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的話也讓比福爾的思緒回到了過去。E小說WwんW.』1XIAOSHUO.COM
那時的米蘭,臉上總是帶著笑容。比福爾記得很清楚,在那一夜之前,米蘭是一個非常愛笑,也非常容易被惹哭的女孩子。她的笑容讓比福爾著迷——其實他早就愛上米蘭了,只是他不知道而已。
但在那一夜之後,一切都改變了。米蘭的臉上再也沒有了那種讓比福爾著迷的笑容,有的只是隱藏在美麗雙眸下的那顆恐懼戰兢的心。比福爾知道米蘭害怕自己,他一直是知道的,但他卻還是在傷害她。
因為我愛她……
比福爾閉上眼睛,回味起米蘭的體溫和體香,露出滿足的表情。
傷害只是暫時的……只要我能娶她……只要我能娶她!一切就會改變!
比福爾篤信著他的觀點,他天真的以為米蘭現在之所以害怕他,是因為他沒能給米蘭一個名分。只要他能娶米蘭為妻,給她一個名分,米蘭就不會害怕他了。
在比福爾離開房間後,斯特蘭齊,阿蘭與和言志恆就在房間裡聊起了正直人才會感興趣的話題。等他們覺得口乾舌燥,想要喝水的時候,斯特蘭齊才意識到比福爾一直沒回來。
他離開客房,現那四個放哨的女仆中有兩個正在打盹,另外兩個禮貌且警惕的看著自己。斯特蘭齊向兩人露出無害的笑容,讓她們小臉一紅,然後便敲了敲另一間客房的門。比福爾早已溜下樓去,所以斯特蘭齊不可能得到回應。
斯特蘭齊想要打開門,但是比福爾已經把房門給鎖上了,斯特蘭齊根本進不去。斯特蘭齊覺得好友應該是做了蠢事,就在走廊裡大聲喊了一句“比福爾”。
斯特蘭齊的聲音讓比福爾回過神來,這時月亮已經偏西,也就是說薩克丁城地區快要天亮了。少女們仍然在聊天,但早已換了好幾個話題。
“比福爾!!開門!!”
斯特蘭齊知道比福爾不在房間裡,卻還是用力敲響了房門。他想用這種方式吸引少女們的注意力,打斷她們的談話。
比福爾聽見斯特蘭齊的聲音,以為自己的行動沒有暴露,趕緊溜回去,想順著繩子爬回二樓。但以他的力量和耐力,想做到這一點無異於癡人說夢。
在比福爾從繩子上掉下來一次之後,守衛們都在一邊掩嘴偷笑。然而他們很快就笑不出來了,因為他們現比福爾掉下來之後就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就像是死了一樣。
比福爾掉落的高度不到兩米,還不至於被摔死。他只不過是在落下來的時候先摔到了頭,直接被摔暈了過去。守衛們連忙朝宿舍樓裡的人喊話,然後派了幾個人過去查看情況。幾名士兵見比福爾還活著,身上也沒有受傷,就請萊汀魔法師對他進行身體檢查。
一名萊汀魔法師檢查了一下比福爾的身體狀況,表示這少年應該只是暫時昏厥,身體沒有什麽大礙。不過為了以防萬一,他還是給比福爾用了一次治療魔法。
這時,宿舍樓裡的眾人也都出來了。他們在見到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比福爾之後都很擔心,然而愛麗絲很快就現了從二樓窗戶順出來的繩子,在這之後,除了艾琳還在心疼她喜歡的男生,剩下的人都換上了一副“這是他自作自受”的表情。
在接受了萊汀魔法的治療之後,布萊特軍的士兵就按照斯特蘭齊的吩咐,把比福爾抬上了二樓的客房,將他放在雙人床上。愛麗絲讓艾琳單獨在房間裡陪護,帶著其他人離開了二人所在的客房。
艾琳喜歡比福爾的事,讓米蘭感覺到一絲希望。她覺得只要比福爾娶了門當戶對的艾琳為妻,就會放過自己,甚至會為了艾琳把自己趕出家門。
米蘭不怕被趕出家門,她是個女仆,受過正規的女仆教育。她可以去給富人家當傭工,或是再受雇於其他萊汀魔法師家族,繼續做女仆。受雇的仆人與買來的仆人不同,二者只是雇傭關系,主人無權決定仆人的生死,也不能隨便對仆人做這做那。
黎明時分,麥爾為了盡快恢復男人的身份,希望帶眾少女回宿舍一趟,就讓愛麗絲去外面找值崗的軍官。這時值崗的軍官已經換了一個人,他不知道炎鶴一拳打穿牆壁的事,就去指揮所把愛麗絲的要求報告給了謝爾維。
謝爾維正在為“瑪麗小姐”的事糾結,不知該不該讓愛麗絲等人帶著“瑪麗小姐”到處亂走。伊瑪堅定的認為“瑪麗小姐”對科爾納特家族沒有惡意,希望父親能答應愛麗絲的請求,放少女們離開宿舍樓。
不管怎麽說,這些人都與兒子共患難過。想到這一點,謝爾維便心軟了,同意了愛麗絲的要求,還派了一隊人保護愛麗絲等人——這次真的只是保護而已。
這時比福爾還沒有醒,艾琳想留在這裡陪比福爾。因為麥爾“不在”,露露也留下來陪艾琳。由於莎塔也想回自己的宿舍一趟,斯特蘭齊很想跟去。但他覺得把比福爾丟在這裡太不夠義氣,最後還是留在了宿舍樓。
阿蘭也有些擔心比福爾,不過他見斯特蘭齊願意留下,就樂顛顛的跟著和言家兄妹走了。伊絲塔早就把宿舍中的貴重物品轉移到了愛麗絲的房間,所以她也跟著愛麗絲等人一起離開了這裡,她母親跟在她身邊。
視角轉到黛絲這邊。在正派軍官和十名布萊特軍士兵的保護下,黛絲安心的睡了一整晚。但這並不意味著她已經相信了正派軍官和他手下的士兵,而是因為她現在還是瘋著的,認為自己是無所不能的女神,沒人能傷害的了自己。
在麥爾一行人馬上就要回到216號宿舍樓時,黛絲醒了。睡了一覺之後的黛絲,精神狀態稍稍好了一些——只是稍稍好了一些而已,這人還是瘋著的。她在現自己睡在陌生人的房間之後,感到非常奇怪,看樣子是把昨晚生的事給忘光了。
黛絲起床後想要穿衣服,卻現床頭只有一套軍官的披風,衣櫃裡也全是男裝。守在外面的正派軍官和士兵們早就醒了,只是謝爾維還沒有新命令下來,所以大家仍然可以留在宿舍這邊休息。
正派軍官派了幾名士兵,讓他們取些食物回來。布萊特軍的廚子已經燒好了湯,於是這幾名士兵就打了一小桶回來,腋下還夾著幾根棍狀的麵包。這種麵包作為布萊特軍的製式軍糧已經有幾百年的時間了,它防潮防水,保質期很長,但非常堅硬,用鋒利的刀才能切開,還得泡著熱水或熱湯吃。
正派軍官以為黛絲真的是女仆,應該能吃的下這種硬麵包,就沒給她準備別的食物。他自己吃的也是這個,沒有像其他軍官那樣吃軍官的特供餐。
布萊特軍的士兵和軍官都是自帶餐具,正派軍官知道黛絲沒有餐具,就讓人從廚房給她找了一套。黛絲裹著正派軍官的披風從臥室出來的時候,正派軍官和他的士兵們剛剛吃完飯。她見到臥室外的男人,露出了詫異的表情。
他們是誰?!
正派軍官知道黛絲的精神有些不正常,就耐心的解釋了昨晚在學院裡現黛絲的事。黛絲一覺醒來之後,忘記的不止是昨晚的事,還有自己殺人的事。她覺得那只是一個夢,她身為一個無所不能的女神,沒必要為了什麽真理會清理叛徒,也沒必要為一個人類小丫頭和一個男人爭風吃醋。
爭風吃醋?!笑話!我可是黛絲女神!所有男人都會拜倒在我的裙下!
伊瑪只是因為我不小心冷落了他,在和我耍脾氣而已,不可能不愛我!
就算黛絲瘋了,她仍然愛著伊瑪,記得伊瑪的每一件事。至於昨天被她“封神”的麥爾,早就被她忘到腦後去了。
“我不叫什麽伊絲塔,我叫黛絲。”
在正派軍官講完了昨晚生的事情之後,黛絲平淡的說道。她雖然把昨天生的事當成夢境,但潛意識還是在保護自己,沒敢說出自己的姓氏。
“你叫什麽都好,總之先吃飯吧。”
正派軍官對黛絲的事不感興趣,雖然她很漂亮,但是他已經結婚了,還有三個孩子。就算他年輕個二十歲,重新變成一個十八歲的帥小夥,他也不會對黛絲這種女孩感興趣——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他就是能確認這一點。
湯已經有些涼了,但正派軍官沒有給黛絲熱一熱的意思。不是他不懂得憐香惜玉,只是他習慣了軍隊的生活,覺得人就應該能吃苦,不能吃苦的人也得變得能吃苦才行。
黛絲本不想吃硬麵包和冷掉的湯,但她實在是太餓了,已經餓到了饑不擇食的地步。所以在猶豫了幾秒鍾之後,她就按照正派軍官教給她的食用方式,狼吞虎咽的把硬麵包和冷掉的湯都吃光了。
在這之後,正派軍官問黛絲說:“你是薩克丁城人嗎?”
黛絲點了點頭,回答說:“我是。”
正派軍官又問:“你在薩克丁城有親人嗎?”
黛絲點了點頭,回答說:“有。”
正派軍官就讓手下的士兵去女生宿舍找了幾套衣服,讓黛絲選一套換上。黛絲在臥房裡換了半天,現這幾套衣服都是一個人的,只要一套不合身,剩下幾套就都不會合身。
她與正派軍官說了這件事,正派軍官笑了笑,打趣說黛絲沒有穿好衣服的命,然後就讓人找了幾套女仆的衣服給她穿。黛絲不想穿下人的衣服,但眼下好像沒有別的衣服可穿,所以她只能隨便選了一套試穿,卻現衣服很合身。
正派軍官見她選到了合身的衣服,就把所有衣服都給了她,還把自己讓士兵從宿舍裡搜刮到的現金都給了她。他讓一個信得過的士兵騎馬送黛絲回薩克丁城,讓她與家人團聚。他這樣做是因為他很同情黛絲,他覺得黛絲應該是遭到了叛軍的***精神已經變得不太正常,他不忍心讓黛絲接受甄別,他覺得黛絲在接受甄別的時候很可能會因為承受不了壓力徹底瘋掉, 那樣的話這孩子就太可憐了。
為了確認自己的判斷,在送黛絲回薩克丁城之前,正派軍官又問了她幾個問題。
正派軍官向她詢問父母的名字和主人的名字,黛絲覺得自己是女神,不可能有父母和主人,所以就回答說自己沒有父母和主人。正派軍官又問她記不記得昨天生了什麽事,黛絲有些鬱悶的回答說,昨天喜歡自己的男人被自己冷落了,賭氣說他不喜歡自己,然後她就找了他一整天的時間。黛絲又說自己做了殺人的夢,說她殺了很多人,那些人都沒有反抗,覺得這件事非常奇怪。
聽到這裡,正派軍官覺得黛絲確實是瘋了,就讓人把她送回了薩克丁城,讓她暫時寄住在他朋友的家裡。這正派軍官的朋友是神學研究會的會員,正派軍官不知道這件事,但他知道自己的朋友是個正派的好人,一定能照顧好這個可憐的女孩。
就這樣,在正派軍官的自作主張之下,黛絲被送出了萊汀-薩克丁魔法學院,來到了位於薩克丁城第七區的,正派軍官的朋友家中。這人得知了黛絲的遭遇之後,對她深感同情,便收留了黛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