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談判的人選,院長有幾個要求。ΩΩE 小說WwW.1XIAOSHUO.COM
第一,每方只能選五個人。
第二,作為輿論主角的黛絲和伊絲塔必須在場。
第三,談判時雙方不得有任何人動用武力,否則將被視為自動落敗。
第四,只有參加談判的十個人有權言,剩下的人如果想表達自己的意見,必須先將自己的意見講給有言權的人,由擁有言權的人向裁判方申請,在得到準許之後才能上台言。
第五,談判必須在學院中部的大會堂進行。
大約半個鍾頭之後,參加談判的雙方來到大會堂。為了觀看這次談判,學院裡所有的人都聚集在了這裡。院長為參加談判的十個人準備了桌椅和舞台,讓他們分坐在舞台的兩側,他和幾位副院長坐在中間,舞台上有三十名負責安保工作的導師。
黛絲和支持她的四個人坐在左邊,這四個人都是九年級的女生,都參加過對伊絲塔的迫害。伊絲塔和支持她的人坐在右邊,四個人分別是麥爾,伊瑪,比福爾和海因。舞台下的人群跟隨台上的人分站左右,中間是學院的各級領導與教職員工。
值得一提的是,奧菲特家族的人與納米克斯家族的人突然站在了黛絲這邊,而之前保持中立的人則是站在了伊絲塔這邊。這個結果讓比福爾和斯特蘭齊非常意外,兩人卻沒有因為家族的緣故改變陣營,以至於被家族的人當成了叛徒。
對於家族成員們的態度,比福爾和斯特蘭齊只是淡然一笑,根本不在意。兩人在家族中的地位本來就不高,如果不是他們和伊瑪是朋友,家族裡的長輩連看都不會多看他們一眼。
比福爾愛著米蘭,家族是不會同意他娶米蘭為妻的。斯特蘭齊愛著莎塔,莎塔雖然是萊汀魔法師,但她還是斯特蘭齊的班級導師,年齡又比斯特蘭齊大很多。他要是娶了莎塔,就會被人嚼舌頭,給家族蒙羞,所以他的處境其實和比福爾差不了多少。
米蘭與愛麗絲等人一同站在觀眾席,斯特蘭齊和莎塔也在那裡,兩人保持著一個微妙的距離。莎塔看似是像往常那樣無視斯特蘭齊,但如果仔細觀察就會現,她的目光一直在往斯特蘭齊那邊移動,在馬上就要看見斯特蘭齊的時候,她就會將目光強行拉回來。
在十名談判者坐好之後,院長沒有浪費時間,直接宣布談判開始。這場談判與其說是談判,不如說是一場辯論。大家都想借著這場辯論確認殺人魔的身份,將犯人繩之以法。
在談判開始之後,黛絲表現出一副非常大度的樣子,讓伊絲塔那邊先說話。她這樣做是因為她不知道麥爾等人掌握了多少情報,冒然出擊很可能露出破綻。
黛絲在製造了第二起命案之後,精神一直處於高度亢奮狀態。如果換做平時,她根本不會有這種縝密的思維。她擅長利用他人對自己的信任操縱人心,並不擅長正面與他人進行高強度的對抗。但是現在,她因為精神亢奮、自我暗示等原因,已經水平揮,不至於被麥爾等人一擊斃命。
麥爾見黛絲把言權主動讓出,覺得其中有詐,但伊瑪卻直接讓海因把他掌握的案件信息一一向眾人說明。在談判前男生們已經商量好了,讓海因著重分析黛絲宿舍的命案現場,因為那裡有可以間接證明黛絲是凶手的證據——那套燒焦的衣服。
在海因給眾人分析案情的時候,比福爾突然覺得哪裡不對勁。在宿舍的時候,他已經聽海因分析過一遍案情了,那時他就覺得海因似乎忽略了某個重要的線索,但卻沒想出來那個線索是什麽,只能認為是自己多想了。
不對勁……確實不對勁!我們忽略了一個最重要的線索!
可是那個線索是什麽呢?
比福爾緊緊皺起眉頭,思考不出答案。
在海因分析完案情之後,黛絲不以為意的笑了笑,淡然的問道。
“海因?阿克裡斯治安官的意思是說,因為我的房間裡有一套燒焦的衣服,所以我是凶手,是這樣嗎?”
這個線索不足以證明黛絲是凶手,所以海因不敢點頭,只能如實說黛絲有作案的嫌疑。
“你說的話有道理,但也只是有道理而已。”黛絲聳了聳肩,“宿舍的門是沒有鎖的,每個人都能自由出入。如果有人趁我不在家的時候殺死了我的室友,又殺掉了我們的女仆,最後從我的衣櫃裡找出一套衣服燒掉,我就要為此背負嫌疑人的身份嗎?”
“可是除了您以外,應該沒有第二個人能指揮您和您室友的女仆。”
“那可不一定。”黛絲輕輕搖了搖頭,“我的女仆都很聽話,甚至聽話到讓我頭疼的地步。只要是身份高的人給她們下命令,她們就會照著去做,我都搞不清她們是我的女仆,還是大家的女仆。至於我和我的室友從一年級的時候就住在一起了,我們的女仆也是如此。這麽多年下來,她的女仆肯定會受到我的女仆的影響。”
在魔法學院裡,學生之間彼此拜訪時,如果沒有提前通知對方,很可能遇到對方不在宿舍的情況。這種時候拜訪者可能會選擇進屋等待,在這種時候,宿舍裡的仆人是有可能聽從客人的安排的。也就是說,黛絲的這番解釋合情合理。伊瑪和比福爾都清楚這一點,就用手肘捅了捅想要繼續說話的海因,讓他坐下。
海因一臉糾結的坐下之後,比福爾站了起來,接替海因繼續辯論。
“黛絲?奧菲特小姐,請問您能回答我一個問題嗎?”
“問吧。”
“請問昨天傍晚您在什麽地方?”
“我在散步。”黛絲回答說,“昨天生了很多事,軍隊進入學院,公園又生了凶殺案,讓我很不舒服,所以就一個人出門去散步了。走路時我一直在想事情,隻記得我在第二宿舍區逛了一段時間,然後又出去逛了一段時間,之後又去了一趟市場。”
“市場?請問您去市場做什麽?”
“我也不清楚。”黛絲莞爾一笑,“女孩子散步就是這樣的,走到哪兒就逛到哪兒。我到市場的時候天已經黑了,所有的店鋪都關了門。我頭一次見到這樣的市場,就忍不住進去看了看。後來我肚子餓了,就去第二宿舍區東邊的那間酒館吃了點東西,又喝了點酒。昨天我也不知道是怎麽了,沒喝多少就覺得頭暈,就直接在酒館的房間裡休息了,酒館的夥計可以替我證明。”
昨晚黛絲確實是在那間酒館裡休息的,也確實喝了酒。黛絲覺得以她的美貌,肯定會被酒館的夥計記住,所以才會這樣說。
比福爾向院長申請傳喚證人,院長覺得這樣做可以消耗不少時間,就同意了他的請求。他派了一個導師去酒館找證人,特意小聲叮囑他慢點走。過了大約半個鍾頭,負責去酒館找證人的導師才帶著證人回來。
證人只是個普通的酒館夥計,哪見過這種場面。在數千雙眼睛的注視下,他的腿都軟了。比福爾問他昨晚見沒見過黛絲,昨晚酒館裡的客人不多,像黛絲這樣的美女只有一個,所以夥計對她有很深的印象,便如實作答。
在來到酒館之前,黛絲一直是獨自行動的。你可以說她在案現場,也可以說她不在案現場。在觀眾和裁判看來,黛絲根本就沒有作案的動機,即便是有對她不利的證據,她也已經給出了合理的解釋,所以大家越覺得黛絲不是殺人魔,伊絲塔才是殺人魔。
現在黛絲佔據了優勢,但她卻不敢趁勝追擊。她怕伊絲塔有不在場證明,這樣一來她們兩個都會被排除嫌疑。可是黛絲已經在眾人面前指認伊絲塔是殺人魔,如果伊絲塔不是殺人魔,眾人就會開始懷疑她的話。
黛絲話中最大的漏洞,就是她為什麽知道伊絲塔是殺人魔。既然她知道,就必須得有一個理由,比如說她是目擊證人之一。但是她剛剛已經說了,案時她不在現場,這樣一來她根本不可能知道凶手是誰。
之前她還說自己和軍方商量好了,由自己做誘餌把伊絲塔引出來,結果等討伐隊找到伊絲塔的蹤跡時,軍方卻在派人保護伊絲塔。目前支持她的人並沒有現這些漏洞,麥爾等人不知道黛絲說過什麽,只知道伊絲塔被誣陷成了殺人魔,所以他們根本察覺不到這些漏洞。
所以黛絲現在要擔心的不是麥爾他們,而是支持自己的人。她不能露出哪怕一點破綻,因為只要露出破綻,眾人就會對她失去信任,開始思考她說過的話,找出話中的漏洞。這樣一來,不管她有沒有殺人動機,單憑她公然誣陷同學這一點,大家就會認定她是殺人魔。
在酒館夥計被打走之後,比福爾的進攻也宣告失敗。這樣一來伊絲塔方就沒有了進攻手段,因為在他們看來,黛絲身上已經沒有任何疑點了。
麥爾往台下掃了一眼,見大多數觀眾向伊絲塔投去不信任的目光。這意味著局勢對己方而言已經非常不利,如果黛絲趁勝追擊,伊絲塔很可能就翻不了身了。但是黛絲的追擊卻遲遲沒有到來,這讓麥爾看到了希望。
她在這種局勢下依然不進攻,這意味著她根本沒有進攻牌,只有防守牌。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還有機會!
麥爾用手肘捅了捅比福爾,示意他坐下,然後他站起來接替比福爾繼續辯論。他在言時說的第一句話,就讓包括黛絲在內的所有人震驚了。
“我覺得黛絲?奧菲特學姐確實沒有嫌疑。”
他對黛絲微微一笑,然後將身體轉向緊挨著她坐著的伊絲塔。其實伊瑪本想讓伊絲塔坐在自己旁邊,伊絲塔卻堅持要坐在相反的方向,也就麥爾身邊。
在她得知自己被誣陷為殺人魔的事之後,她就慌了神,不知所措。她現在迫切需要一個能讓她感到安心的空間,而麥爾身邊恰恰就能達到這樣的效果。
在聽到麥爾的話之後,伊絲塔一臉震驚的轉過頭來看著麥爾。她不認為麥爾會出賣她,所以她只是感到震驚而已,並沒有感到慌張。
“伊絲塔?萊維斯特同學,我能問您幾個問題嗎?”
黛絲聽到麥爾的話,立刻意識到他這是以退為進,想要直接洗清伊絲塔的嫌疑。但她對此卻沒有任何辦法,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伊絲塔乖乖點頭,讓麥爾提出了他的問題。
“請問昨天您都去了哪裡,在做什麽,有什麽人可以為您證明嗎?”
麥爾的做法讓其他三人眼睛一亮,低沉的士氣立刻得到振奮。他們知道伊絲塔有足夠的證據證明自己的清白,只要伊絲塔是清白的,那麽黛絲的謊言也就不攻自破了。
伊絲塔將自己昨天的行動如實說明。昨天從早上到晚上,伊絲塔一直和別人呆在一起,就沒單獨行動過,根本不可能有作案的時間。在伊絲塔說完話之後,麥爾就向院長提出申請,希望讓所有證人上台接受詢問。
伊絲塔的證人們就在談判現場,他們的證詞為觀眾和裁判形象的描繪出伊絲塔昨天的生活,讓觀眾和裁判不得不相信伊絲塔昨天確實沒有作案時間。
這樣一來,黛絲最擔心的事生了,支持她的人都向她投來疑惑的目光,想讓她給大家一個解釋。在巨大的壓力下,黛絲的臉上仍然保持著淡然的笑容,一副遊刃有余的樣子。然而此時她的大腦已經是一片空白,到了黔驢技窮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