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聽了韋方的作戰計劃之後,撒林不得不承認,雖然帝**的裝備和編制領先於這個時代,但是他們在戰術上已經落後於時代了。[WWw.SuiMеng.lā帝**一連兩次被裝備和編制都很落後的對手打的沒脾氣,這就是最有力的證據。
自古以來就有“兵馬未動,糧草先行”的說法,一個合格的軍事主官必須要重視補給。過去有不少依靠切斷敵軍補給而取勝的案例,比如說都古人和明集人的那場種族全面戰爭,都古軍就是以切斷明集軍水源的方式取得了戰略上的勝利。
但不管是在大災變前,還是在新世界形成之後,戰爭的形勢還是“以正合”,即以戰術決戰為主。兩軍主帥尋找決戰地點,兩軍對壘,約戰,決戰。戰敗的一方會失去大量的有生力量,在短時間內無力再戰,讓勝利的一方掌握主動權。
這種戰術在後人看來可能很蠢,但就當時而言,這種戰術反而是最先進的。因為當時的生產力水平很低,出戰的軍隊會佔用大量的資源(如男性壯勞力,兵器護甲,馬匹車輛,糧食,以及本該用於勞動的時間)。只要擊敗敵人的軍隊,就能給敵方造成重創,哪怕是雙方就此和平,戰敗的一方也要花很長時間才能緩過來。這樣一來戰勝方就掌握了主動權,可以逼迫戰敗方接受己方的條件,或是借機擴大優勢,取得更多的戰果。
因為裝備和軍製落後,部隊的戰鬥力有限,派兵襲擾敵方的大後方是件非常冒險的事。派的兵少了,可能連後方的守軍都打不過;派的人多了,目標又太大,很容易被敵軍提前埋伏;因為運輸能力有限,如果放棄決戰,四散出擊,己方的補給就成了大問題。
你要是像安威克人那樣走到哪兒搶到哪兒,用不了多久敵人就會全民抗戰,豁出一切和你拚命,到時候除非你把這個國家的人殺光,否則你別想贏得勝利。但是如果你這樣做了,你的惡名就會在世界范圍內傳開,除非你能像拜倫斯帝國一樣在國力上碾壓全世界,否則下一個消失的就是你的國家。
所以說除非兵力佔據絕對優勢,否則分兵去襲擾敵軍的大後方就是在作死。可是既然你的兵力已經佔據絕對優勢,敵人怎麽可能和你打戰術決戰呢?人家肯定會死守本土,拉長你的補給線,設法把你的國家拖垮。如果敵我雙方實力相差太大,弱勢的一方要麽直接投降,要麽采取非常規手段去打這場戰爭,除此以外沒有第三個選擇。
正在進行中的世界大戰就是這樣一種情況。拜倫斯帝國的實力太過強大,包圍網諸國在正面戰場上吃了那麽多虧,人家怎麽可能繼續用常規戰術,找帝**尋求戰術決戰?那不是在自殺嗎?
目前包圍網諸國大部分采用的是死守本土的大戰略,意圖在經濟上拖垮拜倫斯帝國。等他們意識到拜倫斯帝國的經濟是無法被拖垮,他們要麽接受拜倫斯帝國的條件,要麽使用非常規戰術,除此以外沒有第三個選擇。
愛爾特革命軍和安威克人使用的就是非常規戰術,即不尋求戰術決戰,也不考慮從經濟上拖垮敵人。二者使用的戰術完全不同,但是原理是一樣的,那就是盡可能多的消滅帝**的有生力量,試圖以這種方式逼迫拜倫斯帝國撤軍。
這種戰術也許能打贏戰爭,但是這種做法會加劇種族矛盾,最終導致優勢方采取種族滅絕政策。若是在國際秩序穩定的時代,這種戰術還是蠻有用的,因為各方勢力比較平衡,戰爭中的優勢方不敢采用種族滅絕政策。隨著時間的推移,優勢方的損失會越來越大,等優勢方不再佔據絕對優勢,其他勢力就會來調停,戰爭很可能會隨之結束。
可是一旦國際秩序崩潰,優勢方就沒有了任何顧及。他們會無差別的屠殺平民,這是因為敵人總是隱藏在平民之中,還用各種理由說服百姓保護他們。為敵人提供保護的平民就不是平民,而是敵軍的庇護者。為了保護己方士兵,優勢方肯定會搞大屠殺的。
所以說,任何一個有良知的軍人都不會隱藏在平民之中,因為這樣做很可能會連累同胞,乃至讓同胞死於血腥的大屠殺之中。軍隊的職責是保護平民,不是利用平民。如果一場戰爭需要去犧牲平民才能堅持下去,那軍隊就失去了存在的意義。換而言之,那些利用平民的家夥根本就不是軍人,只是一群自以為聰明的懦夫罷了。
通常來說,一個國家被逼到這種地步,戰爭就沒有持續下去的必要了。就好比兩個人打架,一個人被打趴下,已經輸了,但這個人就是不服輸,非得和另一個人搏命。人家殺了就犯法了,不殺你吧,你還不依不饒,這不是耍無賴嗎?
其實打架和戰爭很相似,因為二者都要遵守一定的規則。打架的目的不是殺人,而是分勝負,戰爭也是如此。只要分出了勝負,就可以進入談判環節,勝利者提條件,失敗者設法維護自己的權益,雙方在談判桌上再戰一番,然後確定最終的和平條件。
在某個世界,古時候某國吞並了另一國,人們覺得天經地義,認為那是社會在發展。可到了現代,某國想要吞並另一國就成了無禮要求,被冠以各種各樣的罪名。這種變化被該世界人視作一種進步,還被歸納到了“文明”的范疇內。
可能有些人會說,這是為了保護那些弱小的國家啊!可是仔細想想,那些弱小的國家真的有存在的必要嗎?如果這些國家不是作為政治緩衝區,他們就沒有存在的必要。對於平民百姓而言,只要有個好的統治者,他們就能過上好日子,這才是最實際的東西。至於統治者是誰,那真的不重要。
其實換個思路去想,如果統治者不能讓平民過上好日子,他們還是合格的統治者嗎?他們還配坐在那個位置上嗎?平民固然是愚蠢的,因為他們掌握的信息是有限的,視野是狹窄的,所以他們不得不愚蠢。正因為如此,統治者才應該對平民負責,給予他們正確的引導,讓他們過上好日子。
但是統治者卻不這樣想,他們把平民當成工具,給他們灌輸各種各樣的愛國理念,讓他們為所謂的“國家”而戰,因為只有這樣他們才能保住自己的權力和地位。人類最初的戰爭是為集體爭奪利益,戰爭所得會平攤到參戰者和他們的家人身上。可不知從什麽時候起,戰爭已經成了多數人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為少數人犧牲,為他們謀取利益的活動,這種所謂的“進步”還真是蠻諷刺的。
但是不管怎麽說,世界已經變成了這個樣子,已經很難改變了。但是拜倫斯家卻想改變這個世界,想讓人類朝著健康的方向發展。毫無疑問,他們要面臨的阻力是巨大的,會有很多人不擇手段的阻止他們,就像安威克人和愛爾特革命軍一樣。
然而拜倫斯帝國的戰術思想還停留在尋求戰術決戰的階段,根本沒有做好應對非常規戰術的準備。落後的戰術思想注定會讓帝**付出巨大的犧牲,想到這裡,撒林懊悔不已。
在會議結束之後,撒林主動留在了麥爾的辦公室。麥爾知道撒林有話要說,也知道他要說些什麽,可是讓他不解的是,韋方也留在了麥爾的辦公室。
難道說這孩子還有別的想法?
麥爾猶豫了一下,決定讓韋方先說話。韋方一聽麥爾讓他先說話,立刻慌了起來。因為他想和麥爾說的不是正事,他不好意思當著國防部長的面把這些話說出來。撒林見韋方支支吾吾的,知道他是對自己有所顧慮,便主動告退。
韋方聽了撒林的話,一臉羞愧。他知道撒林的事肯定比自己的事重要,就趕緊攔住撒林,表示自己的事有時間再說。撒林卻覺得韋方是在顧慮自己,想讓這個年輕人大膽的在麥爾面前發言,堅持要先走。
無奈之下,韋方只能漲紅了臉,破罐子破摔的閉上眼睛對麥爾說道。
“陛下!請、請問!我……我能去見見艾爾殿下嗎?”
麥爾和撒林對了個眼神,兩人都很驚訝。他們都以為韋方還有正事要說,卻忘了韋方還是麥爾的外甥,一個未婚的男青年。二人不約而同的露出苦笑,然後麥爾就向他揮了一下手,大方的說:“去吧!”
麥爾現在只有兩個女兒沒有出嫁,一個是雪莉,另一個就是艾爾。雪莉常年呆在軍隊裡,一聽說相親的事腦袋就搖成了撥浪鼓,總是以各種理由推脫。艾爾倒是很聽話,每次都乖乖去相親,但她每次回來要說的第一句話就是:“真沒勁。”
通過交談,麥爾發現直到現在艾爾對婚姻還沒有一個直觀的概念。她的身體成熟的很早,但是心理卻成熟的很晚,到現在還沒有最起碼的性觀念。如果不是笑笑反覆告誡她,一定要保護好重要部位,不要讓男性看到、碰到,還因此責罰過她,讓她有了記性,這孩子肯定已經因為男人吃了不少虧了。
艾爾從小就很男孩子氣,在她看來男人和女人隻存在外貌和器官上的差別,本質上都是一樣的,所以艾爾的世界裡是沒有異性的。在小鳥嫁到拜倫斯家之後,小葉總是被小鳥以各種理由弄上床,小葉知道這樣做是不對的,但是她不忍心拒絕好友,只能滿足小鳥的要求。
小葉怕艾爾變成這個樣子,所以她經常給艾爾灌輸“同性之間不能戀愛”的思想,所以艾爾是不接受同性戀的。這樣一來,艾爾對誰都沒有感覺,因為在她看來大家都是同性,她怎麽可能對同性產生感覺呢?
拜倫斯家尊重子女的個人選擇,如果艾爾想要單身一輩子,拜倫斯家不會強迫她結婚。艾爾經常會哄麥爾說,她要一輩子不嫁人,陪在父皇(過去是父王)身邊。作為一個父親,麥爾自然很喜悅這樣的話。但他也只是想想罷了,他不會任由女兒單身,如果艾爾能夠找到真愛,麥爾肯定會讓她嫁人。
在艾爾身邊的男性中, 除了她的直系親屬以外,塔爾和她的關系最好,其次就是“管家”韋方。此時塔爾還沒有孩子,他一直把艾爾當女兒看待,不可能對她產生別的想法。如果把他排除掉,最有可能得到艾爾芳心的人就是韋方了。
不過,韋方去找艾爾並不是為了和她拉關系,而是為了給她通個氣。韋方知道艾爾很在意安威克戰區的情況,他想盡早把這件事告訴艾爾,好讓她安心。不料艾爾根本就聽不懂韋方說的戰術變化,韋方說話的時候,她腦子裡想著別的事。等韋方把話說完,艾爾就“啪”的拍了一下手,興衝衝的說道。
“只要我發表公告說,誰滅了安威克人我就嫁給誰,士氣不就提升了嗎!然後我結婚的事也順便解決了!那句話怎麽說來著……一……一舉二得?啊對!就是一舉二得!唉!我實在是太聰明了!”
韋方一聽這話,連滾帶爬的跑回了麥爾的辦公室。這時撒林還在辦公室,塔爾見到韋方匆忙的樣子,以為他有什麽重要的事向麥爾匯報,就讓他進去了。結果韋方一到辦公室,直接跪在麥爾面前,一個響頭磕在地上,求麥爾把安威克戰區的指揮權交給他。韋方當場就立下軍令狀,如果他在三年內解決不了安威克人,他就提頭來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