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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世皇朝》第5章 屠殺
伊良人,伊利比人,愛爾特人,以及泰容人的代表者先後表達了對明集人的不滿,拉莫吉斯的公告也激起了都古人對明集人的憤恨。在新世界現有的八個主要種族中,有五個種族對明集人產生了明顯的敵意,其他兩個種族自然是要跟風的。

 新歷139年3月10日,各萊汀魔法師協會發布聯合公告,直接譴責明集人的所作所為。同月16日,安威克人諸部也發布了聯合公告,直接向明集人宣戰。

 性情殘暴,熱愛搶掠的安威克人以惡名為美,外族人越是罵他們,越是恨他們,越是詛咒他們,他們就越有成就感。然而他們的惡名始終敵不過明集人,在安威克人看來,“老實巴交”的明集人算不上惡,頂多是惹人討厭而已。

 明集人搞屠殺,我們安威克人也搞啊!安威克人也是走到哪裡就殺到哪裡,而且他們的所作所為比明集人更可惡。明集人的屠殺只是單純的屠殺,安威克人的屠殺卻是先殺十歲以上的男丁,任由戰士**女性,等戰士們享用夠了,可以將喜歡的女性留下來,不喜歡的就全部殺掉。

 至於孩子,女孩不管大小,都按照上面提到的方式處理。男孩聽話的留下,不聽話的殺掉。聽話的男孩會被帶回安威克人的聚落,接受安威克人的教育,成為安威克人的奴隸。在作戰的時候,安威克人會把這些奴隸當成炮灰,讓他們去送死,等炮灰死光了,本族的戰士才會出陣。

 安威克人一直瞧不起明集人,但是明集人卻總是搶他們的風頭。不管安威克人做了多少惡事,外族人在談及這些惡事之後,總是會講論起明集人,給人一種明集人比安威克人更可惡的感覺。

 這讓安威克人很是不爽。他們越看明集人越不順眼,如果不是打明集人的國家得不到多少好處,還會損失大量的戰士,他們肯定會優先攻擊明集人的國家,等明集人被滅族了,他們才會去攻擊其他種族的勢力。

 如今,明集人受到新世界六大主要種族的公開譴責,這大大刺激到了安威克人的神經。安威克人堅持認為自己才是新世界的首惡,如今“老實巴交”的明集人搶了自己的風頭,然後他們就爆發了。

 安威克人的行為完全在格瑞的預料當中,他的這番布局本就是為了刺激安威克人,讓他們對明集人宣戰,把水攪渾。其實在格瑞的原定計劃中,這一手是在泰容貴族被滅之後才能用的。整合伊利比同盟需要時間和安穩的環境,只要安威克人把水攪渾,各方勢力就不敢輕舉妄動,這樣一來伊利比人就有了整合勢力的時間,以及安穩的環境。

 俗話說計劃不如變化快,格瑞沒料到朝昕國會莫名其妙的向拜倫斯王國宣戰,因為這種選擇本就是不合理的。拜倫斯王國有兩個堅實的盟友,還有一個聯統王國,可用戰力是朝昕國的好幾倍,況且兩國無冤無仇,朝昕國為什麽要向拜倫斯王國宣戰呢?

 最重要的是,朝昕國已經因為韋續的離間計向瀟湖家宣戰,在這種情況下,他們就更不應該攻擊拜倫斯王國了。然而想打仗已經快想瘋了的朝昕國人根本顧不上那麽多,在他們的強烈要求下,朝昕國的大先知只能向拜倫斯王國宣戰。

 麥爾原本是想教訓一下朝昕國,然後雙方無條件和平。聯軍殲滅了朝昕國主力,麥爾和格瑞都認為朝昕國會主動求和,誰知主力軍的覆滅反而激發了朝昕國人的戰意,麥爾不得不再次發動進攻,以避免戰火蔓延到本土。

 在得知麥爾再次進軍的消息之後,格瑞就有了不好的預感,結果真的出事了。新歷139年1月初,聯軍的怒火蔓延到國內,國內開始出現“蕩平朝昕國”的呼聲,大量的城防軍軍官遞交調職申請,希望加入正規軍,前往朝昕國作戰。1月9日,拜倫斯城的城防軍士兵用白布寫血書請戰,所有的城防軍士兵,包括相當一部分警員割破手指在血書上按手印。

 血書被直接送到青石宮,正門外聚集起數千人,其中還有不少平民。青石宮的侍衛不知所措,只能把血書送到格瑞手裡。

 因為按血手印的人太多,一塊二尺見方的白布幾乎完全被染紅,根本就看不出來上面都寫了什麽。格瑞看見血布就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他當即派人通知伊良皇帝,請他盡快發布譴責朝昕國和明集人的公告。

 在這之後,格瑞走出青石宮,替麥爾向拜倫斯城的所有人做出保證:到了戰爭結束的那天,不會有任何一個朝昕國人活著。

 人們得到格瑞的保證,這才緩緩散去。不過“反朝昕國”的熱潮並沒有就此終止,而是在一周的時間內迅速發酵成了“反明集”熱潮。國民的戰爭熱情暴漲,連五六歲的小孩子都拿著木頭做成的簡陋武器比比劃劃,用稚嫩的聲音說出“殺光明集人”這種可怕的話語。

 明集人遭外族人恨惡,這是他們自作自受。但本國國民的過激表現,讓格瑞和麥爾苦悶了許久。父子兩人在這段時間裡都沒什麽胃口,到安威克人向明集人宣戰的這天,兩人已經瘦了一大圈。

 明集人可惡嗎?

 可惡,非常可惡,如果他們成了你的敵人,你會恨不得把他們從世界上抹去。

 那明集人該死嗎?

 在看到這個問題時,可能會有很多人不假思索的做出肯定回答,因為除了明集人以外的所有人都希望把這個種族從世界上抹去。格瑞和麥爾也認為明集人該死,因為他們的存在會危害到其他種族的正常生活,而格瑞和麥爾正是“其他種族”中的一員。

 同理,格瑞和麥爾認為安威克人也該死,因為他們比明集人更可惡。明集人行惡,但他們自己不知道自己是在行惡。安威克人行惡時明白自己在做什麽,可他們還是做了。

 其實安威克人的想法很對,明集人確實是“老實巴交”的。他們不過是思想過度偏激,又缺少正常的娛樂活動,以至於養成了畸形的性格。他們不像安威克人那樣,抱著直白的惡意去害人,他們只是在做他們認為正確的事。說到底,明集人只是走錯了路。他們固然可恨,但他們也很可憐。

 格瑞和麥爾知道明集人的可恨之處,他們也知道明集人的可憐之處。若是把一個明集人的嬰兒放在除安威克人以外的外族家庭寄養,他長大後就不會像他的父母那樣偏激。同理,安威克人也是這樣。

 正因為如此,格瑞和麥爾並不想殺光明集人。他們想要把不懂事的孩子留下來,這樣做不是為了保留明集人的血脈,只是因為這些孩子是無辜的。但這個想法是不切實際的,明集人不會主動把孩子交出來,聯軍幾乎不可能從明集人手中搶下孩子,就算能搶到也要付出極大的損失。二人不能用聯軍將士的性命去換明集人孩子的性命,所以最終麥爾只能下令,能救就救,不能救就殺。

 新歷139年4月1日,聯軍再次對朝昕國發動進攻。聯軍同時進攻三座明集人聚落,這一次聯軍沒有進行常規攻擊,而是主攻聚落的供水系統,將所有水車炸毀。這樣一來明集人的聚落就失去了活水供應,沒有活水明集人就得在食物方面下很大的功夫,浪費大量的體力、精力和時間。

 聯軍在炸毀水車後圍城數日,然後在城區放火,驅趕城中的明集人。水車被炸毀之後,城區的供水嚴重不足,根本沒有余力去滅火,只能朝著沒有著火的方向撤退。然而聯軍已經在那個方向等候多時,在勸降無果的情況下,聯軍與明集人拉開距離,用火槍和弓弩將視線內的所有明集人射殺。

 至於明集人的村莊,進攻難度幾乎為零。聯軍在圍城時會派出小部隊,清剿聚落所屬的村莊。明集人因為要定期聽先知講課,村莊不會離城市太遠,也不會建在偏僻的地方,所以聯軍才能毫無遺漏的把周邊的村莊清剿乾淨。

 4月9日,三座聚落被攻陷。麥爾發布了一則公告,勸朝昕國投降,否則聯軍將屠遍朝昕國全境。朝昕國次日就發布公告稱,被屠殺的將是“卑劣的侵略者”。

 就這樣,戰爭繼續進行。算上進軍需要的時間,聯軍平均每周可以消滅一座朝昕國聚落,至今為止還沒有抓到過俘虜。朝昕國人見聯軍開始屠城,居然自絕門戶,將無法參加戰鬥的孩童全部殺死,要和聯軍玉石俱焚。

 聯軍本來不知道朝昕國人都做了什麽,誰知朝昕國居然把這件事寫到了公告上。這樣一來,聯軍失去了最後的心理負擔,所有士兵都變得心安理得,殺敵時也更加賣力了。

 由於與朝昕國之間的戰爭所消耗的時間遠遠超出預期,麥爾與伊絲塔、露露和羽明禮的婚禮不得不推遲舉行。三位女孩子理解未婚夫的難處,雖說有些失落,但她們還是接受了現實,乖乖在青石宮等候麥爾。

 5月18日,朝昕國的戰事仍未結束,泰容王國那邊卻傳回了喜訊。

 正規軍中將韋續攻破萊蘢家本家主城,斃俘大量家族成員,萊蘢家家主被他親手擒獲。萊蘢家不是個大家族,算上本家也就四個支系。在攻破本家主城之前,三個分家的主城都已經被攻破了。

 很多分家的家族成員逃到本家主城避難,宜娟的前夫就是其中之一。原本他這一系才是本家,但三年前他的祖父去世了,現在的本家奪得了家主之位,這樣一來他這一系就成了分家,他也失去了家主長孫的地位。他帶著妻子和一兒一女逃往本家主城,兒子是宜娟生的,女兒是再娶的妻子生的,過了5月剛滿兩歲。

 宜娟的兒子已經六歲了,沒人和他說過宜娟的事,他一直把父親再娶的妻子當成親生母親。這孩子畢竟是丈夫和其他家族的女人生的,這女人並不喜歡他。不過那女人心地還算不錯,沒有虐待過丈夫和前妻生的孩子,只是單純偏愛自己的女兒。

 這孩子一直覺得母親對自己很冷淡,卻不知道為什麽。他問過很多人,卻沒人告訴他答案。他父親因為愧對宜娟,不敢面對宜娟的孩子,總是給他一種疏遠感。久而久之,他就習慣了這種生活,性格也變得孤僻,不喜歡與人親近。

 本家的主城被攻破之後,韋續像往常那樣尋找宜娟的前夫。這男人雖然優柔寡斷,卻有些膽量。韋續找人時一臉殺氣,這男人怕連累家人,就主動站出來,被韋續的親兵捉去了。韋續抓到這男人之後,劈頭蓋臉的臭罵了他一頓,說他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了,不配做男人。等韋續罵夠了,才問他宜娟的孩子在哪裡。

 起初這男人不肯說, 韋續就換了一張臉皮,柔聲勸他說。

 “你們萊蘢家現在什麽也沒有了。不光是現在,今後你們也什麽都沒有了。運氣好的話,你們還能留條命,若是運氣不好,連命都保不住。你要是真為你的兒子著想,就該讓他回到宜娟小姐身邊。宜娟小姐的妹妹,也就是孩子的小姨,可是我們拜倫斯王國的王妃。到時候你兒子就成了王妃的外甥,是國王陛下的親戚,前途一片光明!就算沒混上個一官半職,也保個錦衣玉食,生活無憂!再者說了,你家的親戚不是都和你一條心吧?隨便抓幾個人來拷問,想知道你兒子是誰一點都不難,我只是不想折磨人而已。你要是理解我的良苦用心,最好現在就把孩子交出來,再勸他回到母親身邊,否則後果自負。”

 這男人掙扎了幾分鍾,最後還是答應了韋續的要求。他將兒子叫到身邊,把宜娟的事對他說了。這男孩聽了真相之後一點都不感到驚訝,也沒什麽表情變化。父親讓他去親生母親那裡,他就頭也不回的去找韋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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