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歷140年對於拜倫斯王國而言,是充滿希望的一年。
國內半數以上的青年男女都在為婚事忙碌,到了年末的時候,在全國范圍內,挺著大肚子的已婚婦女隨處可見。
新歷140年11月1日,蘿伊與佐伊同時生產,各產下一位公主。格瑞給蘿伊的女兒起名叫莉瑪,給佐伊的女兒起名叫莉菈。兩位小公主都長著白色的耳朵和尾巴,其中耳朵只是像裝飾一樣的存在,她們真正的耳朵還是在腦袋兩側,形狀與常人無異。
新歷141年2月8日,靈羽產下一名公主,格瑞給她起名叫安妮。同月11日,莉亞產下一名王子,格瑞給他起名叫哈姆爾。13日,小鳥產下一位公主,格瑞給她起名叫安娜。17日,羽明禮產下一位公主,格瑞給她起名為艾琳娜。19日,伊絲塔產下一位公主,格瑞給她起名為貝蒂。28日,露露產下一位公主,格瑞給她起名為茱莉亞。
至此,麥爾又多了八個孩子。算上之前的十二個,子女共有二十人,其中六位是王子,十四位是公主。
新歷141年的4月初,莎塔也懷孕了。到了分娩的時候,莎塔生了一對雙胞胎,一個是男孩,一個是女孩,可把斯特蘭齊給高興壞了。他給男孩起名叫巴布亞,給女兒起名叫瑞爾,巴布亞是哥哥,瑞爾是妹妹。
新歷141年4月11日,裡彌城。
只是一轉眼的時間,艾琳就已經失蹤一年多了。比福爾根本就沒為艾琳擔心過,因為她大概每隔兩個月就會送信回來,向比福爾要錢。比福爾的萊汀文還是很糟糕,但他認得出艾琳的字跡。艾琳的字很漂亮,以前他經常在家中的便條上看見這些漂亮的文字——那些便條也是向比福爾要錢的。
去年5月初的時候,比福爾收到了艾琳的第一封信。他順著艾琳信中寫下的地址找了過去,發現那裡是個富人俱樂部。那裡的人似乎都認識艾琳,俱樂部的男性成員們都在用玩味的目光看著比福爾。比福爾覺得這些男人八成和艾琳發生過關系,且知道艾琳是他妻子的事。他對此並不在意,他來這裡只是想確定艾琳是否安全。
富人俱樂部的服務相當好,當然了,服務費用也是高的離譜。比福爾向侍者詢問艾琳的去向,一位自稱認識艾琳的侍者表示,艾琳經常離開富人俱樂部,一出去就是好幾天,有時候甚至會半個月不回來。艾琳回來時總是顯得很疲憊。侍者還惋惜的表示,艾琳是昨天離開的,比福爾今天肯定是見不到她了。
比福爾不想再聽艾琳的“光輝事跡”,直接把錢袋交給侍者,讓他把錢袋轉交給艾琳。這筆錢數目不小,就算比福爾兩年不吃不喝,他也攢不下這麽多錢。
在艾琳失蹤後不久,阿蘭就熱情的慫恿他入股一個神秘的新產業,他沒有說明新產業的運作模式,只是表示投資的錢他可以借給比福爾,且不需要比福爾付出任何代價,每個月只要坐等分紅就可以了。
起初比福爾不肯,阿蘭就經常纏著他,和他說入股的事。最後比福爾實在是受不了了,只能答應。從那以後,阿蘭每個月都會給他10貫伊良錢到20貫伊良錢不等的分紅。比福爾每天都很忙,有錢也沒地方花,就把錢存進了王國銀行。當艾琳寫信向他要錢的時候,比福爾就會直接去王國銀行把所有的錢都取出來,托人轉交給艾琳。
在艾琳第一次寫信要錢的時候,阿蘭就出現了。他對比福爾說,艾琳都這樣對你了,你還不休她嗎?比福爾卻不吭聲,直接把錢取出來,托阿蘭把錢送到指定地點。阿蘭很生氣,然後到了第二個月,分紅的錢突然就增加了一倍,把比福爾嚇了一大跳。
比福爾問阿蘭他做的到底是什麽買賣,阿蘭怕比福爾懷疑,就說是走私買賣,但是從國內向國外走私,不會是往國內走私違規物品。阿蘭在比福爾面前賭咒發誓,此時的比福爾已經認同了光明神信仰,但是還沒有接受。他見阿蘭賭咒發誓,就相信他了。
在那之後,每當艾琳寫信要錢,阿蘭就會出現,勸比福爾休了艾琳,比福爾每次都不吭聲,直接取錢交給阿蘭,讓他轉交給艾琳,然後從下個月起,比福爾得到的分紅就會增加。比福爾以為阿蘭見過艾琳,但他從來沒問過阿蘭有關艾琳的事。他倒是對艾琳一來信,分紅就增加的事提出過疑問。
起初阿蘭不肯說,直到今天阿蘭才支支吾吾的表示,他覺得比福爾現在過的這麽苦,都是艾琳的錯。他作為比福爾的朋友,想讓他過上從前那樣的享樂生活。所以艾琳每次向比福爾要錢,阿蘭都會提高比福爾的股份,這樣比福爾的分紅就增加了。
阿蘭激動的對比福爾說,現在比福爾已經入股了,他股份有多少是自己說了算。只要比福爾不公開休掉艾琳,到最後他就把百分之百的股份都給比福爾。阿蘭的一片真心讓比福爾很是感動,他不由的思考起自己與艾琳的婚姻,雖說艾琳變成這樣有他的責任,但在這些年裡,艾琳花光了他的錢,也敗光了他的名聲,這份債也算是還清了。
於是在這一天,比福爾決定和艾琳離婚。他對阿蘭說,他準備給艾琳一大筆錢,然後就和艾琳離婚。但在那之前,他必須先找到艾琳。
阿蘭聽了這話十分高興,他當即表示他會以最快的速度把艾琳救出來,然後就火急火燎的帶著隨從離開了。當天晚上,阿蘭來到囚禁艾琳的地下妓院,透過鐵門上柵欄的縫隙窺探房間內的情況。
被囚禁了一年多的艾琳雙眼無神的坐在床上,這個房間已經不是當初關她的那一間,原本需要用很多條鎖鏈固定住的艾琳,此時隻帶著一副腳鐐。房間裡還是彌漫著鐵鏽的氣味,只有不到五平方米的空間裡,一個裝滿液態金屬的木桶放在正中央。
艾琳戴著口罩,她用的棉質口罩每天要換兩次,早上一次,晚上一次,就是在艾琳吃飯的時候。木桶裡的液體每周補充一次,補充的時候通常還有半桶液態金屬。木桶就在艾琳觸手可及的地方,她一抬腳就能踢翻它,但在那之後,艾琳輕則遭受毒打,重則斷食兩天,連水都不給喝,在這期間艾琳還得接客。如果客人不滿意,還會有新的懲罰。
艾琳每天要洗一次澡,通常是在早飯之後,有夥計在一旁看著。房間的地面是向一側傾斜的,灑在地上的水會全部順著鐵門下部的縫隙溜到外面,順著門口的排水溝向外流淌。房間的光亮是蠟燭提供的,這玩意有時候會被當成道具,艾琳已經不止一次被滴過蠟水了。
在接客的時候,艾琳要摘下口罩,露出討好的笑容,客人要求什麽,她就得做什麽。她接待過很多與比福爾結仇的客人,他們的要求往往很過分。如果阿蘭不許任何人過度虐待“商品”,艾琳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如果表現的好,下頓飯就有好東西吃,還會有漂亮的衣服穿——當然了,這些漂亮衣服實際上也是為客人預備的。如廁的話是有固定時間的,早飯後和晚飯後,夥計會拿馬桶進來,看著艾琳方便。如果艾琳憋不住犯了錯誤,也是要受懲罰的。有特殊癖好的人會提前打招呼,客人來之前艾琳不能上廁所,否則就無法滿足客人的要求了。
每個月艾琳都要到大廳那邊表演萊汀魔法,以證實其萊汀魔法師的身份。在表演的過程中,會有一個拿著鞭子的小醜站在艾琳身後,阿蘭會在暗處指揮,如果艾琳有異動,小醜就會用鞭子抽她,這樣一來艾琳的注意力就會被打斷,無法完成施法。觀眾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還以為這是節目效果,都會變得興奮起來。
阿蘭只允許艾琳施放魔法照明彈,在艾琳做表演之前,每個客人都會得到一個特製的墨鏡,用來防止艾琳的光學攻擊。只要能施放出魔法照明彈,就能證明艾琳是萊汀魔法師,這樣一來那些想嘗嘗萊汀魔法師滋味的有錢人就會甘心情願的掏腰包了。
只要表演成功,阿蘭就會答應艾琳一個他認為合理的條件,例如說休息一天,要幾瓶酒之類的。不過艾琳並不知道阿蘭就是幕後主使,因為夥計們在提到阿蘭時都隻叫他“老板”。有時候阿蘭也會來照顧艾琳的生意,他會提前讓人蒙住艾琳的眼睛,給她戴上耳塞,手腳也要被綁上,然後他才會享用艾琳的身體。
這些主意都是地下妓院給阿蘭出的,他們擅長調教女人,就算是監察會出身的女性,在這裡關上一年也會變成恭順的綿羊。只可惜關進這裡的監察會成員,沒有一個人能活過半年。自從監察會撤出裡彌城,這裡就沒有了貨源。等他們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監察會的俘虜已經死光了。
一條財路斷了,就得想辦法蹚一條新的出來。艾琳的出現讓這家地下妓院有了新的想法,他們以艾琳為噱頭,吸引各地的有錢人來觀看艾琳的魔法表演。想品嘗萊汀魔法師的人有很多,但艾琳只有一個,這樣一來大家就只能競價了。
競價失敗的人肯定會不甘心,這時候地下妓院就會推出其他“商品”,供競價失敗者發泄情緒。由於艾琳是阿蘭的“所有物”,只是寄存在這裡的,地下妓院只能抽兩成的錢,就算是競拍也只能抽三成。所以艾琳雖然是這裡的“頭牌”,但是地下妓院不指著她掙錢,只是拿她做廣告而已。為此,地下妓院還出讓了百分之五的股份給阿蘭。如果阿蘭把艾琳帶走,這百分之五的股份就沒有了。
阿蘭很在乎這百分之五的股份,但是他還是得把艾琳帶出地下妓院。因為比福爾是要和艾琳離婚, 而不是直接休了她。離婚和單方面的休妻完全是兩碼事,雙方的關系是對等的,還可以談條件。如果是休妻的話,按照萊汀人的習慣,比福爾一紙休書就能讓艾琳淨身出戶,連談都不用談。
萊汀人沒有離婚的概念,只知道休妻,但是伊良人有。雖然伊良人也是男權社會,但是由於伊良巫女的存在,伊良女性的地位並不低。除非妻子出軌,且丈夫有足夠的證據證明妻子出軌,否則伊良男性是不能像萊汀男性那樣直接休妻的。就算是休妻,光寫休書是不行的,還要走特定程序,還要有公證人。
如果妻子的地位比較高,或是妻子也能舉證丈夫出軌,那麽丈夫就不能休妻,只能離婚。離婚必須男女方都在場,要有公證人,還要有專門的官員主持談判,談判的結果因人而異,或是分割家產,或是金錢賠償。但有一點是可以確定的,只要你上了談判桌,就必須得離婚,不離都不行。
比福爾是萊汀人,但他還是覺得有愧於艾琳,不忍心用萊汀人的方式直接休了艾琳,所以才想用伊良人的方式和她離婚。同時比福爾也想最後再見艾琳一面,二人雖沒有夫妻之實,但畢竟做了好幾年夫妻。再加上艾琳是露露的朋友,而露露是麥爾的妻子,就算是看在麥爾的面子上,比福爾也得給艾琳一個正式的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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