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歷138年8月1o日,明集人的朝昕國向拜倫斯王國和泰容王國宣戰。與麥爾處於同盟關系的布金共和國立刻加入戰爭,伊利比同盟諸國也隨之加入戰爭。
在拜倫斯王國和布金共和國的兩面夾攻之下,朝昕國根本就沒有還擊之力。若是換了其他種族的勢力,這場戰爭在半年內就會結束,只能在史書上留下寥寥幾筆的清淡痕跡。
可事實卻並非如此。
朝昕國保有近一萬支明集火槍,有著獨特的火槍戰術。明集人的火槍兵周圍有帶著盾牌的弓弩手、刀盾兵、矛盾兵等兵種保護,他們會用盾牌保護火槍兵,避免他們受到直射火力和部分拋射火力的打擊。明集人的軍隊在作戰時總是會悍勇無畏的前進,前進,再前進,直到將敵軍納入最佳射程才會開火。
火槍兵部隊後面是常規的近戰部隊,一旦交火的部隊陷入苦戰,或是戰事膠著,再或敵軍士氣出現大幅度滑落,他們就會起衝鋒。
明集人認為戰死者可以進入永生神的國度,所以明集軍根本就沒有士氣概念,永遠是死戰不退的。正因為如此,明集人每場戰鬥都會付出極大的損失,即便是戰勝,傷亡率也會高於百分之三十。
布金軍與拜倫斯軍從未和明集人交過手,他們在戰就吃了大虧,被明集人的火槍打死打傷不少人。好在布金軍和拜倫斯軍的士氣足夠高,沒有被明集人那幾輪強力的火力打擊和敵軍的衝鋒打垮,在付出了極大的損失之後,兩軍都獲得了戰鬥的勝利。
參戰的兩支明集軍全滅,無人逃跑或投降,陣亡人數過五萬人。布金軍出兵三萬,傷亡近五千;拜倫斯軍出兵兩萬,傷亡近五千。戰過後,聯軍的傷亡數接近一萬人。
布金共和國和拜倫斯王國都是人力不足的國家,這樣的損失無疑會傷到兩國的元氣。麥爾親自指揮了這場戰鬥,在他看來明集人戰力貧弱,戰術愚蠢,士兵訓練度很一般。但就是這樣一支軍隊,在兵力完全對等的條件下,給拜倫斯軍造成了巨大的損失。
這一仗麥爾打贏了,但他也打輸了。巨大的損失讓拜倫斯軍無法繼續進軍,不得不撤回國內休整。麥爾從城防軍中抽調部分兵員,補充到正規軍當中。因為人員缺口較大,截止新歷138年11月,拜倫斯軍還差大約兩千人才能滿編。
和言志恆趁著這個機會提交調職申請,通過相關考核,成為了正規軍的一員。不過城防軍的軍銜和正規軍的軍銜是不通用的,和言志恆在調職後被撤銷了少尉軍銜,成為了正規軍上士,從基層軍官變成了大頭兵。
上士以上是準尉,也就是說和言志恆調職後連降了兩級。但這並不代表正規軍的同級軍銜比城防軍的同級軍銜高兩級。城防軍和正規軍屬於兩個系統,前者負責本土守備,後者負責機動作戰,兩軍從中級軍官到士兵,編制、裝備和訓練方式都不一樣。
城防軍的一個中隊滿員編制是一百五十人,但通常來說只有六十到八十人在編。一個中隊的一百五十人分兩班執勤,通常是每班一個月,到期就輪換。城防軍又分為駐防軍和巡防軍兩部分,駐防軍屬於守備部隊,巡防軍屬於防區內的機動部隊,和言志恆屬於前者。
駐防軍除了日常訓練和實戰演習之外,只要在軍營裡呆一個月就可以了。巡防軍就比較辛苦了,剿匪、防區巡邏都歸他們,具有一定的危險性。正因為如此,巡防軍的薪水是駐防軍的三倍。
城防軍的士兵每四個月為一個輪換周期,兩個月休息,一個月做駐防軍,一個月做巡防軍,周而複始。城防軍的軍官職業固定,要麽是駐防軍,要麽是巡防軍,除非調職,否則就得一直乾到退役。像和言志恆這樣的小隊長,每個輪換周期要帶四隊城防軍,手下的士兵每個月都要換一批。
駐防軍軍官工作沒有危險性,在訓練結束、沒有演習且不值班的情況下可以自由離開軍營,每個月有五天的自由假期,假期還可以累計,輕松的不得了。但是駐防軍軍官薪水較低,沒有被提拔成正規軍軍官的機會,有上進心的軍官基本不會在駐防軍呆著。
巡防軍軍官的工作有危險性,沒有自由假期,只能利用執勤後的空閑期休假,很辛苦。但是巡防軍軍官薪水很高,還有被提拔成正規軍軍官的機會,有上進心的軍官會削減腦袋往巡防軍裡擠。和言志恆就是其中之一,但還沒等他擠進巡防軍,正規軍就出現了巨大的人員缺口,身體素質已經合格的他成功的加入了正規軍。
駐防軍的基層軍官和正規軍的基層軍官完全就是兩種職業。前者是城防軍教員兼軍營管理員,後者才是真正的基層軍官。在正規軍中,帶新兵的工作是由士官負責的,因此駐防軍的基層軍官調職到正規軍之後,通常會直接降職為士官。
而巡防軍的基層軍官就不會遇到這種問題,就算是降職,至少也能保住準尉軍銜。準尉和上士只差了一級,但二者卻是雲泥之別。士官和軍官在軍中的地位是完全不同的,前者就算升到頂也是個兵,後者就算是最底層也是官。士兵的軍銜決定不了多少事情,最多能表現出你的軍齡和能力,提高你在同伴中的地位。而軍官那邊卻是官大一級壓死人,人家說什麽你就得聽什麽,因為人家說的話是“命令”。
士官是無權直接給士兵下命令的,他們只有在接到軍官的命令之後,才能按照軍官的指示給士兵下達更加詳細的任務指示,然後帶著士兵去執行。哪怕是軍官戰死了,士官也得繼續執行上級的命令,否則就是臨陣脫逃,是要受軍法處置的。
正因為如此,一個新兵從列兵升到上士在戰時可能只需要兩年時間,如果表現優秀升職會更快。但想從上士升到準尉,哪怕是表現優秀也得等個一年半載的,還得有軍官推薦,最後可能還只是戰時提拔,戰役一結束就又變回上士了。想要順順利利的升職準尉,你必須得到軍事院校學習至少半年的時間,等你學會了基層軍官必備的各項技能,得到了軍隊的認可,你才能擺脫士兵身份,加入到軍官的行列。
當然了,這種事也不是絕對的。俗話說的好,上頭有人好辦事,如果你有一個不錯的出身,想從上士升到軍官並非難事。可是話又說回來了,既然你有一個好的出身,你還怎麽從列兵做起,一路升到上士?這對你而言反倒是件難事吧!
像和言志恆這樣的,甘心從士兵做起,一點一點努力升職的人在軍隊中可是鳳毛麟角。若是換了別人,肯定會直接求麥爾將自己培養成基層軍官,然後從準尉開始做起,這樣可比借麥爾的光從士兵開始往上爬快多了。
但這樣的經歷對於和言志恆來說並非是一件壞事。他當過士兵,所以他很了解士兵的想法,很容易和士兵打成一片。在駐防軍工作的時候,和言志恆深受士兵愛戴。他調職之後,拜倫斯城的駐防軍一度士氣低迷,過了三個月才緩過來。
從士兵做起,借麥爾的光升到軍官的不止和言志恆一人,小鳥也算一個。火槍兵雖然是特殊兵種,但火槍兵也要遵守軍隊的規矩。就算小鳥立過大功,想從士官變成軍官還是要走標準流程。
但是小鳥有麥爾這層關系在,只要麥爾點一下頭,別說從上士升到準尉,就算直接從列兵升到少尉也不是難事。但這不算是走後門,因為小鳥有這個實力。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用滑膛槍在一百五十米外彈無虛,這在靶場環境都是難事,換了戰場環境就更是難上加難了。
而且小鳥雖然拿到了中尉軍銜,但她沒有軍職,還是個狙擊手。也就是說,她只是拿軍官的薪水,享受軍官的待遇,實際上她還是個兵。麥爾覺得劉秀搞出來的這套軍銜制度有很多優點,但是缺點也很明顯。對於小鳥這種在戰場上屢建奇功,卻不適合做軍官的戰士,上士這個軍銜顯然太低了,無法凸顯出她與其他士兵的不同。金錢獎勵可以滿足戰士的物質需求,卻無法滿足他們的心理需求,所以麥爾只能給他們升職。
在拜倫斯軍中,有不少和小鳥一樣天賦迥異,立過大功的戰士。他們無一例外的獲得了軍官待遇,但他們還是像士兵那樣執行最基礎的作戰任務。他們可以勉強像士官那樣帶新兵,但軍官工作對於他們而言太過沉重,就算麥爾有意培養,他們也不願意學習軍官需要的技能,因為他們知道自己不是那塊料。
國王護衛團中有不下五十名無軍職尉官,甚至還有一名無軍職少校,他們的武藝和戰技都很出眾,但他們的頭腦太過簡單,是那種連識字都覺得麻煩的類型。麥爾試著培養過他們,但是他們在指揮天賦和領導天賦實在是太差了,麥爾讓他們跟著教官學了兩個月,最後教官一臉愁容的向麥爾遞上辭呈,表示自己能力不精,教不了這些學生。
學生們的壓力要更大。試想一下,假使你在學校裡拚盡全力學習了兩個月,結果成績一點提高都沒有,你會是什麽感受?戰士們的自信心受到了極大的打擊,麥爾費了好大的功夫才安撫好他們和教官,在這之後他就再也沒想過把這些戰士培養成軍官了。
新歷138年11月18日,正規軍上士和言志恆與正規軍中尉小鳥在軍營中偶遇。二人都很吃驚,在驚愕的對視了將近3o秒之後,小鳥才一臉尷尬的向和言志恆打了聲招呼。
“喲,好久不見。”
“呃,嗯,好久不見。”
“那個……你的巫女恐懼症治好了?”
“啊……嗯……差不多吧,至少有巫女在身邊時我不會那麽害怕了,但接觸的話還是……”
“那你上戰場之前可要好好祈禱。”小鳥聳了聳肩,“萬一你受了輕傷,你可是有三分之一的概率受到巫女的救治;如果你受了重傷,巫女百分之百會來救你的。”
“呃……我……我會盡力不受傷的……”
“那你保重吧!”
小鳥留下這句不疼不癢的話,轉身離開了。望著小鳥離去的背影,和言志恆感覺心中一陣落寞。
我不配和小鳥在一起……連想都不配想……
他這樣催眠著自己,讓落寞感逐漸淡去。
新歷138年11月25日,拜倫斯軍拔營啟程,第二次踏上朝昕國的土地。
根據可靠情報, 朝昕國的火槍部隊在戰中全滅。朝昕國顯然沒有料到己方會戰敗,否則他們肯定不會把主力部隊派出來送死。在聯軍後撤的這段時間裡,朝昕國傾盡全力,又生產了大約一千支火槍。由於是趕工製作,這批火槍的質量非常差。大部分火槍沒有經過測試就被分下去,可靠性沒有任何保證。
聯軍只知道朝昕國正在加班加點的生產火槍,並不知道敵國的產能和火槍質量。麥爾與布金軍商議了一下,雙方都認為己方休整的時間越長,朝昕軍的火槍數量就會越多。所以不等部隊補充完畢,聯軍就再次出征。
由於戰吃了大虧,丟失了將近一萬支明集火槍,朝昕國實力大減,不得不采取守勢。他們又集結了三萬人,在地方守軍的配合下將聯軍攔在兩座聚落之外。布金軍和拜倫斯軍都需要攻佔面前的聚落作為補給中轉站,以保障補給線的安全。在聚落前休整幾天之後,聯軍對朝昕國的聚落起了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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