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明明她才是惡人,現在怎麽搞得像是我們是惡人一樣?
麥爾鬱悶的看著試圖彼此保護對方的邪巫女,有點不忍心下殺手了。他用詢問的目光看向笑笑,笑笑卻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臉上還掛著輕松的笑容。
“呐,刀疤臉,我一直想問你一個問題——你為什麽要親自去打我爹的山寨?為什麽要殺光寨子裡的人?事先聲明啊,我沒有替他們報仇的意思,我只是覺得奇怪而已。你一個邪巫女的老大,親自去對付一個只有不到兩百人的山寨,這得是有多大仇啊?”
剛才那次咳血,已經讓大巫女失去了說話的力氣,笑笑自然得不到她想要的答案。
“算了,不知道就不知道吧,也不是什麽大問題。二草十七,你是想保護刀疤臉嗎?”
二草十七點了點頭,警惕的看向麥爾。
“如果你們想殺一姐姐,我會拚死戰鬥的。”
“啊……那樣的話就麻煩了呢。”
笑笑盤起腿來,為難的抓了抓頭。
“據說你的實力和刀疤臉不相上下,這是真的嗎?”
二草十七沒有回答,看樣子是不想讓對方摸清自己的實力。
“嗯……不回答算了。其實呢,放她一條生路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得答應我幾個條件。”
二草十七還是沒有答話,笑笑知道她是不想在談判中示弱,只能繼續說道。
“實話告訴你吧,有我身旁這位妖怪小姐在,殺死刀疤臉只是一瞬間的事。我現在之所以不動手,是怕在這之後我們逃不出黑衛軍的包圍。”
在她說話的時候,密道口那邊就傳來了“咚咚咚”的悶響。密道裡的黑衛軍試圖頂開壓住密道門的東西,但麥爾和笑笑已經把臥室裡能搬的重物都壓了上去,黑衛軍想要突破密道口是根本不可能的。
不過黑衛軍很快就會意識到密道可能是通向周邊幾個居所的,到時候她們肯定會搜到二草十七這裡。有二草十七在,殺了大巫女之後,兩人必定會受到她的攻擊。在經歷一番激戰之後,兩人的消耗很大,對上二草十七沒有多大勝算。萬一在戰鬥時黑衛軍又趕到了,那兩人今天肯定就要交代在這裡了。
“所以我的第一個條件,就是一會兒黑衛軍趕到的時候,你要幫我們掩飾。”
“怎麽掩飾?”
“很簡單啊,你只要對她們說,不知是誰派刺客襲擊了大巫女和見習大巫女,現在刺客已經被你打跑了,我們暫時要留在你這裡避難,這樣就可以了。”
“不……不行……”
大巫女聽見這話,立刻明白了笑笑的意圖,抬起手來想阻止二草十七答應笑笑的條件。
“閉嘴!刀疤臉!這裡沒你說話的份!”
笑笑毫不客氣的呵斥了大巫女幾句,然後笑眯眯的對二草十七說。
“也許你明白了我的意圖,但這並不是重點。重點在於,刀疤臉和黑神社對你而言,哪個更重要。如果你覺得黑神社更重要,那就和我們打一架咯,大不了同歸於盡嘛。反正刀疤臉死了之後,黑神社一樣要亂,結果是不變的。”
笑笑的話讓二草十七眉頭緊鎖,她知道笑笑說的是實話。只要大巫女死了,三大派系就會為了爭奪大巫女的位置大打出手,內戰是無法避免的。
笑笑見二草十七開始猶豫,便給麥爾使了個眼色。麥爾知道笑笑是想讓他向二草十七證明,對於他而言“殺死刀疤臉只是一瞬間的事”,
就故意抬起手來,在掌心前構建出一支魔法箭,射向大巫女的身側。 魔法箭精準的命中了大巫女腰側的地板,濺起大量的木屑。大巫女因此受到驚嚇,直接昏厥過去。
二草十七沒想到麥爾會突然出手,立刻從身邊抄起一個水瓢,一臉敵意的對準麥爾。
“看吧,我沒有騙你。”笑笑向二草十七攤開雙手,“凡人不是妖術的對手。我雖然打不過你,但拖上幾分鍾我還是能做到的。面對我和妖怪小姐的全力進攻,你能保護的了刀疤臉嗎?”
妖術……
二草十七在見識到魔法箭的攻擊方式之後,就放棄了抵抗。有這種會憑空出現的暗器在,想要在兩人的全力進攻下保住大巫女的命簡直是癡人說夢。
“好吧……我答應你,下一個條件呢?”
“在這之後,我需要你的全力支持。”笑笑正色道,“你需要在眾人面前為我證明,說大巫女在昏迷之前要我做她的代理人,可以行使她的所有權力。”
“這——”
“你不用擔心我能不能控制住那些人,我的目的並不在此。”笑笑不客氣的打斷了二草十七的話,“我可以向你保證,事情結束後,你和刀疤臉都能活命——當然了,前提是刀疤臉能扛過這一劫。”
事情結束之後——二草十七捕捉到了這個敏感字眼。
她是在詐我,還是真有後招?如果她真的有後招……
結合笑笑提出的兩個條件,二草十七的心中生出一股無力感。
她是要徹底毀掉黑神社啊……
笑笑見二草十七露出苦笑,便趁熱打鐵的說出了第三個條件。
“還有就是,在事情結束之前,刀疤臉要由我們保管。”
現在笑笑掌握著絕對的主動權,如果二草十七不答應她的條件,那麽大巫女可能現在就會被殺死。所以第三個條件,二草十七也只能答應。
“至於最後一個條件——”
二草十七一聽說還有一個條件,臉色變得鐵青。
“笑笑,你不要太過分了……”
“放心吧,最後一個條件對你們來說沒有任何壞處。”
笑笑做了一個深呼吸,雙眼放光的對二草十七說道。
“我想知道真相!”
“真相?”
“嗯!真相!”笑笑肯定的點了一下頭,“就是裡彌神社和黑神社那檔子事!”
她居然知道裡彌神社和黑神社之間有關系?!
裡彌神社與黑神社之間的關系,除了草字輩的人之外,只有極少數人知道,但笑笑肯定不是其中之一。所以她的話讓二草十七感到十分震驚。
裡彌神社與黑神社的關系,自然是麥爾告訴笑笑的。已經確認戀愛關系的兩人,在約會時聊聊這些半正事半八卦的話題再正常不過了。
秘密和大巫女的命孰輕孰重,這對二草十七而言根本就不用選擇。
“好吧,我答應你。”
大約五分鍾後,一隊黑衛軍殺氣騰騰的來到了二草十七的居所。黑衛軍知道居所中只有二草十七一人,就直接衝進了她的臥室。
黑衛軍踹開臥室房門之後,卻看見二草十七手淡定的站在房門前。在她的身後,是兩個正在照顧一個刀疤臉女人的少女。
“一姐姐養了這麽多黑衛軍,真是白費糧食。”
二草十七輕蔑的目光灑在黑衛軍身上,後者卻不敢有任何意見。黑衛軍們都見過大巫女的真容,毫無疑問,那個受了重傷躺在地上的刀疤臉女人就是大巫女。
“居然讓一姐姐動用了密道,你們是幹什麽吃的!”
二草十七的聲調驟然提高,嚇了黑衛軍們一個激靈。
“那個……回殿下的話,我們……呃……臣……請殿下恕罪!”
領頭的黑衛軍趕緊跪在地上,她身後的黑衛軍們見狀也呼呼啦啦的跪了一地。
二草十七身上沒有任何職位,也沒有任何手下,但在黑神社中沒有一人敢輕視她。除了笑笑以外,黑神社中也只有二草十七被冠以“殿下”的稱謂。
“嗯……我知道你們已經盡力了。”二草十七皺了一下眉頭,“那個妖怪在我和笑笑的聯手攻擊下,居然還能全身而退,你們上去也只是送死而已。”
麥爾和笑笑已經把暗殺現場的人都殺了,後來的黑衛軍只能看到一地屍體,根本不知道凶手是誰。所以現在二草十七說什麽,她們就只能信什麽。
“妖怪?!”
眾黑衛軍一聽到這個字眼,立刻倒吸了一口涼氣。
“你們不用怕,那個妖怪已經逃走了。我也不會勉強你們追擊,這樣做只是徒增傷亡罷了。”
黑衛軍們聽了這句話,趕緊叩頭謝恩。在伊良人的眼中,妖怪只能由正牌巫女對付,而就算是正牌巫女,想擊敗一隻伊良妖怪,至少也要出動百人以上的精銳力量。以黑衛軍的實力,對上妖怪基本只有被屠殺的份。
“不過事情不能就這樣算了。一姐姐和妖怪沒有任何仇怨,那妖怪多半是有人請來害一姐姐的。想要一姐姐死的人太多了,一時間我也不知道哪個才是真凶。這樣吧!你們先退下!把現場打掃乾淨,嚴密封鎖消息!若是誰敢泄密,殺無赦!”
“遵命!”
大巫女一倒下,黑衛軍們暫時只能聽從二草十七的命令,因為大家都知道二草十七是大巫女最信任的人。所以在二草十七下完命令之後,黑衛軍撤出了她的居所。
“這樣就可以了吧?”
在黑衛軍全部離開之後,二草十七頭也不回的問道。
“笑笑,我已經遵守了第一條約定。如果一姐姐在你們手裡出了什麽意外,我會用我的下半生去追殺你。”
“放心吧,二草十七,我保證她沒事。”
麥爾已經用魔法對大巫女進行了簡單的治療,以萊汀魔法的治療能力,最多也只是幫她止個血而已。但這樣做已經可以保證大巫女性命無憂,笑笑是在得到麥爾的許可後才敢說這句話的。
“接下來你要怎麽做?”
“嗯……回刀疤臉那裡,住在那兒。”
“什麽?!”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再說我們的面具還留在那裡,得回去取一下。哦,對了,這幾套衣服肯定不能穿了,麻煩按照我們的尺寸,給我們帶三套新衣服過去。”
“我也要過去?!”
“當然了,我又鎮不住那些黑衛軍”
說罷,笑笑背起大巫女,和麥爾一起離開了二草十七的居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