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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世皇朝》第78章 屬於私心的憤怒
  拜倫斯王國這邊想派軍隊跟著麥爾去泰容妖精的聚落,但是泰容妖精卻表示,麥爾不能帶任何人和他一起去。經過數日的談判,最終泰容妖精允許讓麥爾帶五個人跟她們一起走,但這五個人必須由她們來挑選。

  在接下來的幾天裡,拜倫斯王國把陪同麥爾去泰容妖精聚落的候選人一批一批的送到泰容妖精那裡,結果沒有一人被選上。到了第五天,因為工作比較閑,劉秀就去泰容妖精那邊看熱鬧,結果卻被泰容妖精們選上了。

  她們選擇劉秀的原因很簡單,那就是“稀有”。劉秀是新世界上唯一一個的地球人,泰容妖精們認為他很有觀察價值,所以就把他給選上了。

  在選了劉秀之後,泰容妖精們又把同樣來看熱鬧的珍心給選上了。她們選擇珍心的原因也很簡單,那就是“可愛單純”,用劉秀的話講則是“傻白甜”。

  跟著珍心一起來看熱鬧的安潔見自己沒被選上,有些不服氣,就在泰容妖精面前展示了一下自己最得意的藥劑。泰容妖精們對她的藥劑很感興趣,於是也把她給選上了。

  劉秀、珍心和安潔都沒多少戰鬥力,不但無法保護麥爾的安全,還得依靠麥爾保護。為了安全期間,內閣大臣們決定把剩下兩個名額留給戰鬥人員。

  又是幾天過去了,被拜倫斯王國看好的戰鬥人員都沒有被選上。無奈之下,麥爾只能讓炎鶴出馬。

  一開始麥爾不想帶炎鶴一起去,所以就沒讓她參加選拔。南怡居士擔心炎鶴選不上,就來查看情況,結果兩人同時被泰容妖精給選上了。她們被選中的原因更加簡單,因為她們是伊良妖怪,在泰容妖精看來也是很比較稀奇的種族。

  在麥爾要出門,內閣大臣也少了一個的情況下,南怡居士身為總理大臣本是離不開的。但是其他人實在是擔心麥爾的安全,對於現在的拜倫斯王國來說,麥爾是必不可少的存在,他不能有一丁點的閃失。上次遠征麥爾受了傷,讓當時的決策委員會後悔了好一陣。正所謂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內閣大臣們寧可讓國家發展陷入停滯,也要優先保證麥爾的人身安全,所以內閣會議一致通過了讓南怡居士陪麥爾出門的提案。

  就這樣,與麥爾一同前往泰容妖精聚落的人選決定下來。新歷136年2月17日,準備妥當的麥爾一行,與泰容妖精們離開了拜倫斯城。為了保證麥爾和兩位內閣大臣的安全,所有參加選拔的人都不知道自己是為什麽在接受選拔,除了王國高層以外,沒人知道麥爾和兩位內閣大臣已經離開了拜倫斯城。

  大家並不擔心泰容妖精會暗算麥爾,大家擔心的是麥爾在途中的安危。大家都知道麥爾在從遙林城回拜倫斯堡的路上遭遇到泰容妖怪的襲擊,由於泰容妖精們隻說明了她們與泰容妖怪的淵源,並沒有說明泰容妖怪為什麽會成群結隊的襲擊麥爾的隊伍,所以麥爾等人都以為泰容妖怪經常會成群結隊的攻擊泰容妖精。

  而且泰容妖精們也多次表示路上可能會遇到危險,還表示她們會拚上性命保護麥爾。但是泰容妖精的身高體型和戰鬥力擺在那裡,拜倫斯王國哪敢把麥爾交給她們保護?其實泰容妖精們這次又沒把話說全,事實上保護麥爾的並非只有這隊泰容妖精,沿途的散居泰容妖精都會拚上性命保護麥爾。

  在前往泰容妖精聚落的途中,隊伍一共遭遇過五次襲擊。其中只有一次是泰容妖怪的襲擊,剩下四次都是奴隸販子的襲擊。

  奴隸販子捕捉泰容妖精,並非是想得到她們的忠誠,因為泰容妖精的忠誠不是能用暴力和威脅得到的。他們在捉到泰容妖精之後,會先與買主交易,然後裝作把泰容妖精轉移到別處,讓買主在必經之路上搶。

  只要買主一出現,押送泰容妖精的奴隸販子就會四散而逃。泰容妖精們會認為是買主救下了自己,為了報恩,她們會主動獻上自己的忠誠。這種卑劣的手段總是能夠得逞,因為泰容妖精都很單純,非常容易上當受騙。等她們意識到自己受騙的時候,她們已經進行了效忠儀式,就是那個把血滴進火裡,表示自己會為被效忠者獻上一切的儀式。

  有炎鶴和南怡居士在,不論是對付單個的泰容妖怪,還是對付成群結隊的奴隸販子,都是砍瓜切菜般簡單。在擊潰第一隊奴隸販子之後,麥爾親自上去抓了幾個俘虜,想知道他們如何出售泰容妖精。在得知了奴隸販子和買主的卑劣手段之後,麥爾毫不猶豫的把這幾人都殺了,還親自指揮了之後的三場戰鬥。

  所謂的親自指揮,其實只是下一個命令。這個命令只有一句話,那就是“不留活口”。炎鶴對這個命令十分滿意,每次都會圓滿的完成任務。

  值得一提的是,南怡居士始終沒有參加戰鬥。她知道戰鬥狀態下的自己會變得很奇怪,不知道為什麽,她不想讓麥爾看見她戰鬥時的樣子,所以她才一直沒有動手。

  麥爾本以為自己的行為會讓泰容妖精們心裡舒服一些,卻不想在麥爾與炎鶴處理掉第五批襲擊者之後,她們卻選出一個代表,小心翼翼的來找麥爾談話。

  “也許您會覺得我們多事,但我們還是想奉勸您一句,做人還是寬容些比較好。”

  “呃?”

  “我們的意思是說,您殺的那些外族人中似乎有您的同族人,您殺外族人的事我們不好評論什麽,但至少對於同族人,您應該抱有一定的寬容心。”

  那四夥奴隸販子中,有一夥是萊汀人奴隸販子。在泰容妖精看來,他們是麥爾的同族,所以她們覺得至少麥爾不會殺光這些同族人,結果麥爾還是把他們殺光了。

  “可是,他們是惡人,還是傷害您同族的惡人。”

  “他們對我們行的惡事,我們自然會憑著公正的心處置。我們知道您也想是維護公正,但您的行為太過激進,而且帶著屬於私心的憤怒。公正一旦染上私心,就不再是公正了。我們是真心想與您交往,所以才會向您說這些話,希望您不要生氣。”

  泰容妖精的思維方式就是這樣。想當初琪琪因為衝動扇了小鳥耳光,為此自責了很長時間。這不單是因為她越過麥爾處罰小鳥,還因為她的行動中帶著“屬於私心的憤怒”,有違公正,所以她才會自責那麽久。

  妖精代表的話讓麥爾有了一種醍醐灌頂的感覺。他猛然意識到,自己從下山到現在,經常因為憤怒而殺人。第一次遭遇惡人時的這樣,在山洞裡殺邪巫女時是這樣,在率領移民返回拜倫斯堡的途中,處理犯罪者的時候也是這樣。

  誠然,這些被殺的人都有罪。但就像波頓說過的那樣,神對世人是寬容的,每個人都有不足之處,但神卻包容每個人的過錯,麥爾卻從未對犯罪者有過一絲一毫的憐憫。處置歸處置,憐憫歸憐憫,二者並不矛盾。你可以懷著憐憫的心處死一個犯人,也可以懷著憤怒或審判的心處死一個犯人,但二者的性質卻完全不同。前者顯然是為了公正,為了保護他人在殺人,後者殺人卻是為了滿足私欲,失去了公正心。

  麥爾自認為在神學方面有著不錯的造詣,還一直宣講仁愛與寬容,但他自己卻沒有做到這一點。愧疚的感覺在他的心中蔓延開來,臉頰也變得火辣辣的燙。他誠心的向妖精代表道歉,又向她表達了自己誠摯的謝意。

  他的表現讓泰容妖精們十分滿意,越發認為這個人值得交往。在這之後,麥爾又去向炎鶴道歉,因為奴隸販子基本都是炎鶴殺的。她因為麥爾的命令殺了人,所以麥爾覺得自己必須要向她道歉。

  這是麥爾除了公事以外,第一次主動找炎鶴說話。炎鶴激動的漲紅了臉,連話都快說不清楚了。

  “誒?道、道道道歉什麽的……完!全!沒這個必要啊!那、那些壞人……我早就看不慣了!不過……不過既然你說殺人不對……那我以後也不會隨便殺人了!”

  “多謝您的配合。”

  麥爾的話語中還是透著濃濃的距離感,但是炎鶴早已經學會無視這種距離感了。她緊張的咬了一下嘴唇,眼珠往左上角迅速瞥了一眼。去年年末的時候,笑笑買了一支彩蝶樣式的發簪,麥爾在很多人面前誇她戴發簪的樣子很可愛。當時炎鶴也在場,所以她也想辦法弄了一支彩蝶樣式的發簪,這次出門還特意戴上了。

  可是他們已經走了一個月,麥爾卻像沒看見炎鶴戴了發簪似的,一次也沒提過這件事。炎鶴覺得麥爾難得主動找自己說話,想聽麥爾誇一誇自己,就主動問麥爾說。

  “你……你覺得……我的發簪好看嗎?”

  “嗯?”

  麥爾道歉之後本想離開,在聽見炎鶴的話之後,剛剛抬起的腳又落了回來。他的目光因為炎鶴的話看向她頭頂的彩蝶裝飾,下意識的點了一下頭。

  “嗯,好看。”

  被誇了!!!!

  被誇了!被誇了!!!!!

  好高興!好高興啊!!!!!

  已經被喜悅的浪潮淹沒意識的炎鶴,完全忘記了麥爾就在自己面前,躺在地上不顧形象的滾來滾去,把麥爾嚇了一大跳。麥爾不知道炎鶴這是抽了什麽瘋,趕緊走開了。

  每場戰鬥結束,泰容妖精們都會回收戰利品。她們把回收的武器稱為“樣本”,似乎是想帶回聚落做研究。事實上泰容妖精對上外族勢力,很少打勝仗。一方面是因為遇襲的基本都是散居的泰容妖精,她們的戰鬥力比聚落妖精差上很多,另一方面則是因為泰容妖精本就不喜歡爭鬥,她們在戰術方面沒有任何研究,很容易中敵人的圈套。

  趁著泰容妖精們回收樣本的時候, 麥爾找到了劉秀。在出發之前,麥爾給劉秀布置了一個任務。他讓劉秀抽空問泰容妖精一些問題,最好是來自地球的問題,比如說“塑料袋”是什麽,“抽水馬桶”是什麽。

  劉秀不明白這個任務意義何在,一開始根本就沒把它放在心上。在第一次遭遇戰結束後,他漫不經心的說,如果他有一支“自動步槍”和足夠的子彈,那些奴隸販子絕對跑不了。結果站在他旁邊的泰容妖精卻非常認真的接了一句“現在的科技水平無法制造出自動步槍”,嚇得他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打那以後,他就開始近乎神經質的纏著身邊的泰容妖精問問題,還興奮的對麥爾說泰容妖精就是活體的“維X百科”,但是麥爾完全聽不懂他在說什麽。

  在與泰容妖精接觸了一段時間之後,劉秀發現泰容妖精雖然知道很多東西的定義,可是她們必須經過細致的研究和推理才能找出製造這些東西的辦法。就算她們能夠找出製造這些東西的辦法,她們也會因為硬件條件不足,無法將這些東西製造出來。

  而且泰容妖精不會為了讓自己生活的更好去破壞自然環境,以至於她們在發明了實用蒸汽機之後,每個聚落只會按需製造,通常只有幾十台,並沒有大規模生產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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