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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克丁城第三區,“荊棘花”酒館。
麥爾跟著比福爾和斯特蘭齊穿過喧嚷的酒客,來到了二樓的貴賓雅間。雅間裡有專門的櫃台和酒保,比福爾坐在櫃台的正中間,斯特蘭齊和麥爾坐在他的兩邊。
“三杯勒爾特斯,加檸檬片。”
上流社會的萊汀人喝酒講究一個順序,開始要喝味道偏甜的清酒,之後是味道偏淡的濃酒,再然後才是正常的濃酒和味道偏重的濃酒。到酒席的最後,必須要將所有酒精類飲料撤桌,換上奶製品、甜品、水果和果汁。
上流社會的萊汀人在公共酒席上是絕對不能喝醉,因為對他們而言,酒席是談正事的地方,醉酒會誤事,還會影響個人聲譽。但這次的酒席屬於私人聚會,所以比福爾沒讓酒保按照公開聚會的程序上酒,一上來就點了三杯度數偏高的濃酒。
在兩人拿過自己的那杯酒之後,麥爾禮貌的向酒保點一下頭,然後拿過自己的那一杯酒。酒保看到麥爾的動作之後顯得很驚訝,在感動之余,立刻恭敬的還禮。
斯特蘭齊拿過酒杯之後,直接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發泄似的讓玻璃杯重重的落在櫃台上。
“再來一杯!”
酒保立刻雙手捧起酒瓶,麻利的給斯特蘭齊倒滿一杯酒。
“喂喂喂,怎麽突然喝上急酒了?”
比福爾看也沒看斯特蘭齊,端起酒杯溫文爾雅的喝了一小口。
“我認識的斯特蘭齊可不是因為十幾二十次失敗,就會鬱悶到想把自己灌醉,逃避現實的人呐。”
“你不懂,比福爾,你不懂。”
斯特蘭齊拿起酒杯,再次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然後重重的歎了一口氣。
“我不是因為失敗而鬱悶,不是。”
“那是為了什麽?寂寞了?”
“寂寞?”斯特蘭齊苦笑了一聲,“確實,我確實是寂寞了。”
“寂寞的話就無視掉那個賭局咯!輸點錢而已,沒什麽大不了的。”
比福爾將臉轉向斯特蘭齊,嘴角微微翹起。
“至於面子,你在乎過嗎?”
“是啊,我不在乎。”斯特蘭齊將酒杯推到酒保面前,“再來一杯。”
在酒保給斯特蘭齊倒酒的時候,他繼續說道。
“一時的輸贏而已,沒什麽大不了的。”
“那你為什麽這麽鬱悶?”比福爾聳了聳肩,“以我對你的了解,不鬱悶到一定程度,你是不會找我一起喝酒的。”
斯特蘭齊將重新裝滿酒的酒杯拿起來,沒有像之前那樣一飲而盡,而是轉頭看向比福爾。
“比福爾,我們是朋友吧?”
“當然。”
比福爾微微一笑,然後頭也不回的摟住麥爾的肩膀。
“這家夥也絕對可靠,有什麽事你就說吧!”
斯特蘭齊用糾結的目光看了麥爾幾秒鍾,將杯中的酒再次喝乾,重重的呼出一口氣。
“好吧,比福爾,我相信你的眼光。”
他雙手握住酒杯,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它,沒有讓酒保再給他倒酒。
“比福爾,麥爾,你們覺得愛情到底是什麽東西?”
比福爾和麥爾對視了一眼,然後比福爾先開口道。
“你有未婚妻,你先說吧。”
“呃……其實我也不太懂。”麥爾咬了咬下唇,“說起來有些難以啟齒,其實我有四個未婚妻。”
“哈?!”
比福爾聞言發出驚叫,斯特蘭齊也一臉震驚的看了過來。
“四個未婚妻?!”
“啊,沒錯。”麥爾苦笑了一聲,“這其中有著很複雜的原因,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楚。其實這四個女孩都很可愛,配我真是有些可惜了。”
“喂喂喂,你這家夥是在炫耀吧!”
比福爾毫不客氣的拍了一下麥爾的後背,疼得他直咧嘴。
“所以呢?在這四個人裡面你最喜歡哪個?是和你一起來學院的這個嗎?”
麥爾一臉糾結的思考了幾秒鍾,然後重重的搖了搖頭。
“不是。”
“不是吧!那你為什麽對她這麽好?”
“正因為我最喜歡的人不是她,所以才要對她更好一些——我是這麽想的。”
“哦!我明白了,你是想一碗水端平,雨露均沾,對吧?”
比福爾笑嘻嘻的再次摟住麥爾的肩膀時,斯特蘭齊看向麥爾的目光中多了幾分讚許。
“麥爾,你是個好男人,你這個朋友我認了。”
他放下酒杯,朝麥爾伸出右手。麥爾見狀愣了一下,然後才握住斯特蘭齊的手。他發現這次握手與上次完全不同,斯特蘭齊握手時的力道大了許多,看向自己的目光也不再拘謹。
在兩人的手松開之後,斯特蘭齊將酒杯推向酒保,讓他再倒一杯酒。
“你是怎麽喜歡上那個女孩的?”
麥爾整理了一下語言,把自己和笑笑從相遇,到確認關系的過程稍作加工,講給斯特蘭齊和比福爾聽。
在故事中,笑笑成了一個大戶人家的女兒,兩人因為機緣巧合,同時在小樹林裡看見一對情侶在親熱,又發現了彼此,從而相識。在這之後兩人就成了朋友,逐步發展到可以去彼此家借宿的關系。
在一個繁星滿天的夜晚,笑笑邀請麥爾到房頂看星星,之後發生的事就和現實沒什麽區別了。在聽到笑笑對麥爾的另類告白之後,比福爾和斯特蘭齊驚愕的張大了嘴巴,酒保大張的嘴巴裡也能塞進一顆鵝蛋。
“……大致就是這樣了吧。”麥爾聳了一下肩膀,“在那之後我只要一閑下來,腦子裡就會出現她的身影。再後來我們就在一起了,和她在一起的時候我會覺得輕松快樂,做什麽都覺得很開心,哪怕只是想起她來都覺得心裡甜滋滋的……我覺得這應該就是愛情了吧?”
麥爾講完故事之後,空氣沉寂了大約半分鍾。斯特蘭齊吞了下一口唾沫,頹然的將後背靠在椅子上,仰起臉來用呆滯的目光看著天花板。
“比福爾,麥爾,我好像是喜歡上伊力特導師了。”
斯特蘭齊說這句話的時候,比福爾正在喝酒,麥爾也在用酒水潤喉。他的話讓兩人將口中的酒水盡數噴出,如果不是酒保躲得快,肯定要被噴上半身的酒水。
“哈?!”
比福爾用難以置信的目光看向斯特蘭齊,好像在打量一個剛剛認識的陌生人。
“你該不會是喝多了吧?”
“不,沒有。”斯特蘭齊慢吞吞的將腦袋擰到比福爾這一邊,“我很清醒。”
“醉酒的人都這麽說!”
“不,我真的很清醒。”
斯特蘭齊坐直了身體,拿起酒杯,一口喝乾裡面的酒。
“你陪我喝了這麽多年的酒,哪次見我一開始就喝醉了?”
“這一次!”
“接受現實吧,比福爾。”
斯特蘭齊放下酒杯,雙手按住比福爾的肩膀。
“我已經接受現實了,你也要接受這個現實。”
“你讓我接受哪樣的現實啊!”
“接受我愛上莎塔的現實。”
“已經開始直呼伊力特導師的名字了嗎?!”
比福爾丟下酒杯,也用雙手按住了斯特蘭齊的肩膀。
“喂喂喂!快醒醒!那可是‘不**女’!還是你的班級導師啊!她少說也比你大上三十歲!已經是老女人了!”
“但我已經愛上她了。”斯特蘭齊一臉認真的看著比福爾,“不知從什麽時候起,她突然就成為了我生命中的一部分。她的身影一直在我的腦海中揮之不去,每當想起她來的時候我就會覺得孤獨,想要打破一切阻礙的和她在一起。我經常幻想著和她在一起時的樣子,每次幻想到將她擁入懷中的時候,我就感覺世界上的一切都已經不存在了,這世界上只剩下我和她……這是我人生當中第一次出現這種感覺,雖然和麥爾說的不太一樣,但我確定這是愛情,我已經愛上莎塔了。”
“為什麽?!”比福爾用誇張的姿態攤開雙手,“這不符合邏輯!”
“沒有為什麽,這就是愛情!”
斯特蘭齊堅定的目光讓比福爾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似的,身形猛然一顫,然後他的臉色就變得像紙一樣蒼白。他突然抓起酒杯,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抱歉,斯特蘭齊,抱歉。”他苦笑了一聲,“我沒有資格說你什麽……總之,抱歉,十分抱歉,在這件事上我會幫你的。”
比福爾在態度上的突然轉變,讓斯特蘭齊很是驚訝。以他對比福爾的了解,要想獲得對方的支持,肯定少不了一番激烈的辯論。
“比福爾……”
“不要再說了,也不要問我為什麽這麽做……抱歉,別問我為什麽說抱歉……我是說……現在我還不知道該如何把這件事說明白……總之,抱歉,斯特蘭齊。”
斯特蘭齊聽了這沒頭沒尾的話, 眉頭一皺,警惕的問道。
“你該不會也喜歡上莎塔了吧?”
“才不是咧!”斯特蘭齊的話讓比福爾打了個冷戰,“你當所有人都和你一樣口味奇葩?一不小心就會喜歡上比自己年長三十歲以上的老女人?”
在比福爾說這句話的時候,遠在二十九村裡的韋續突然打了個噴嚏。
“嗯?怎麽又打噴嚏了?”
韋續用手指蹭了蹭鼻頭,不明所以的搖了搖頭。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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