰場上搜刮來的,有些屬於民兵,有些屬於城堡駐軍,有些屬於山賊,有些屬於邪巫女。邪巫女是在夜間被擊敗的,所以軍隊並沒有打掃戰場。到了白天,村民們就開始鬧事,再想把武器收回來已經來不及了,這才使得如此數量的武器流入到村民手中。
沒有武器的村民也沒有空著手,他們或是拿著菜刀和草叉,或是找一根木棍,把末端燒成黑色,再一點一點的磨尖,做成簡易的木矛。剩下的村民負責抬雲梯和攻城槌,這樣一來大家就都有事做了。
地痞漢子把人分成了五隊,給他們劃定了區域,要他們攻陷規定區域內除南怡城堡和羽家大宅以外的所有城堡。其中一隊由地痞漢子親自率領,其中有半數左右是參加過洗劫嚴家城堡的人,算是暴民中的老兵。其他四隊的首領是由村民們自己選出來的,都是在村民中威望較高的人。
由於有過洗劫嚴家城堡的經驗,地痞漢子知道這些大族的城堡並不難攻取。只要有雲梯和攻城槌之類的攻城器械,付出極小的損失就能攻陷外牆。只要外牆一破,大族就沒有了防禦優勢,只能任由他們宰割。
為了能多拿些好處,地痞漢子把自己的攻擊范圍劃定的非常大,區域內居然有四座大族城堡,其他區域則是只有一座或兩座。這樣的分配讓其他帶隊的人有些不滿,但地痞漢子現在是老大,他們只能先忍下,暗地裡開始琢磨如何搶下更多的好處。
可是地痞漢子心眼兒更多,他以自己要攻打的城堡更多為由,把大部分攻城器械據為己有,隻給其他隊伍留下少量的雲梯用來登城。這下其他帶隊的人就不能忍了,地痞漢子知道的事情他們也都知道,在攻打大族城堡的時候,攻城器械越多,破城就越快。在攻打嚴家城堡的時候,地痞漢子幾乎把所有的攻城器械都用上了,所以才能在極短的時間內破城。
如果只有幾架雲梯,一旦雲梯被破壞,他們就拿城門和城牆毫無辦法了。可是邪巫女們製作的雲梯恰恰不怎麽牢固,在攻打南怡城堡的時候就損壞了好幾架,村民們打嚴家城堡時也損失了兩架,這還是在攻城器械充足,守城方顧此失彼,慌了手腳的緣故。
如果攻城器械不多,守城方就可以專心破壞攻城器械,用不了多久其他隊伍就沒有攻城器械用了——不過想當然耳,其他隊伍的首領並沒有想到這麽多,他們只是單純覺得攻城器械太少,攻城的速度就會減慢。這樣一來他們就沒法快速攻陷自己地盤內的大族城堡,去搶攻地痞漢子留給自己的大族城堡了。
其他首領開始給地痞漢子施壓,迫於對方人數上的優勢,地痞漢子只能重新劃定了區域。自己的地盤裡有三座大族城堡,其他人的地盤裡各有兩座,攻城器械也重新進行了分配,首領們這才滿意的帶人離開了。
等我做了二十九村裡的老大,一定要讓你們把吃進去的好處連本帶利的吐出來!
地痞漢子朝著首領們離開的方向啐了一口唾沫,然後也帶著人馬朝著自己的目標去了。
說來也巧,這地痞漢子的第一個目標就是丹允河的老家,丹家城堡。丹家在二十九村裡的大族中實力偏弱,城牆連四米的高度都不到,家裡的私兵也不多。城牆上的守軍見到下面黑壓壓的人頭,士氣立刻跌到谷底,幾乎沒有了抵抗意志。地痞漢子只是驅使著炮灰進行了一輪進攻,城牆就被拿下了,還有不少私兵倒戈,加入了叛軍。
城牆被拿下之後,叛軍打開了城門,城外的叛軍就一窩蜂的湧進了城堡裡。地痞漢子自然是最先進城的那個,他輕車熟路的抓住了一個雜役,問他丹家的女人和財寶都在哪裡。這個雜役可比之前那個聰明多了,他沒哆哆嗦嗦的用手給地痞漢子指路,而是自告奮勇的給地痞漢子帶路。
地痞漢子見他機靈,就饒了他一條命,讓他為自己帶路。雜役帶著地痞漢子來到內院,內院外的私兵聽見城門打開的聲音就知道城堡已經被攻破,見到叛軍就舉手投降了。內院裡的私兵也沒怎麽抵抗,只是裝模作樣的和叛軍打了一會兒就方下了武器。
這次地痞漢子沒有亂殺人,而是接收了這些俘虜,讓他們也加入叛軍隊伍,這樣一來他手下的人就更多了。
丹家的內院裡有一座二層的宅子,是由石磚建成的。城牆被攻破後,丹家的全族都躲進了這座宅子裡,守在這裡的私兵都是丹家的死忠。
丹家人是躲進宅子了,但他們的仆役都在內院。這下女侍們就遭了秧,她們被叛軍抓住,衣服全部被扯爛。叛軍把她們抬到了內院外面的空地上,輪流享用。
女侍們的慘叫聲把丹家的女眷嚇得臉色蒼白,不少的女眷都準備好了匕首或剪刀,一旦宅子被攻破,她們就自盡。地痞漢子沒想到丹家人會玩這一手,命人對宅子發動猛攻,只是十多分鍾就攻破了宅子。
在大門被攻破之後,丹家想要自我了斷的女眷都聚集到了最裡面的房間,鼓起勇氣割斷了自己或是別人的喉管。也有一些女眷因為怕死,還對叛軍抱有幻想。她們覺得女侍們遭到那樣的對待是她們的身份太低,身為大族女眷的自己應該不會遭到這種待遇。
而丹允河那名義上的母親,恰恰就是其中之一。
丹家的男人們大部分都抵抗至死,但也有一些懦弱的人選擇了投降,而丹允河的父親,恰恰就是其中之一。
就這樣,丹允河的父親,以及他名義上的母親活了下來。前者表示願意加入叛軍,後者則是被地痞漢子看中,扛出了宅子,到內院的一間空房裡單獨享用。
就算到了這種時候,這女人依舊沒有認清現實,還威脅地痞漢子說,如果這件事被她娘家人知道,一定會剝了他的皮,抽了她的筋。可就在她說這句話的時候, 她娘家的城堡也被叛軍攻破了。
地痞漢子享用過這女人之後,嫌她太聒噪,就把她賞給了那個給他帶路的雜役。那雜役不敢碰他原來的主人,地痞漢子見他這樣,反倒來了興致,非讓他當著自己的面凌辱這女人。雜役為了活命,只能狠下心來,給地痞漢子演了一出春宮大戲。
不待這出戲演完,地痞漢子就出去搶錢去了。但雜役卻入了戲,他不但自己做了主演,還找來其他的雜役做助演。他們曾經的女主人再也沒有了平日裡的威風,向她平日裡呼來喝去的雜役們苦苦哀求,雜役們卻對此視而不見,反倒玩的越來越起勁了。
再說丹允河的父親,他在向叛軍認慫之後,不知道是腦子裡的哪根筋搭錯了,也跟著去搶錢。這人穿著一身錦衣,在人群中非常扎眼。叛軍都是穿著布衣,他們見一個身穿錦衣的人混進來,就扒光了他的衣服,暴打了他一頓,將他隨便丟在一邊,繼續搶東西。
等丹家城堡被搶的差不多了,地痞漢子就讓親信們把隊伍集合起來,帶著他們繼續攻打別的城堡。丹允河的父親和他的妻子被遺棄在城堡裡,成了僅有的幸存者。
這天日落之前,叛軍攻陷了十座大族城堡。在日落時分,地痞漢子的隊伍襲擊了最後一座大族城堡,並在天黑之前將其攻破。
就這樣,二十九村裡除羽家以外的所有大族,被羽昌年和丹允河借叛軍之手全部除掉。在休整了一晚之後,叛軍們重新聚集在一起,在地痞漢子的安排下兵分兩路,一路進攻南怡城堡,一路進攻羽家大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