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歷137年5月23日清晨,麥爾率國王護衛團從拜倫斯城出,於當日傍晚抵達梁月城。次日,麥爾率國王護衛團與駐扎在梁月城的火槍團繼續向南前進,於同月27日抵達拜倫斯王國南部邊境線。
拜倫斯王國的兩萬軍隊與一萬隨軍民夫已經集結完畢,在稍作休整之後,麥爾率軍向西移動,與厄古斯王國派來的三萬軍隊和一萬隨軍民夫會合。
同年6月2日,聯軍在麥爾的率領下開始向南推進。瀟湖軍的斥候騎兵現了聯軍的動向,立刻向主帥匯報了情況。瀟湖軍的主帥立刻加派斥候追蹤聯軍的動向,並派探子打探聯軍的兵力部署。在得知敵軍戰兵不過六萬之後,瀟湖軍的主帥松了一口氣。
他放棄了三處據點,將兩萬步兵調回到身旁,剩下的一萬步兵調到另一個據點,騎兵也全部回營休整。在聯軍抵達瀟湖軍的控制區之後,瀟湖軍的主帥派出約五千騎兵,讓他們化整為零,襲擾聯軍的補給線。
聯軍對此早有防備,瀟湖軍的騎兵沒有佔到便宜,但也沒有付出什麽損失。瀟湖軍的主帥見敵軍主將行事謹慎,就撤回了騎兵,死守據點。
麥爾手頭只有五萬多戰兵,而瀟湖軍的兩個據點的防守兵力都過了三萬人。瀟湖軍佔據地形優勢,又有防禦工事,在兵力不足守軍二倍的情況下主動起進攻,就算獲勝也會付出極大的損失。
此次出征撒林做不了主帥,但這並不影響他率軍出征。麥爾把拜倫斯軍的二十個團全都交給他來指揮,他自己則是負責指揮厄古斯王國的三萬軍隊、國王護衛團和火槍團。
瀟湖軍的變動在聯軍的意料之中。麥爾和撒林按照原定計劃,包圍了瀟湖軍的兩個據點,但隻攻打其中一個據點。到了白天,麥爾會選派一些火槍兵,讓他們在騎兵和長矛兵的保護下來到敵軍的據點外,攻擊據點的哨兵。
這些火槍兵大部分是新兵,沒有實戰經驗,因為過度緊張,裝彈度和射擊準頭都很差。但是他們之中混了一些特選出來的狙擊手,這些人都是老兵,戰場經驗豐富,且射術精準,能充分揮都古火槍的精準性。
前幾次攻擊麥爾隻讓新兵開火,彈丸要麽劈劈啪啪的打在瀟湖軍的工事掩體上,要麽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一個瀟湖軍也沒打到。瀟湖軍的哨兵趁機嘲笑了聯軍一番,還有很多瀟湖軍跑到圍牆上來看熱鬧。
麥爾見時候差不多了,就讓那些狙擊手瞄著那些看起來像是軍官的人射擊。聯軍的狙擊手不是每個人都能像小鳥一樣做到彈無虛,但即便只有百分之五十的人命中了目標,也讓十幾名看起來像是瀟湖軍軍官的人丟掉了性命。
瀟湖軍見聯軍的火槍兵打死了人,立刻躲在了掩體後面,不敢冒頭。這時麥爾就大聲下令進攻,火槍手身後的長矛兵也擺出一副要進攻的架勢,大吼著慢步前進。瀟湖軍聽見外面的聲音,趕緊呼叫弓弩手,讓他們向聯軍射擊。
誰知聯軍只是做做樣子,根本沒有要進攻的意思。瀟湖軍忙活了半天,射了成百上千的箭矢,卻連聯軍的汗毛都沒傷到一根。最後聯軍把瀟湖軍射出來的箭矢都收集起來,不緊不慢的撤回了營地。
到了晚上,撒林就帶著人打著火把,光明正大的來夜襲。夜襲的部隊使用的是瀟湖軍“讚助”的箭矢,他們的夜襲方式和白天一樣,都是雷聲大雨點小,等從瀟湖軍那裡獲得的箭矢用完之後就撤退。至於射不射的中人,他們根本就不在乎。
聯軍白天的進攻是不定時的,有時候是一天一次,有時候是一天兩次,有時候是一天三次,夜襲也是如此。據點裡的瀟湖軍白天和晚上都繃緊了神經,連續幾天都休息不好。到了第五天,瀟湖軍認為聯軍就是要打擾自己休息,根本不想進攻,於是不管聯軍怎樣挑釁,他們都不予理睬。
在接下來的三十天裡,聯軍依舊玩著老套路。每天打打火槍,喊叫幾聲,根本就不進攻。起初還有一些警惕性較高的人通過觀察孔查看情況,後來就連查看情況的人就沒有了。到了第三十六天的白天,麥爾派人帶著火藥罐炸彈摸到兩座據點的圍牆下面,直接把瀟湖軍的圍牆和躲在圍牆後面的瀟湖軍炸上了天。
麥爾用的火藥罐炸彈是一種專門用於爆破的攻城武器,這種武器在新世界不是新鮮玩意,但如今卻非常少見。其製造工藝非常簡單,無非是利用火藥在密封或半密封環境下燃燒會爆炸的原理,將火藥裝在半密封的陶製或木製的罐子裡,罐子外通常會包著一層防潮用的油紙,並留有專門用來引燃火藥的小洞。
火藥罐炸彈的威力不俗,但正因為如此,新世界的將領們才不敢所以使用它。火藥罐炸彈沒有穩定的引燃方式,通常是用在火油裡泡過的布條來引燃的。這種引燃方式非常不可靠,有時候點不著裡面的火藥,有時候卻在布條點燃的瞬間就爆炸了,因此對於士兵們而言,當爆破手是個非常危險的任務。
就算將領們能找到願意自我犧牲的爆破手,想要爆破敵軍的防禦工事也不是件容易的事。你的敵人不是瞎子,你只派幾個人抱著一個罐子衝過來,人家用腳趾頭想都知道他們是來幹嘛的,肯定會直接把他們射成刺蝟。你要是派人配合他們進攻,那些人的生死怎麽辦?
什麽?你說把爆破手護送到目標區域就讓部隊撤退?
為了保證爆炸的威力,火藥罐炸藥的體積比較大,非常顯眼。在火藥罐炸彈還不出名的時候,防守方根本不會在意這個大家夥,那時這個戰術還是可行的。但要是換了現在,只要敵軍現了它,就會不顧一切的將它和它附近的一切人形生物全部消滅。如果這時防守方對攻擊部隊使用了遠程投擲的燃燒物,比如火箭矢、燃燒的火油罐之類的東西,那攻擊部隊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即便是現在,爆炸給士兵帶來的心理打擊仍然很大。如果爆炸對己方部隊造成了傷亡,己方部隊的士氣會受到嚴重的打擊。進攻方使用爆炸物去炸敵人,結果爆炸物卻給己方造成了重大傷亡,這種事不但會打擊到部隊的士氣,還會影響主將在士兵心中的形象。除非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或是到了不得不這樣做的時候,否則新世界的將領們是不會用這種戰術的。所以在現今的攻防戰中,已經很難看見火藥罐炸藥的身影了。
麥爾和撒林敢用這種戰術,並非是因為兩人膽子大。事實上火藥罐炸彈計劃只是一個備案,原本的方案是讓厄古斯軍的長矛兵和弓弩手帶著長梯悄悄的抵近圍牆,動突然襲擊。本來攻城部隊已經派出去了,然而這些人都快走到圍牆下了,瀟湖軍那邊還是一點動靜也沒有。麥爾靈機一動,就信號讓攻擊部隊撤回來,直接啟用了“火藥罐炸彈”計劃。
為了保證爆破手的安全,麥爾把引燃物換成了用火油泡過的麻繩。麻繩的長度大約為一米,足夠爆破手在點火後跑到安全地帶。但是這種設計有一個缺點,那就是引燃時間太長,一旦敵軍現了火藥罐炸彈,他們就會有充足的時間讓它失效。
然而瀟湖軍根本就沒現聯軍這邊的動作。後方部隊的喊殺聲和叫罵聲讓他們誤以為聯軍還在玩老套路,連一個探頭向外看的人都沒有。在“轟隆轟隆”的幾十聲巨響之後,據點的圍牆和圍牆後面的守軍被炸了個七零八落。
爆炸產生的煙塵尚未散去,聯軍就對瀟湖軍動了攻擊。失去圍牆的瀟湖軍受到爆炸的影響,已然是戰意全無。聯軍未傷一兵一卒就俘虜了四萬多人,其中步兵不到兩萬人,輔助兵約一萬人,騎兵五千,民夫約一萬人。
瀟湖軍中有六百余人因為爆炸當場死亡,近兩千人負傷,傷員中有近四百人因傷勢過重不治身亡,剩下的傷員都得到了妥善的救治。麥爾把據點中的糧食分給民夫和輔助兵,讓他們回家。戰兵被解除了武裝,麥爾對他們承諾,這場戰役結束之後也會還他們自由。
“陛下,這場仗我們雖然贏了,但是我們贏得很僥幸。”
戰鬥結束後,撒林向麥爾進言說。
“您臨時改變計劃的決定實在是太過冒險,萬一敵軍在我們更換計劃的時候現了我們的目的,我們就前功盡棄了。”
其實不用撒林說,麥爾也知道自己的行為是非常冒險的。讓進攻部隊撤下去,再派爆破手上去這個命令下達只要幾秒鍾,但部隊行動卻要耗費近半個小時的時間。整個過程中所有人都提心吊膽,生怕弄出太大的動靜驚動敵軍,成了敵軍的活靶子。
正所謂關心則亂,在後面喊叫的士兵擔心友軍的安危,喊叫時比平日裡更加賣力。若不是瀟湖軍徹底放下了戒心,沒有現這個細節,進攻部隊或是爆破手之間肯定有一隊人馬是要遭殃的。
如果計劃失敗,麥爾在軍中的形象肯定會一落千丈,他臨陣更換計劃的事也會成為後人的笑柄。然而麥爾的行動成功了,這場戰鬥會被後人當成奇襲的典范追捧。後人們會猜測麥爾臨陣換戰術的原因,甚至因此掐架。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當時的麥爾只是腦子一熱就把命令下了,他剛下完命令就後悔了,但是他已經更改了一次指令,如果他此時再更改指令,就會讓士兵們產生混亂,這樣反倒會更加危險,所以他只能硬著頭皮把爆破手派了上去。
麥爾接受了撒林的進言,卻沒有道歉。現在全軍都在為這次“睿智”的行動對他生出了崇拜之情,他在這種時候認錯不但會打擊士氣,還會影響他在軍中的形象,甚至於失去士兵們的信任。
7月27日,聯軍重整旗鼓,準備進攻瀟湖軍主帥所在的據點。
聯軍事先並不知道哪座據點中有瀟湖軍的主帥,兩座據點在被圍之後就不再聯系,聯軍甚至無法判斷出哪座據點裡的守軍更多。麥爾和撒林是用抓鬮的方式選擇先進攻的據點,恰好選中了沒有敵軍主帥的那個據點。
在攻破這個據點之後,聯軍從俘虜的口中得知除了這個據點以外, 他們還有三個據點。撤到這個據點的瀟湖軍並不知道其他據點中的調動,所以在他們看來,己方的據點還有三個。聯軍經過仔細的偵察,現瀟湖軍的據點確實只有一個,麥爾和撒林也不敢確定瀟湖軍的主帥就在據點裡,但他們只能按照預定方案攻打這個據點。
27日白天,麥爾選派了一些俘虜到據點外勸降。結果俘虜們還沒說完話,就被瀟湖軍主帥下令射殺。俘虜們對瀟湖軍主帥很是心寒,同時他們也不敢替麥爾去勸降了。
和守偏寨那個謹慎卻不細心的瀟湖軍將領不同,瀟湖軍的主帥是個心思縝密的人。他作為瀟湖連通的心腹,把主公心狠手辣的地方學去了七八分。在接下來一個多月的時間裡,麥爾和撒林想了各種各樣的辦法讓守軍失去抵抗意志,但都失敗了。
新歷137年9月1o日,就在麥爾和撒林準備強攻據點的時候,二人收到了來自拜倫斯城的信件。
先定個小目標,比如1秒記住: 書客居手機版閱讀網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