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劉秀提供的金融業方案沒有得到麥爾與內閣的認可,但是拜倫斯王國仍然準備開設銀行。受邀參加宴會的和言銳知從南怡居士那裡聽說了這件事,在得知麥爾已經決定任命自己為“王國銀行”的行長之後,和言銳知非常激動。
“國王陛下真的願意把‘王國銀行’全權交與在下?”
“正是如此。”南怡居士微笑著回答說,“銳知先生眼光獨到,正直清廉,是行長一職的不二人選。”
“總理大人過獎了。”和言銳知謙虛的彎了一下腰,“在下出身商戶,本與政務無緣。但是在下自幼就有一個夢想,想要有朝一日以官員的身份為民造福。如今在下有幸得到國王陛下與總理大人的信任,自當為國盡忠。”
“不知銳知先生準備如何經營‘王國銀行’?”
“在下明白國王陛下與內閣大人們的心意。”和言銳知微笑著說,“國王陛下與內閣大人們心系天下蒼生,所以這‘王國銀行’必須以利民為主。”
“那銳知現實準備如何‘利民’呢?”
“在下準備把銀行的款項分為‘公款’和‘私款’兩大類。公款由王國注資,其盈利歸王國所有。私款又分為‘存款’和‘投資’兩大類,存款就是單純的替百姓保管錢財和重要物品,會定期收取一定的保管費用,投資必須要有可投資的項目,百姓可以自願參與投資,盈利的五成歸百姓所有。”
“銳知先生準備如何盈利?”
“官商。”
和言銳知的回答讓南怡居士眼睛一亮,嘴角微微翹起。
“銳知先生的意思是,要正式成立官營的商會?”
“正是如此。”和言銳知微微點頭,“百姓中有話說,十商九奸,這話著實不假。商人以利為尊,有古語說,‘追名者傲,逐利者奸’,為了得到更多的利益,商人往往會不擇手段,成為奸詐之人。在下就是商人,所以在下也不能免俗。在下經商幾十年,雖未有心坑害過誰,卻也因為利益做過昧良心的事,傷害到了其他人。商業本是國之命脈,但商人中有幾人肯為國家,為百姓放棄自己的利益?說來慚愧,就算是在下也不能,因為在下是個商人,必須要遵守商界的規則。”
“所以在下才會有做官的夢想。為官者,為民所信,受民所托,食民之祿,為民做事,此乃天經地義。若是為官者能有商人那樣的眼光,可以用自己的本事替百姓創造財富,豈不是一件美事?官商便是替百姓賺錢的官,百姓將手頭的閑錢交給官商,官商用這些錢去做買賣,到了年底把本金和盈利一起還給百姓,這樣既能讓百姓記住國王陛下的恩情,又能充實國庫,可謂是一舉兩得。”
“官商盈利自然是好,可若是賠了呢?”
“賠不了。”和言銳知自信的一笑,“官商也是官,既然是官,就得有一定職權,至少各地市場的情報是能輕松掌握到的。在商場上,只要情報領先,就步步領先。至少在國內,我們是不會輸給民間的商人的。至於國外,在下已經想好了對策。在下準備在組建‘王國銀行’、‘王國商會’的同時,組建一個專門的商業情報部門。在下願將和言家的商業情報網獻給國王陛下,還願意把全部家產捐入國庫。若是國王陛下願意信任和言家,和言家願舉家為國王陛下效力。”
以和言家的全部家產和商業情報網,換取整個和言家“棄商從政”,這是和言銳知以商人的身份做的最後一筆買賣。毫無疑問,這筆買賣穩賺不賠,不論是麥爾還是和言家,都能從中受益。
和言銳知的算計讓南怡居士驚訝的睜大了眼睛,但她很快就把情緒平複下來了。
“銳知先生忠義。不過我還有一個問題,希望銳知先生賜教。”
“總理大人請問。”
“百姓們習慣把錢存在家裡,‘王國銀行’作為新興產業很難得到百姓的信任,銳知先生打算如何吸引百姓存錢或投資呢?”
“在下打算在‘王國銀行’中添加免費兌換貨幣的業務,先把顧客吸引到銀行來,到時候我們再向他們解釋存款和投資的事。人雖然對新興事物抱有戒心,但同樣抱有好奇心,總會有那麽一兩個人忍不住前來試水。到時候我們準備幾筆短期的投資,在一個月內把本金和盈利還給試水者,這些人嘗到甜頭,肯定會忍不住向別人炫耀,這樣一來就會有更多的人前來投資,客源的問題就會解決了。”
“銳知先生英明。”
宴會從正午持續到天黑,期間有不少人因為醉酒被攙扶到悅賓閣休息。悅賓閣就是青石宮中那座為賓客提供住處的建築,這名字是宜姍起的。斯特蘭齊和比福爾因為分開太久,很快就喝得爛醉如泥,兩人在妻子與親衛女仆的攙扶下來到悅賓閣一樓的客房,睡在同一個房間裡,莎塔和艾琳則是去隔壁的房間繼續聊天。
“……孩子的事不能急。”艾琳拉著莎塔的手說,“萊汀魔法師本來就很難懷孕,你和斯特蘭齊才結婚一年多,哪能這麽快就有孩子啊。”
“國王陛下也才結婚一年,可是國王陛下已經有好幾個孩子了。”
“呃……國王陛下那種情況顯然屬於規製外吧?”
“嗯,說的也是。”
莎塔收起幽怨的心思,隨便換了一個話題。
“在搬到梁月城之後,生活變得有些不習慣。那裡基本都是泰容人,在生活習慣方面和我們相差很大。”
“確實呢。”艾琳嘻嘻一笑,“裡彌城那邊都是伊良人,在生活習慣上和我們差距也不小。不過比福爾帶了一些部下過去,所以我家的鄰居都是萊汀人,所以我倒是沒覺得不習慣。”
一提起比福爾的部下,艾琳就來了興致。她滔滔不絕的和莎塔講起比福爾部下的事,對每個人都很了解。她提到最多的人是米蘭的弟弟泰勒,在搬到裡彌城之後,泰勒就住在比福爾家隔壁。
泰勒在外貌上和比福爾很像,但要魁梧很多,也更加單純。由於比福爾經常不回家,泰勒又沒有成家,艾琳經常把泰勒請到家裡吃飯。艾琳不止一次的暗示泰勒可以留下過夜,但是泰勒是個死心眼,根本不理解艾琳的暗示。可是這反倒激起了艾琳的興趣,她越發覺得泰勒可愛,也越發想要得到他。
“……然後泰勒他就傻傻的對我說,地上什麽也沒有啊?”
艾琳把她捉弄泰勒的事講給莎塔聽,笑得她是前仰後合。
“哈哈哈……哈哈……他……他還真是……真是可愛呢……”
“嘿嘿,確實。”
莎塔對泰勒的誇讚,讓艾琳湧出一種莫名的自豪感,就好像被誇讚的人是她似的。
其實在搬到裡彌城之前,除了隔壁家的男孩,艾琳還與三個男人發生過不正當關系,但都只有一次,而隔壁家的男孩是她最穩定的出軌對象。也許是受到他的影響,艾琳發現她似乎越來越喜歡年紀比自己小的男性了。
而在另一邊,沒有喝醉的海因也在一樓的房間休息。房間裡有一個女仆打扮的女人,她的懷中抱著一個女嬰,正背對著海因坐在椅子上,給孩子喂奶。在躺在床上的海因重重的歎了一口氣之後,黛絲頭也不回的問道。
“有心事?”
在黛絲生下孩子後的第三天,海因就把她送回了她的養父養母家。村民們在得知黛絲回來之後都很激動,紛紛前來探望。他們從送黛絲回來的警員口中得知了黛絲的遭遇,都恨恨的攥起拳頭。如果不是犯人們都已經被處死,他們很可能去把這些人渣碎屍萬段。在這之後,大家都聚到黛絲的養父養母家,安慰黛絲,還表示他們願意幫黛絲撫養孩子。
他們的關心讓黛絲十分感動,她知道自己是個十惡不赦的女人,不配得到這些人的關心。他們對黛絲越好,黛絲心中就越愧疚。所以在兩天后,她告別了村民們,回到了希望城,想找份事做。可她是個正在乳養孩子的母親,在城裡幾乎沒有適合她的工作。
兩天后,她在找工作時被刑偵處的一位警員發現。警員問她為什麽回希望城,黛絲表示她想要自力更生,在希望城找份工作。警員不知道黛絲曾經殺過人,其實不光是他,刑偵處裡的其他人也不知道黛絲曾經做過壞事。
海因沒有把這件事和刑偵處的人說,就連和姐夫們解釋的時候都沒有說明這一點。警員覺得她挺可憐的,就把她帶回了刑偵處,讓她在找到工作之前住在這裡。就這樣,黛絲又一次回到了海因的視線中。照顧黛絲那段經歷已經被海因視為黑歷史,所以黛絲的出現給了他很大的刺激。
那一天,海因做什麽事都不在狀態,因為他滿腦子都想著如何把黛絲趕走。黛絲知道自己給海因帶來了麻煩,所以當晚她並沒有回到刑偵處,而是回到原來住宿的旅館休息。
值班的警員見黛絲沒有回來,便把這件事告訴了海因。海因只是猶豫了一秒鍾,就帶著兩個人出去尋找黛絲。在那位發現黛絲的警員的幫助下,他很快就找到了黛絲住宿的那間旅館。在找到黛絲之後,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完全沒必要來找她。可是在他意識到這件事的時候,他已經敲響了客房的房門。
黛絲頂著惺忪的睡眼打開房門,在看見海因的那一刻,她驚愕的捂住嘴巴,然後身體便不受控制的撲了過去,抱住了海因的身體,海因也下意識的抱住了她。跟海因一起來旅館的兩位警員見狀識趣的背過身去,裝出一副看風景的樣子,然而他們附近連一扇窗戶都沒有。
兩人擁抱在一起還不到三秒鍾,氣氛就變得尷尬起來。
雖說黛絲精神不正常的時候曾把海因當成是自己的丈夫,還因為海因對她的照顧對他心生愛意,但這只是她一廂情願的想法。她知道海因不喜歡自己, 雖然她已經改邪歸正,但她畢竟是個殺人犯,還做過那麽多壞事,任何人討厭自己都是理所應當的。
所以在第四秒鍾,黛絲慌忙從海因的懷中逃開,在距離他大概一米遠的地方整理了一下頭髮,故作鎮定的詢問海因的來意。
海因本就是一時衝動出來找黛絲的,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要這樣做。面對黛絲的提問,他愣了許久,直到房間裡傳出萊芙的哭聲他才回過神來。黛絲直到萊芙要吃奶,就毫不避諱的解開衣服,在海因面前給萊芙喂奶。海因的反應慢了半拍,在看見不該看的東西之後才倉皇轉過身去。
為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海因想說些什麽。然後他就莫名其妙的邀請黛絲回刑偵處,還說自己可以雇她做女仆。等他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的時候,黛絲已經開心的哭了出來。在這種情況下,海因不忍心收回自己的話,就這樣,黛絲又回到了海因的身邊,成了他的女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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