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見到比福爾,艾琳答應了阿蘭的所有條件。
阿蘭說他不想讓比福爾知道自己去地下妓院的事,所以要和艾琳提前商量說辭。如果比福爾問起艾琳的行蹤,艾琳必須要說她一直呆在這個富人俱樂部裡,並且沒有見過阿蘭。
這時,艾琳注意到這個富人俱樂部似乎就是自己給比福爾寫信時提到的地方。為了不讓比福爾起疑,阿蘭讓手下的人以勒索比福爾為由,逼迫艾琳給比福爾寫了那些信。艾琳為了不挨打,只能給比福爾寫信。至於比福爾有沒有送錢過來,艾琳並不清楚。
那些錢最後都進了阿蘭的腰包,阿蘭通過增加分紅的方式,再把錢分多次送回到比福爾手裡。所以每次比福爾收到艾琳要錢的信,他下個月拿到的分紅都會增加。阿蘭沒想到比福爾會注意到這個細節,比福爾最初提起這件事的時候,他沒能想到借口,所以才不肯解釋。
拋開設計折磨艾琳的事不談,阿蘭對比福爾還是很夠意思的。他把每個月從艾琳身上賺到的錢的兩成交給比福爾,要知道地下妓院也只是拿兩成或三成而已。阿蘭為了這個計劃投資了很多錢,刨去地下妓院的分成和交給比福爾的部分,今年年初他才剛剛回本。
在他看來,艾琳根本不配當比福爾的妻子,所以他在折磨艾琳的時候沒有任何心理負擔。在第一次品嘗艾琳的時候,他根本不認為自己睡了朋友的妻子。他覺得自己是在幫助朋友擺脫負擔,順便發泄一下內心的不滿。而且艾琳白花了他那麽多錢,作為商人的他,覺得艾琳必須得付出相應的代價,所以他才會這樣做。
艾琳的姿色很不錯,她在地下妓院磨煉了一年多,那方面的技術提升了好幾個檔次。阿蘭雖然發泄夠了,但還沒有享受夠。所以在接下來的幾天裡,阿蘭仍在享受艾琳的服務,到了4月22日這天才勉強滿足。
4月23日,阿蘭派人通知比福爾說,他找到艾琳了。當時比福爾正在辦案,思路十分活躍的他,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既然阿蘭用十天時間就能找到艾琳,他為什麽不早點行動呢?帶著這樣的疑問,比福爾處理完手頭的案件,去那家富人俱樂部找阿蘭和艾琳。抵達目的地的時候已經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因為要見的人是艾琳,所以比福爾是一個人來的,並沒有帶上泰勒。
阿蘭的人守在富人俱樂部的門口,他們見到比福爾,立刻上樓向阿蘭匯報。阿蘭讓艾琳換上他為她準備的晚禮服,晚禮服是萊汀式的,暴露度很高。艾琳乖乖的穿好晚禮服,跟著阿蘭一起下樓去見比福爾。
阿蘭給兩人提供了一個房間,好讓兩人談話。阿蘭怕艾琳把事情說穿幫,就讓手下的夥計離開房間,一聲不吭的留了下來。
比福爾沒把阿蘭當外人,阿蘭的舉動也在艾琳的預料之中,所以兩人都沒有在意。在見到艾琳之後,愧疚感再次漫上比福爾的心頭。他突然後悔,不想和艾琳離婚了。
他覺得現在自己已經入股了阿蘭的國外走私產業,有足夠的錢夠艾琳揮霍。只要艾琳不像這次這樣一失蹤就是一年多的時間,這份畸形的婚姻還是可以維持下去的。
她變成這樣樣子,歸根結底還是我的錯……
比福爾無法原諒自己,因為他就是這樣一個人。在薩克丁城的時候,他就因為對朋友有所隱瞞的事情心懷歉意,一直無法原諒自己。米蘭失蹤之後,他認為這是自己的責任,想要替米蘭養家。在意識到自己傷害了米蘭之後,比福爾恨不得殺死自己。直到現在,比福爾還是無法放下這些事,認為自己有愧於斯特蘭齊和米蘭。正因為如此,他才會那麽容易的放棄米蘭,還坦然的為米蘭的婚姻祝福。
在艾琳的事上,比福爾也是這樣。艾琳越是放蕩,他就越愧疚。如果他當初能把話說明白,或是對艾琳好一點,艾琳就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雖然艾琳毀了他的名聲,還給他帶來巨大的經濟負擔,但這是比福爾心甘情願的付出,是對艾琳的補償。
在常人看來,比福爾對艾琳的補償已經足夠多了,但比福爾是比福爾,不是所謂的常人。前些天他決定和艾琳離婚,完全是受到氣氛的感染。試想一下,你的朋友為了讓你擺脫負擔,不惜把自己的產業全部賠進去,任人揮霍,這簡直就是把心掏出來擺在你面前。比福爾是個重感情的人,阿蘭都做到這一步了,他怎麽可能再固執下去?
但是此時的他已經冷靜下來,再次與艾琳會面的他有了新的想法。他不想讓艾琳再這樣作踐自己了,他要挽回艾琳的心,用自己的雙手將這場畸形的婚姻掰正。在他看來,只有這樣才算是真正的贖罪。
比福爾在見到艾琳後一直沒有說話,艾琳也沒有說話。兩人來到阿蘭安排的房間,面對面的坐好之後,空氣又沉寂了幾分鍾。比福爾盯著地面,艾琳也盯著地面,誰也不看誰。
“艾琳,我們回家吧。”
在冷靜的說出這句話的同時,比福爾抬起頭,用堅定的目光看向艾琳。正在思考著如何向比福爾傳遞信息的艾琳身體猛得一顫,在她一臉驚愕的抬起臉來的時候,淚水已經打濕了她的面頰。
此時此刻,除了比福爾以外的一切都不存在了。艾琳放棄了思考,任憑身體被情感所驅使,帶著強勁的渴望撲進比福爾的懷中。
這個展開完全在阿蘭的預料之外。他以為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在比福爾說出這句話之前,他正琢磨著要不要直接把艾琳賣給地下妓院,換取百分之五到百分之十之間的股份。
比福爾的這句話讓一切都成為泡影,只要比福爾把艾琳帶回家,他就無法將艾琳綁回地下妓院,那百分之五的股份必然要和他說再見。可是阿蘭無法阻止比福爾這樣做,因為艾琳是比福爾的妻子,他把艾琳帶回家是天經地義的,阿蘭沒有任何理由可以阻攔他。萬一比福爾因此起疑,阿蘭該怎麽解釋?
所以阿蘭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比福爾把艾琳帶走,除此之外他什麽也做不了。按理說他折磨了艾琳一年多,又從她身上賺了錢,應該收手了。可是阿蘭舍不得那百分之五的股份,至於他為什麽舍不得,答案是顯而易見的——因為他是商人。
這天晚上,比福爾將艾琳帶回家,兩人在月光下偎依在一起。比福爾向艾琳講述了他和米蘭的事,還說出了他沒有碰艾琳的真正原因。艾琳認真的聽著,待比福爾講完,她溫柔的將手掌貼在比福爾的臉頰上,對他說:“我會幫你治好的。”
這一夜,艾琳沒能治好比福爾的病,但是兩人的感情已經突飛猛進。艾琳暫時忘記了復仇的事,一心隻想呆在比福爾身邊。
而在另一邊,阿蘭正在富人俱樂部的房間裡大發雷霆。
“我為你做了那麽多!那麽多事!給了你那麽多錢!你憑什麽這樣對我!!憑什麽!!!”
門外的夥計聽到房間裡的聲音,與同伴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的露出苦笑。他們以為阿蘭是在為艾琳離開的事情發火,在這一年多的時間裡,阿蘭為了折磨艾琳做了很多事。在夥計們看來,阿蘭沒有任何理由恨艾琳,因為艾琳是比福爾的老婆,和阿蘭沒有任何關系。所以夥計們都覺得阿蘭是對艾琳因愛生恨,所以才這樣折磨她。
但是實際上,阿蘭卻是在為比福爾帶走艾琳的事情發火。他覺得自己為比福爾做了那麽多事,比福爾理應給自己一些回報,但是比福爾卻把他在地下妓院百分之五的股份帶走了。這種行為在阿蘭看來就是恩將仇報,所以他才會這麽生氣。
再加上比福爾當初已經和阿蘭說好了,他要和艾琳離婚,所以阿蘭才會把艾琳從地下妓院帶出來。可是比福爾在見到艾琳之後根本沒提離婚的時,還把她帶回家繼續過日子,這種行為在阿蘭看來無疑是一種背叛。
阿蘭越想越氣,開始恨比福爾,比恨艾琳的時候更甚。他在當晚就開始構思報復比福爾的事,還想從比福爾身邊搶走艾琳,保住那百分之五的股份。
4月24日,希望城警務局。
在監察會的幫助下,海因對地下賭場的調查有了很大的進展。
海因已經鎖定了幾個目標,都是希望城中的大富戶。這些人表面上都是遵紀守法的居民,如果不是掌握了足夠的證據,海因也不敢相信他們就是地下賭場的幕後主使之一。
監察會和海因精心挑選出來的警員一起秘密對這幾個人暗中接觸的社會閑散人員進行調查,就在昨天,調查員們順藤摸瓜,居然在希望城西部城區發現了一處地下妓院。
這家地下妓院是會員製的,監察會的人費了好大力氣才混進去。混入地下妓院的監察會正式成員與會員進行了接觸,發現他們之中有不少是外國人,其中大部分是從愛爾特王國和泰容王國來的,都是各城各鄉的有錢人。
有兩位愛爾特王國來的富人覺得這個自來熟的年輕人不錯,就給了他聯系方式,說如果他想玩更刺激的東西就來找他們,他們會帶他去裡彌城“嘗嘗鮮”。
可惜這位潛伏人員很快就被發現,如果不是他跑得快,八成會丟掉小命。希望城的反叛實力當天就關閉了這家地下妓院,以極快的速度撤走了相關人員,並暫停了所有不法產業的營業活動,所有直接經營不法產業的人全部失蹤,這樣一來大部分線索都斷了。
好在那幾位幕後主使並不知道他們已經被發現了,監察會的成員可以繼續監視他們的行動。不過他們的行動變得謹慎了很多,已經不會在暗中與身份不明的人來往了。
不法產業是非常賺錢的行當,海因覺得他們不可能一直停業,就派人一直監視他們。不出海因所料,在監察會和警務局沉寂了兩周之後,反叛勢力再次行動起來。
其實在希望城, 地下賭場和地下妓院的劃分是很模糊的。通常來說賭場會有桃色服務,妓院也會有賭博的地方,只不過主次不同而已。如果有賭場或妓院被關閉,其中的人員會被分散到其他妓院和賭場,等找到新的營業場所時,再從這些地方抽調人員。
所有的人員都被希望城的黑惡勢力嚴密控制,這些從業者要麽是從外地拐來的,要麽是欠了高利貸不得不入夥的,只有少部分是自願加入的。黑惡勢力會教給他們相應的技能,比如說拉客,出千,勸酒和那方面的技術,讓他們騙錢或取悅客人。賺到的錢會分給他們一部分,通常是二到三成。
在賭場工作的人私下裡賭博贏錢算自己的,失足女性從客人那裡直接得到的打賞也算自己的,黑惡勢力不會過問。這並非是因為他們心善,而是為了保證從業者工作的積極性。畢竟失足女性吃的是青春飯,工作時間就那麽十幾年,得她們攢點錢養老。至於在賭場裡贏錢的那些家夥,他們最後還是得把錢輸到賭場裡。
5月10日,希望城的不法產業恢復營業。最初只有三家賭場,而且都換了地方。賭場開業的時候,會有人給那些常來玩的會員送信,還有專門負責在街上拉客的人。監察會趁著這個機會,讓幾位從外地調來的正式成員喬裝成富人,打入了賭場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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