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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世皇朝》第94章 不嫁
拜倫斯王國除了正規軍的四十個團,還有全部換裝新式步槍的國王護衛團。在完成對布金共和國的整合之後,拜倫斯王國還會整編二十個伊利比團。屆時拜倫斯王國又會多出八個伊利比火槍團,八個伊利比騎兵團和四個伊利比炮兵團。

不過在外界眼中,布金共和國應該被整合進即將成立的“伊利比國”,而非並入拜倫斯王國。因此愛爾特王國將布金共和國的軍隊算成了拜倫斯王國的盟軍,既然不是同一國家的軍隊,在指揮協調方面就一定會有問題,兩軍合兵之後,戰鬥力肯定會弱於同等規模的單一國家軍隊,這就使得愛爾特王國低估了拜倫斯軍的實力。

即將要爆的是一場空前規模的世界大戰,失敗的一方搞不好是會亡國滅種的。如果愛爾特王國沒有和拜倫斯王國締結軍事同盟條約,他們大可以在這場戰爭中保持中立,從而規避風險。可是現在愛爾特王國是拜倫斯王國的軍事同盟,如果他們不加入戰爭,不論拜倫斯王國的一方是勝是敗,他們都不會有好下場。

如果拜倫斯王國勝了,等他們恢復了元氣,肯定要找愛爾特王國算撕毀軍事同盟條約的帳,到時候愛爾特王國已經成了孤家寡人,肯定會被打爆的。如果拜倫斯王國敗了,組建包圍網的勢力也可以拿愛爾特王國和拜倫斯王國的軍事同盟來搞事,找機會把愛爾特王國也乾掉,到時候愛爾特王國還是會完蛋。

如果愛爾特人是像伊利比人或是都古人這種人口大族,他們根本不需要擔心這些問題。然而他們的人口只有三千多萬,人力資源有限,戰力也是有限的。在面對拜倫斯同盟或反拜倫斯同盟包圍網這種級別的對手時,哪怕是傾全國之力讓所有戰士穿上附魔盔甲也無法扭轉戰局。

所以愛爾特人必須要參戰。因為只要加入其中的一方,才能避免被秋後算帳的命運。既然不論如何都要參戰,那麽愛爾特人必須謹慎考慮,加入勝率大的一方,必要的時候還可以臨陣倒戈——在種族存亡的壓力面前,國際信譽之類的事已經無所謂了。

目前所有的萊汀人勢力,所有的伊良人勢力,所有安威克人勢力,大部分都古人勢力,以及所有的泰容貴族勢力,都處於反拜倫斯同盟包圍網中。拜倫斯同盟的成員國只有拜倫斯王國,泰容王國,即將整合成統一國家的“伊利比國”,厄古斯王國以及願意站在厄古斯王國這邊的數個都古王國。

考慮到所謂的“伊利比國”還沒有整合完畢,應該無法揮出百分之百的實力,反拜倫斯同盟包圍網這邊的贏面應該更高一些。可是反拜倫斯同盟包圍網畢竟是大規模的聯軍,內部情況複雜。他們是處於兵力優勢的一方,還是進攻方,拜倫斯同盟很可能會利用聯軍的內部矛盾分化他們,然後將其各個擊破,所以拜倫斯同盟也有一定的贏面。

想到這裡,愛爾特人突然產生了一種錯覺,那就是自己將是這場戰爭的關鍵角色。如果他們加入包圍網聯軍,包圍網聯軍的贏面就會更大,如果他們加入拜倫斯同盟,同盟軍的贏面就會更大。再加上包圍網那邊一次又一次的來拉攏他們,許諾給他們大量的好處,這樣一來愛爾特貴族們就堅信自己在這場戰爭中至關重要,以至於洋洋自得,驕傲起來。

反觀拜倫斯同盟這邊,拜倫斯王國只是派外交部部長波頓來了洛頓城一趟,在表達希望兩國友好的意願的同時,又表示他們堅信愛爾特王國會遵守軍事同盟條約,站在拜倫斯同盟這邊,然後就沒有了下文。

別忘了拜倫斯王國和愛爾特王國的軍事同盟條約是在怎樣的條件下簽訂的,

這個條約本就是軍火租借條約的附加條件,說白了就是一場交易,兩國之間沒有任何情分可言。早在五年前,軍火租借條約的欠款就已經還清。在愛爾特王國眼中,他們已經不欠拜倫斯王國任何東西,還反倒是拜倫斯王國欠一個高順位繼承權的公主。為了試探拜倫斯王國的誠意,愛爾特王室再次向拜倫斯家提出聯姻要求,這一次他們是要拜倫斯家的公主嫁到愛爾特王室來。

麥爾為此召開了一次家庭會議。他將所有的孩子叫來,讓兒子們坐在一側,女兒們坐在另一側,先詢問女兒們的意見。女孩子們都不喜歡政治婚姻,而且她們都已經心有所屬,不想嫁給她們不喜歡的男人。

但是從小就接受王族教育的她們知道這次聯姻的意義。如果拜倫斯家和愛爾特王室再次聯姻,那麽在即將爆的世界大戰中,愛爾特王國極有可能加入拜倫斯同盟。愛爾特王國是拜倫斯王國最強大的鄰居,沒有之一,如果一場政治聯姻能避免兩國之間的戰爭,這種犧牲顯然是值得的。

公主們低著頭,一言不。麥爾像是沒看見女兒們矛盾的表情似的,將臉轉向兒子們,詢問他們的意見,結果王子們的意見驚人的一致——如果和平需要犧牲家人的幸福來維持,那他們寧願死在戰場上。

兄弟們的話讓公主們十分感動,她們不想讓心愛的人和兄弟在戰爭中受傷或犧牲,所以她們紛紛表示願意接受這次政治婚姻,嫁到愛爾特王室去。兒女們的表現讓麥爾露出欣慰的笑容,他站起身,平舉雙臂微微下按,示意大家安靜。等兒女們安靜下來,他才開口說道。

“我為你們驕傲。但作為你們的父親,我要勸你們一句,你們要認真聽我說話。我一開始就說過了,我找你們來,是想知道你們的真實想法。你們不需要考慮政治上的問題,也不要考慮其他多余的事。你們就當這是一場無關緊要的相親,喜歡就去,不喜歡就不去,不需要勉強自己。”

“剛才哈姆爾說的那句話很有道理。如果對方想站在敵人那邊,就算我把所有的女兒都嫁過去,他們還是會這樣做,否則就算我不嫁女兒過去,他們還是我們的盟友。我們兩國的軍事同盟條約還沒有到期,他們本就應該站在我們這邊。他們要是撕毀條約就算是背信棄義,這種連盟約都不重視的盟約不要也罷。而且就大戰略而言,我們和愛爾特人之間必有一戰,早打和晚區別不大,反正都是他們輸。所以你們不需要有任何的心理負擔,只需要如實說明自己的想法就可以了。”

孩子們小心翼翼的交換起視線,麥爾給他們留下充裕的思考時間。等他們做出決定,麥爾又按照剛才的順序詢問孩子們的意見,這次公主們和王子們的意見是一致的:不嫁!

其實麥爾本來是想和愛爾特王室聯姻的。雖說就大戰略而言,拜倫斯家必定要和愛爾特人打一仗,而且早打和晚打結果都是一樣的,但是現在把愛爾特王國推向反拜倫斯同盟包圍網那邊,無疑會給己方增加戰損。

拜倫斯王國的大部分領土都在平原上,愛爾特軍只要翻過裡彌山,他們的重騎兵就能在平原地形上全力揮,增加拜倫斯軍的傷亡。再者說一旦戰火燃燒到拜倫斯王國的本土,戰役結束後的潰兵和逃兵就會在拜倫斯王國的村莊和城鎮四處劫掠,損害到無辜平民的生命財產安全。

麥爾本來就不忍心用女兒的幸福去換取暫時的和平,所以孩子們的表現讓他改變了主意。他不但決定提前和愛爾特王國決裂,而且要在戰爭爆後,親率部隊打到愛爾特王國去,把那裡變成主戰場。

可這樣一來,拜倫斯軍就變成了進攻方,軍隊的損失必然會增加。因為補給線要跨過一座山脈,軍隊的補給難度也提升了。毫無疑問,麥爾為了女兒犧牲了他的軍隊,這種純粹出於私心的行動讓他十分痛苦。

經過幾十年的相處,近臣們早已摸清了國王陛下的脾氣。他們知道麥爾會因為這件事自責不已,就越過麥爾,讓王國報社表文章。文章披露了愛爾特貴族的繼承法,以及愛爾特王國將莉亞公主嫁到拜倫斯家,意圖聯統拜倫斯王國的邪惡目的,並大肆渲染愛爾特貴族政治聯姻是有多麽不幸福。

這段篇章由莉亞親自執筆,在文章的前半部分她把自己塑造成一個悲情的角色,著重描寫她在愛爾特王國的見聞,以及她對婚後生活的擔心。文章的中間部分變成了愛情劇,莉亞沒有把她受冷落的經歷寫出來,而是把重點放在麥爾在百忙之中親自給她製作花籃,以及雲心願意接納莉亞的部分。在文章的後半部分,莉亞表示世上只有一個拜倫斯家,現在的愛爾特王室是個冷漠無情的地方,如果把拜倫斯家的公主嫁過去,等待她的將是無比灰暗的人生。

然後莉亞歷數拜倫斯家對王國的貢獻,表示拜倫斯家已經為王國付出很多。國家的重擔不能隻壓在拜倫斯家身上,更不能壓在可憐的公主們身上。如果王國的和平要犧牲公主的幸福來維持,那王國的軍隊就沒有存在的意義了。

這篇文章在拜倫斯周報上表之後,可謂是一石激起千層浪。社會各界對此事的反應驚人的一致,那就是寧可和愛爾特王國斷盟,也不把王國的公主嫁過去。

想當然耳,這都是莉亞的功勞。她的文章寫的太煽情了,真是男人看了沉默,女人看了落淚,大家在為她得到幸福感到欣慰的同時,也對拜倫斯家的公主感到深切的同情。

文章的結尾引出一個爭議,那就是王國的和平該不該建立在拜倫斯家的犧牲之上。但是在這之前,莉亞已經歷數了拜倫斯家對王國的貢獻,這些貢獻大家有目共睹,不是莉亞胡編亂造出來的,很讓人信服。

人心隔肚皮,但大部分人的心都是肉長的,你對我好,我就對你好。就算把別人對自己的好當成是理所當然,只要自身利益不受損害,也不至於主動去害人。那種把別人對自己的好當成是理所當然,還把損人利己當成吃飯喝水一樣自然的事的人隻佔少數——至少新世界人是這樣的,至於其他世界的人是怎樣的,沒見過的人就不好評論了。

總而言之,雖然對王族抱有感恩之心的國民隻佔一小部分,但是拜倫斯王國的國民都很信任王族,知道拜倫斯家沒有壞人。這就好比一出戲劇,一個好人替人擔罪受苦, 觀眾總是會感動,而莉亞寫的這篇文章就相當於這出戲劇。

感動有了,傾向也就有了。感性較強的人總是會第一時間站在受苦者的一邊,理性較強的人不會第一時間站隊,但也會支持看起來弱勢、無端受苦或是有理的一方。有責任感的人更是會站出來,認為自己應該為他們做些什麽。

只要有一部分人先站出來表態,拜倫斯王國的目的就達到了。百姓是一種喜歡盲從的生物,他們之中的大部分人不喜歡思考,哪裡人多就去哪裡。很多人一聽說某某事物流行起來,就爭搶著湊過去,或是去做,或是去買,根本不在乎它是否有實際意義。

事實上,拜倫斯王國的這次輿論行動收獲遠預期。在文章表後的一周時間裡,全國各地生了近六十次反政治聯姻遊行。軍隊的反應也很激烈,莉亞文章最後的那句話嚴重的刺激到了軍人的自尊心,軍隊不能擅自出動遊行,但是他們也有他們的辦法。

朝昕國戰爭時期,拜倫斯城動的聯名血書事件在軍隊裡可是相當有名的。老兵也好,新兵也罷,都喜歡這個讓人熱血沸騰的故事。於是在文章表後的一周時間裡,數以千計的血書被層層上傳,最後匯集到國防部。

國防部將血書用馬車拉到青石宮,送到了麥爾那裡。麥爾不知道近臣們的行動,全國范圍的反政治聯姻遊行和戰士們的血書讓他十分感動。於是在新歷157年1o月7日,麥爾在希望城表公開演說,以不能違背民意為由拒絕了愛爾特王國的聯姻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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