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是非常時期,任何陌生的面孔都可能是叛軍的臥底。┡E』 小說WwㄟW.『1XIAOSHUO.COM雖然伊瑪再三強調“瑪麗小姐”是值得相信的,但謝爾維還是對“她”提高了警惕。
他派了兩名女性萊汀魔法師去麥爾和莎塔休息的房間,說是要保護兩人,實際上則是想要監視他們。莎塔的導師身份在這個時期也很敏感,魔法學院中大部分教職員工都已經死於非命,為什麽她就能活下來,還恰巧呆在伊瑪身邊?
謝爾維也不想懷疑這些曾與兒子共患難的人,但是萬一“瑪麗小姐”和莎塔是懷著某種目的接近伊瑪,事情就變得非常危險了。謝爾維不敢冒這個險,所以他只能這樣做。
在那兩名女性萊汀魔法師來到兩人休息的房間時,莎塔正在和麥爾聊天。莎塔對“瑪麗小姐”也十分好奇,因為她出現的太過突然,就像從地底下鑽出來的人似的,沒有一點預兆。那兩人敲響房門之後,莎塔並沒有產生警戒心,直接就讓她們進來了。
兩人說明來意之後,莎塔對謝爾維的關心表示了感謝,對這兩人沒有任何懷疑。她就是這樣一個人,容易相信別人,否則她也不會淪為烏裡克?麥揚的玩物。
“瑪麗小姐是怎麽來到這裡的呢?”
在兩名女性萊汀魔法師在一旁坐定之後,莎塔繼續問道。
和思想單純的莎塔不同,麥爾可不認為謝爾維派這兩個人來是保護自己的。指揮所周圍五步一崗十步一哨,還有部署了大量的巡邏隊。指揮所內也部署了大量的衛兵,門外就有兩名巡邏兵和一名執行巡邏任務的萊汀魔法師。
也就是說這裡的防護如鐵桶一般,連隻蒼蠅都飛不進來。況且伊瑪在向謝爾維介紹二人的時候已經說過了,莎塔是班級導師,“瑪麗小姐”獨自殺死了一個看起來很厲害的叛軍,兩人都有自保的能力。就算是謝爾維真的擔心兩人的安全,也完全沒有必要給他們安排貼身保鏢,因為這樣做反倒會讓人不自在。
之前莎塔已經和麥爾“聊”了一小會兒,但基本只是她在說,也沒有問什麽問題,麥爾只需要在一旁聽著,適時的點頭或搖頭就好了。但是現在他要回答莎塔的問題,而這個問題是很難用手勢和動作回答上來的。
麥爾本就不擅長說謊,用手勢和動作說謊他就更不行了。如果謝爾維派來的人不在這裡,他倒是可以不回答這個問題,打個哈欠裝出一副困倦的樣子就能避過去。但現在他就不能這樣做了,如果他刻意逃避問題的事被那兩個監視者現,謝爾維肯定會對他產生懷疑。
不能逃避問題,就只能回答問題。麥爾咬了咬嘴唇,思考了一小會兒,然後比劃著管莎塔要紙和筆。這樣做肯定也會引起謝爾維的懷疑,因為一提到紙和筆人們就會下意識想到寫字,而“瑪麗小姐”看上去不像是會寫字的人。但這樣做好歹還能讓謝爾維有一個懷疑的方向,不至於讓他胡思亂想,把“瑪麗小姐”當成叛軍的同夥,或是別有用心之人。
莎塔手頭沒有紙筆,只能向謝爾維派來的兩人索要。這兩人對了一個眼神,其中一人便離開了房間,將“瑪麗小姐”向莎塔要紙筆的事匯報給了謝爾維。這人在匯報這件事的時候,伊瑪就在謝爾維身邊。他得知“瑪麗小姐”想要紙筆的事之後非常驚訝,但隨後他就意識到“瑪麗小姐”很可能是想用畫畫的方式來表述信息。
事實上麥爾正準備這樣做。在謝爾維的人拿回紙筆之後,麥爾就在紙上畫出了一輛馬車——麥爾的畫工絕對談不上好,但也不壞,只是普通的簡筆畫。在畫好馬車之後,他又在馬車前畫了一個箭頭,又在箭頭的末端畫了一個大門。
“嗯……您的意思是說,您是坐馬車來到這裡的?”
麥爾肯定的點了一下頭,表示莎塔說的是正確的。莎塔覺得這種交流方式蠻有趣的,不禁笑了笑,然後繼續問道。
“那您來這裡是為了做什麽?”
麥爾本想歪著頭思考一番,但他知道這個動作的殺傷力可能會有點大,沒敢這樣做,只能一動不動的思考了幾秒鍾,然後換了一張紙,繼續畫畫。
這次他畫了一把掃帚,又畫了一把菜刀和一顆胡蘿卜,表示自己是來這裡乾活的。至於畫的為什麽是胡蘿卜而非其他蔬菜,那是因為胡蘿卜比較好畫,再複雜一些的蔬菜麥爾就不太容易畫出原樣了。考慮到自己已經在人前展露出了較強的戰鬥力,他又畫了一位少女,然後在少女身邊畫了一面盾牌,表示自己還兼職保鏢工作。
“原來是這樣啊……”
莎塔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又問道。
“像您這麽漂亮的女孩,在學院裡應該會很出名才對……難道說您平時不出門?”
麥爾見莎塔自行推測出對自己有利的結論,立刻點了一下頭。
“那冒昧的問一句,請問您的主人是誰?住在哪棟宿舍樓?”
算上今天,麥爾來到這座學院也才1o天的時間,他根本不清楚宿舍樓的情況。就在他心中暗叫糟糕的時候,莎塔卻苦笑著扶住額頭,向麥爾道歉了。
“對不起,瑪麗小姐,您應該不會寫字吧?”
不會寫字,就無法寫出主人的名字和數字,所以麥爾根本就回答不了莎塔的問題。從笑笑那裡聽到“瑪麗小姐”個人信息的人只有伊瑪,莎塔並不知道這件事,所以她不會因為這件事對“瑪麗小姐”產生懷疑。
在大致了解了“瑪麗小姐”的身份之後,莎塔就有些困了,便不再繼續提問,麥爾也不用繼續扯謊了。謝爾維的派來的兩人對視了一眼,然後其中一人就以幫“瑪麗小姐”扔廢紙的名義把麥爾的兩張畫拿走了。
大約兩分鍾後,這兩張畫出現在了謝爾維的桌子上。送畫的人如實複述了莎塔的問題,這樣一來謝爾維就大致明白這兩幅畫是在表述什麽了。
“嗯……女仆……能工作又能當保鏢的女仆……”
謝爾維皺起眉頭思考起來,這時送畫的人又說道。
“莎塔?伊力特還問了瑪麗小姐主人的身份,以及她在學院的住址,但還沒等瑪麗小姐回答,她就說瑪麗小姐不會寫字,然後停止了提問。”
“不會寫字?”
謝爾維聽了這話,雙眼眯成了一條縫,眼中閃過一道精光。站在父親身後的伊瑪也抓住了問題的關鍵點,如果“瑪麗小姐”不會寫字,那“她”就只能用畫畫的方式表述複雜的信息。如果“她”畫不出來,那這位“瑪麗小姐”的身份就很值得懷疑了。
不過謝爾維沒有立刻行動,因為這樣做很容易打草驚蛇。他準備等其他幸存者來到這裡之後招待這些人吃飯,然後抽冷子在飯桌上問“瑪麗小姐”這個問題,讓“她”現場作畫,如果“她”畫不出來,那麽謝爾維就可能對“她”進行“必要的處置”。
“瑪麗小姐”的殺傷力擺在那裡,如果“她”對科爾納特家族圖謀不軌,可以毫不誇張的說,以“她”一人之力就足以癱瘓掉一支軍隊。這樣的存在對於科爾納特家族來說實在是太危險了,只要有一次“萬一”,科爾納特家族就會付出極大的損失。
大約一個小時之後,其他的幸存者在布萊特軍的保護下來到了指揮所。謝爾維的私人廚師已經為他們準備好了豐盛的晚餐,晚餐所用的食材都是上等的新鮮食材,這些東西不是謝爾維特意準備的,而是他出征時的標準配置。
在晚餐開始之前,謝爾維就讓人把麥爾和莎塔請了出來,讓他們和共患難的同伴們坐在了一起。幸存者們被分成了兩桌,學生和導師與謝爾維坐在一桌,下人們坐在另外一桌。麥爾被分到了下人的那一桌,但他對此沒有任何意見,因為這樣一來他就能正大光明的和笑笑坐在一起了。
還沒等謝爾維拿起酒杯講話,下人桌那邊就倒了一大片的人。這是因為麥爾和笑笑坐在一起時心情太好了,臉上一直綻放著讓世上所有的花朵黯然失色的幸福笑容,然後他對面的人就全都捂著心臟倒下了。
不知情的衛兵們以為指揮所受到了不明襲擊,全都氣勢洶洶的殺了出來,謝爾維提前埋伏在下人桌附近的衛兵和萊汀魔法師也殺了出來。
在面前的人突然倒下時,麥爾露出了驚訝的表情,這時衛兵和萊汀魔法師們剛好殺出來,能看到麥爾正臉的人嘴巴全都變成“o”形,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了。在這之後麥爾才意識到自己不小心動了表情,趕緊把臉板了起來。
突然殺出來的伏兵讓場面變得十分尷尬,謝爾維同桌的人紛紛用驚愕的目光看向他,似乎是想從他那裡得到一個解釋。謝爾維也是老油條了,他在遇到這種情況之後一點都沒有慌,而是若無其事的對下人桌那邊說道。
“不愧是瑪麗小姐,雖然沒能親眼看見您的笑容,但是這些倒下的人已經讓我感受到了您笑容的美麗。如果我的指揮所遭到叛軍的攻擊,還請您不要吝嗇您的笑容,到時候我就不必特意加強指揮部的防衛了。”
謝爾維輕描淡寫的把伏兵說成了為了加強指揮部防衛才部署在這裡的衛兵,聽起來合情合理,現場的氣氛立刻緩和了許多。謝爾維讓人把倒下的人和暫時失去行動能力的人帶下去,換了一批衛兵。在手下人忙活起來的時候,他拿起酒杯,代表科爾納特家族對與伊瑪共患難的人表示感謝。
在說感謝詞的時候,謝爾維的臉上掛著和善的笑容,表情十分平靜。可是他的內心卻早已掀起了驚濤駭浪,甚至生出了些許的懼意。
他本以為他的部下們足以保護自己的安全,但在“瑪麗小姐”面前,這些人才只和“她”打了個照面就被秒殺了。事實上謝爾維根本就不知道麥爾笑沒笑,他是為了圓場才說出了那些話。謝爾維只見識過麥爾的笑容,所以他只能這些人是因為看見麥爾的笑容才倒下,或是定在原地一動不動的。
如果她想殺我……如果她想殺我的話……
謝爾維突然不敢執行他的計劃了。萬一“瑪麗小姐”畫不出能表明父母身份和伊良文化的畫來,然後回眸一笑,秒殺全場的人,他可能會把自己和兒子的性命搭進去。
就這樣,也不知是麥爾躲過一劫,還是謝爾維躲過了一劫,晚宴平安結束。謝爾維將與“瑪麗小姐”送到了指揮所以外的住處,麥爾去了那邊,笑笑和愛麗絲自然也去了那邊,三隻女仆、炎鶴以及和言家兄妹也去了。麥爾等人休息的地方也是教職員工宿舍區的一棟別墅式的宿舍樓,只是條件上要差了許多。
莎塔想回自己的住處,但是謝爾維對她不太放心,也把她送到了“瑪麗小姐”那邊。伊絲塔和瑞汀雖然不在謝爾維的懷疑范圍之內,但二人自願去了麥爾那邊。謝爾維在麥爾等人所在的宿舍樓外布設了三道警戒線,每道警戒線間相隔大概5o米的距離。
只要前面那道警戒線有人倒下,或是有什麽異常表現,後面的人必須立刻出警報,然後被謝爾維埋伏在外圍的弓弩手和萊汀魔法師就會從多個方向出現,將從宿舍裡出來的人全部乾掉。
除了伊瑪以外的其他人被安置在了指揮所旁邊的宿舍樓裡。這兩座宿舍樓都已經被士兵收拾過了,和指揮所所在的宿舍樓一樣,除了被砸破的玻璃之外,宿舍樓裡已經看不到任何暴力留下的痕跡了。
麥爾等人來到新的住處,還沒等分配房間,就又有一大票人來到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