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塔爾從裡彌城帶回來之後,哈特就開始鑽研起軍略來。* WwW.suimeng.lā行軍打仗他只是和格瑞學了些最基礎的東西,是六位王子中軍略水平最差的一個。
格瑞和麥爾為整合國家的事忙的不可開交,撒林,韋續和炎鶴忙著整編軍隊,莉亞忙於監察會的各項事務,一時間哈特居然找不到合適的老師。
無奈之下,他只能去向弟弟們求教。定武已經成為了南怡的副手,總理大臣每天要做的事情很多,總理大臣的副手也閑不下來。誠賢在行政部幫忙,明理在科研部幫忙,誠智在國防部幫忙,這三人也抽不出空來。
哈姆爾也有事做,不過他的工作場所並不固定。他時而去行政部,時而去財政部,時而去科研部,時而去國防部,時而去南怡那裡,時而去監察會,時而去新式神社,時而去神學研究會,時而去公民協會,有時候甚至會去幫麥爾和格瑞的忙。
比起其他四位兄弟,哈姆爾要清閑許多,至少不需要從清早忙活到深夜,偶爾還能休息一整天。於是哈特就找到了哈姆爾,希望他教自己軍略。
“啊……其實軍略方面我也是一般般啦,不過如果大哥你想讓我幫忙的話,我就盡力教你好了。”
比起格瑞,麥爾,撒林,韋續,炎鶴這種身經百戰的老將,哈姆爾的軍略水平確實只是一般般。但是如果和普通將領比的話,他就相當優秀了。
哈姆爾的教導嚴厲且耐心,在教哈特的時候,他還是稱呼哈特“大哥”,但是說話的語氣卻完全是在教育學生。哈特也不在意,認真虛心的學習,還經常會向哈姆爾請教其他方面的問題,哈姆爾總能詳細的作答。
此時哈特已經稍微有了一點內定王儲的自覺。在某一天,他突然意識到自己似乎什麽都比不過哈姆爾,不禁對麥爾的決定產生了懷疑。
父王為什麽要讓我當王儲呢?
哈特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王儲身份是怎麽來的,但他知道自己似乎配不上這個稱謂。和其他五位兄弟一樣,哈特一點都不想繼承王位。他覺得既然哈姆爾在各方面都比自己強,那王儲這個位置自然要讓給他,這樣他就不用當王儲了。
“哈姆爾,你覺得我能力如何?說實話。”
一天,哈特在向哈姆爾求教了一個問題之後,說出了這樣的話。哈姆爾一時沒能覺察到哈特的意圖,認真思考了幾秒鍾,然後回答說。
“大哥的能力真的很一般,但是大哥的學習能力很強,而且有耐心。用劉秀叔的話來形容,應該就是‘成長型人才’吧?”
“你的學習能力也不差啊,而且你各方面能力都很不錯。”
“誒?我?我的話……學習能力好像是不錯,但是我懶啊。”哈姆爾聳了聳肩,“不得不學的東西我還能稍微投入一些,其他的東西如果沒法讓我提起興趣,我根本懶得去學。還有就是,我不能像你們那樣,窩在一個地方工作,得經常換環境才行,否則會悶的什麽也做不了。我去老爸辦公室幫忙的時候,老爸總是和我嘮叨些有的沒的,說什麽男人要有恆心和耐心才能成事。那種事情我當然知道,可我又沒什麽想要做的事,幹嘛要有恆心和耐心呢?”
哈姆爾私下裡會叫麥爾“老爸”,哈特在任何時候都是叫麥爾“父王”,從對麥爾的稱謂上就可以看出,哈姆爾和麥爾的關系要更親近一些。在麥爾的二十個孩子中,只有哈姆爾敢這樣懶趴趴的叫他“老爸”,不過也只是在私下裡,在公共場合還是要叫“父王”的。
但即便是和麥爾關系最好的哈姆爾,對於父親的教導也是半聽不聽。他和其他孩子一樣,表面上裝出一副受教的樣子,心裡卻有自己的想法,對麥爾的教導不以為然。說起麥爾的教導,哈姆爾順勢就和哈特抱怨起來。
“最近老爸總是把一些重要的事情交給我處理,說什麽要考驗我的能力。開什麽玩笑?我又不是王儲,幹嘛要做這些事啊?說真的,大哥,你應該去老爸那裡給他幫忙,這樣既能幫我擺脫麻煩,又能提前熟悉國王的工作,這樣不是一舉兩得嗎?”
“哈?”
哈特一聽這話,立刻就急了。
“憑什麽讓我去啊?”
“因為你是內定的王儲啊!”哈姆爾攤開雙手,“你得有王儲的自覺才行啊!”
“又不是我想當王儲的!”
“哈?”
哈姆爾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瞪著眼睛看著哈特。
“你在說什麽胡話啊?”
其他五位王子都知道哈特成為王儲的原因,他們以為哈特也知道,還以為這是溫柔的大哥主動攬下了王儲的位置,否則他幹嘛和那麽多能夠影響官員站隊的姐妹訂婚啊?
“誰說胡話了!”哈特生氣的說道,“我是認真的!”
“哈?”
“我哪方面都不如你們,根本就不配當王儲啊!”
“誒?”
“這一定是父王的權宜之計,等局勢穩定下來,父王一定會重新決定王儲的!”
聽到這裡,哈姆爾才意識到是自己誤會哈特了。哈特根本就沒有意識到他未婚妻們的價值,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被內定為王儲,而且他不想成為王儲。哈姆爾回憶起哈特剛才的問題,猛然意識到哈特好像是想給自己下套,要把王儲的身份推給他。
開什麽玩笑!
我可是你弟弟啊!你怎麽能陰我!
哈姆爾怒從心生,生氣的對哈特說道。
“哼,你就別妄想了。就算是內閣大臣出現變動,新的內閣大臣也都是退休的內閣大臣推薦來的。他們受到前輩的提攜之恩,自然會維護前輩的家人——我知道你想說什麽,我們談的明明是王儲的事,怎麽就扯到內閣大臣身上了?大哥,你果然是什麽也不懂!”
“我——你——我就是什麽都不懂了!怎麽著吧!”
哈特為了把王儲的位置推給哈姆爾,不惜破罐子破摔,承認自己什麽也不懂——當然了,事實上他就是什麽也不懂。
“你愛怎麽著怎麽著!誰管你啊!”
“不是……你、你……你就眼睜睜的看著我遭難啊!”
“嘁,誰讓你娶妻時不長腦子的。”
“不是——這和我娶妻有什麽關系啊?!”
“別煩我!我不想和傻子說話!”
“你才傻子呢!”
“對對對!我是傻子!你聰明!你機智!你全國第一!所以你才能當王儲嘛!哈哈哈!”
哈姆爾故意朝哈特做鬼臉,氣得他臉色鐵青。縱使哈特脾氣再好,他也忍不住要發火了。
“哈姆爾!你想打架嗎!”
“來啊!誰怕誰啊!”
“我可不會讓著你啊!”
“用不著!我一拳就把你乾趴下!”
“你、你粗魯!”
“是你先說打架的!你還好意思說我粗魯!?”
“我、我——我沒動手啊!”
“我也沒動手啊!”
“我——”
哈特不擅長爭論,所以他從一開始就落入下風,被哈姆爾氣得直跺腳。哈姆爾又對著哈特做鬼臉,直接把哈特給氣走了。
這個笨蛋大哥……真是氣死我了!
在哈特離開之後,哈姆爾一個人坐在臥室床上生了半個小時的悶氣,直到麥爾派人叫他去辦公室,他才調整好情緒出門。
第二天和第三天,哈特沒有來找哈姆爾請教問題。哈姆爾每天一大早就出門,不管工作多少,都會呆到晚上才回來。到的第四天,哈特和哈姆爾吵架的事才被兄弟姐妹們得知,兄弟們抽不出時間來調解,只能讓姐妹們幫忙。
公主們勸了好幾個小時,才讓哈特和哈姆爾重新見面。其實兩人的氣已經消得差不多了,都有意和解,只不過兩人都很在乎面子,不想先道歉,所以才沒有去找對方。就算有公主們來勸,他們也會擺出一副強硬的姿態,等他們覺得面子上過得去了,才同意和對方見面。
兩人見面之後,一開始誰也不說話。公主們知道他們是不想在女孩子面前丟面子,就離開了房間,讓二人獨處。公主們離開之後,兩人又沉默了一段時間。哈特覺得自己是大哥,應該有個大哥的樣子,要讓著弟弟一點,所以就先開口了。
“前幾天的事, 你還在生氣嗎?”
“哼,你當我是什麽人啊?”哈姆爾沒好氣的回答說,“那種程度的事,我怎麽可能會記仇啊。難道說你記仇了?”
“我當然也沒有!”哈特略顯激動的說道,“雖然前些天是你不對,但我畢竟是大哥,怎麽可能和弟弟較真呢!”
“哈?我不對?”哈姆爾瞪圓了眼睛,“明明是你不對好不好!”
在門外偷聽的公主們見兩人又要吵起來,急忙回來勸架。兩人不好意思當著姐妹們的面吵架,只能順著她們的意思彼此認錯,握手言和。
在這之後,兩人和好如初。哈特又來找哈姆爾請教問題,哈姆爾像以前那樣仔細作答,兄弟倆的關系並沒有因為這次爭吵而變壞。
不過這次爭吵還是有後遺症的。從這時開始,哈特和哈姆爾平均每半年就要吵一次架,大多都是因為和王儲相關的話題。哈特總想把王儲的位置推給哈姆爾,哈姆爾覺得哈特是在坑他,死活都不乾,兩人爭著爭著就吵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