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疑高官,和懷疑普通人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概念。
高官掌握著相當多的人脈和資源,還掌握了很多重要情報,懷疑高官所產生的影響是巨大的,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你甚至不能說出“懷疑”這個詞。因為在你說出這個詞的瞬間,就證明當事人已經不受信任了。
這會對當事人產生極大的心理影響,如果處理不當,甚至可能讓己方陣營的高官變節到敵方陣營去,造成巨大的損失。所以那位老情報員在做完分析之後,隻給出了一個曖昧的結論,並沒有提及高級內鬼的事。
不管怎麽說,裡彌城那邊肯定是要派人去調查的。如果他現在就說出“裡彌城有高級內鬼”的結論,負責調查的人很容易把調查方向全部轉向那邊。他的分析說到底只是個人的猜測,沒有任何真憑實據,就算是有證據,他說的也不一定是真相。萬一他的分析出了差錯,他就誤導了調查人員,這個罪過可就大了。
昌容本想親自去裡彌城調查此事,在座的監察會要員都知道昌容的情報能力很一般,如果讓她去裡彌城,調查不出結果都是小事,如果昌容這個監察會會長在裡彌城出了事,那就出大事了。
就算拋開監察會會長的身份不談,昌容也是最早跟隨麥爾的一批人,是麥爾的心腹愛將。同時她與王妃們的關系很好,在麥爾和羽明禮訂婚的消息傳開後,監察會總部就開始風傳,用不了多久,昌容也可能被麥爾收入側殿。
至於伊絲塔和露露的訂婚消息,在拜倫斯城並沒有掀起多大波瀾。伊絲塔和露露在和麥爾訂婚前不過是他的近侍,在訂婚消息傳出之後,人們才知道財政部部長潘興居然有個女兒叫伊絲塔,親衛隊隊長塔爾還有個叫露露的姐姐,在此之前,民間極少有人知道她們的名字。
監察會將麥爾與兩人的訂婚當成了鞏固中央王權的行為,畢竟麥爾娶了她們之後,潘興和塔爾就是他的親戚了,雙方的關系會變得更加緊密。所說麥爾和羽明禮的訂婚也讓他和羽昌年成了親戚,但這卻沒有被當成是鞏固中央王權的行為。
這是因為有關麥爾和羽明禮的流言早就在坊間傳遍了,連三歲小孩都知道麥爾還沒做領主的時候就和羽明禮認識了。兩人認識了這麽久,彼此之間產生感情也是很正常的。考慮到麥爾已經娶了南怡和炎鶴這兩位“高齡”王妃,風韻未減,又對麥爾忠心耿耿的昌容被納入側殿的概率還是很高的。
也就是說,在監察會總部的人看來,昌容就是王妃候補,是被派到監察會鎮場的。否則以昌容的資歷和能力,她怎麽可能壓得住手下這些老油條?
老油條們一直認為麥爾讓昌容來做監察會會長是步棋,對他佩服不已。實際上麥爾真的是無人可用,是不得已才這樣做的,並沒有想著要耍手段。
國王陛下把王妃候補放在監察會做會長,這說明國王陛下信得過他們。如果王妃候補在做監察會會長的時候出了事,那監察會可就顏面無存了。
經過商議,監察會選出四名要員,以支援裡彌城分部的名義,率領調查組前往裡彌城。在調查組出發之後,監察會又暗中派出一隊人手,在裡彌城中部署下去,作為暗子策應調查組的行動。
昌容累了這麽多天,早已疲憊不堪。部下們都勸她回青石宮休息,起初她怎麽也不肯,最後部下們趁著她趴在桌子上睡覺的機會,找來四個女性成員,又找來一副擔架,讓她們把已經完全昏睡過去的昌容送回了青石宮。
昌容醒來的時候,時間已經到了11月21日。她醒來後一臉驚訝,完全沒有睡了兩天半的自覺。她坐在床上思考了好一會兒,才知道自己是在監察會總部睡著了,然後被部下送回青石宮休息。
在她睡著的幾天裡,發生了一些事。19日的時候,調查無果的丹允河安葬了部下。20日,丹允河啟程返回裡彌城,同日下午,調查組抵達裡彌城。21日這天,格瑞順著線索調查到了西門交易站,在與警務駐所溝通之後,格瑞確認莉亞等人的特別通行證是買的,且丹允河的部下有巨大的叛國嫌疑。
丹允河的部下有叛國嫌疑,這是不是意味著丹允河也有叛國嫌疑呢?
這就不一定了。叛國屬於個人行為,上司叛國可能會影響下屬,下屬叛國也可能影響到上司,但這並不是絕對的。如果單純因為某人的部下叛國就認定某人叛國,那間諜們只要四處拉攏高官的部下就足以禍亂一國了。
雖說不能認定丹允河有叛國嫌疑,但懷疑一下還是可以的。不過格瑞覺得丹允河應該沒有叛國嫌疑,他在來到西門交易站之後一直在調查部下是怎麽死的,根本沒有追查過什麽丟失的物件,比如特別通行證什麽的。如果丹允河的部下是受到他的指使來西門交易站賣特別通行證的話,在這種之後丹允河應該更關心特別通行證的下落才是。
結合監察會前幾天上交的報告,格瑞已經確定裡彌城的高官,或高官的部下中有內鬼存在。同時他也確定了,莉亞手中的特別通行證數量不止有五張。
根據現有的情報,丹允河的部下顯然是被莉亞殺死的。監察會的人搜查了他的住所,格瑞又帶人搜查了一遍。這次搜查可謂是挖地三尺,但他沒有找到哪怕一張特別通行證。
莉亞等人和丹允河的部下談生意的時候,並沒有買下特別通行證,用來試驗真偽的那張最後也還給了丹允河的部下。但是莉亞等人最後是帶著特別通行證過檢查站的,這意味著她們拿到了特別通行證。
格瑞不知道期間發生了什麽事,但可以確定的是,莉亞等人使用的特別通行證是從丹允河部下那裡得到的——準確說是搶來的。特別通行證能夠表示出主人的身份、年齡和外貌,而特別通行證的來源幾乎只有失蹤會犧牲的監察會成員。就算莉亞等人運氣好到極致,她們也不可能剛好搶到五張符合條件的。
也就是說,莉亞等人很有可能把丹允河部下手中的特別通行證全部搶走了,然後從中找出了五張符合條件的。
莉亞能從一數量不明的特別通行證中找到符合自身條件的五張,這意味著搶到特別通行證的人很可能已經找到並破譯了特別通行證上的暗碼。這意味著他們可以尋找符合條件的人,冒充特別通行證的持有者通過檢查站。
當然了,格瑞也考慮到了另外一種情況。那就是搶到特別通行證的人知道持有者的相貌特征,又知道特別通行證的使用方法。這樣就算他們找不到,也無法破譯特別通行證上的暗碼,他們也可以自己在特別通行證上畫暗號。檢查站的人不會在意特比通行證上多出了其他暗號,他們只會注意暗碼所在的位置,所以這種方法也是能讓冒牌持有者通關的。
俗話說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特別通行證對拜倫斯城的安全來說至關重要,萬一敵人已經找到並破譯特別通行證上的暗碼,拜倫斯城的安全就沒有了保障。格瑞知道麥爾有一套備用設計,一旦現行的特別通行證被破譯,麥爾就會啟動備用設計。
更換特別通行證是個大工程,王室和高官這邊都好說,監察會這邊就非常麻煩了。這個消息必須通知到每一個環節,只要有一人沒有通知到,沒有更換新的特別通行證,就增加一分自己人被當成敵方間諜逮捕的可能性。
可是要通知到每一個環節,再把新的特別通行證發到每個人手裡談何容易?消息送出,意味著情報流動,情報流動,意味著敵人可能順著氣味找過來。物資送出,意味著目標更大的物資流動,這樣一來潛伏人員暴露的概率就更高了。
“我認為必須要換。”
這天晚上,格瑞把麥爾叫到議事廳單獨談話。為了讓麥爾下定決心,他把事態的嚴重性說的很詳細。麥爾知道格瑞說的很有道理,可他還是沒有立刻做出決定。
如果要更換特別通行證,那肯定是越早做決定越好。麥爾說他隻考慮一個晚上,明天早上他就會給格瑞一個答覆。
在這之後,麥爾讓人把幾位侍寢的王妃送回了側殿。他獨自在房間中思考,久久無法做出決定。眼看著天就要亮了,麥爾卻越發矛盾。
是換還是不換?
麥爾閉上眼睛,再次權衡,卻無法做出選擇。
最後,麥爾被逼得實在沒辦法了。他睜開眼睛,瞪著眼珠看向天花板,心中向神禱告說,如果神覺得換特別通行證是對的,就讓南怡在天亮以先來找他。如果南怡在天亮以先沒來找他,他就不換通行證。
兩套特別通行證都是南怡設計的,所以麥爾才會這樣許願。
他剛剛祈禱完,南怡就醒了。她覺得身體燥熱,想念麥爾的懷抱。她叫了守夜的女仆一聲,問她現在是什麽時候,女仆回答“夜7時”。拜倫斯城從入夜開始算,到天明是十個小時左右,夜7時換算成某個世界的時間,大概是凌晨兩點。
按照新世界的計時習慣,天亮才算新的一天。所以此時按照新世界的時間觀念,還是21日的晚上。今晚侍寢的王妃被麥爾送回側殿的事,南怡是知道的。她覺得麥爾今天肯定是有要事處理,就不想去打擾他。
可是心中的欲火越燒越旺,南怡的性情也隨之發生了變化。大約十五分鍾之後,南怡就舔著嘴唇坐起身來,想要去麥爾那裡得滿足。
此時的南怡還保持著些許的理智,她不停的抗拒,但她越是抗拒,**就越強烈。**越強烈,她的理智就變得越弱小。又過了大約十五分鍾,南怡徹底的失去了理智,眼中閃動起妖豔的光芒,輕飄飄的離開了自己的房間。
而在另一邊,麥爾還在糾結著。只是半個小時的功夫,他就忘記了自己的祈禱。要知道這是他有生以來的第一次祈禱,可他卻差點把它忘記了。
南怡在離開房間之前,隨手拿了一個杯子。她端著杯子走到正殿,來到麥爾的臥室外,輕輕敲響了房門。麥爾聽見敲門聲愣了一下,還是沒想起自己之前的祈禱。他開口詢問門外人的身份,南怡用溫柔的聲音作答,他這才想起自己之前的祈禱。
麥爾急忙轉頭看了看窗外,見天還沒亮,就決定換新的特別通行證。在做出決定之後,他讓南怡進門, 想知道她為什麽來找自己。
南怡進門之後,見麥爾穿著睡衣躺在床上,邪魅的一笑。麥爾對這笑容再熟悉不過了,他忍不住打了個激靈,還沒等他做下一步的反應,南怡就一躍而起,飛撲過來,直接將麥爾壓在了身下。
她拿起杯子在麥爾眼前輕輕晃了晃,另一隻手熟練的解開了自己的衣帶。。
“陛下,您這麽晚還沒睡,恐怕是失眠了吧。伊良妖怪的奶有安眠的功效,陛下不來一杯嘗嘗鮮嗎?”
在南怡起跳的瞬間,門外的親衛就憑著直覺,以最快的速度將房門關好,然後離開了現場。他們知道南怡的實力,就算是“一心二用”,南怡也能保護麥爾的安全。所以在接下來這段時間裡,親衛就將麥爾的安全交給南怡來保護了。
先定個小目標,比如1秒記住: 書客居手機版閱讀網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