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縫裡飄出來的的確是屍氣,離門越近味越重,這還是門隻開了一個小縫,要是全打開不知道會是什麽樣。
我們三人退出好幾米遠,屍氣這種東西吸入過多都會容易致命,輕者暈迷還好說,躺在門邊上的人也不知道是死是活,我拿出一塊布帶將口鼻圍住,深吸一口氣屏住呼吸過去將那人托了過來,楊棋摸了摸鼻子,又聽了聽心跳,最後搖了搖頭,看來這人已經不行了。
我們又將屍體移到裂縫處,交由上面的人下來接回去,落葉歸根,我們不可能將這人的屍體留在這裡,待送醫屍檢之後送回老家安葬,那也是後面的事了。
回到雜物間我們一時也不敢再走右側的通道,左側還有一條,只能走這條看看是去哪裡,到現在,三名救援隊的人都找到了,可是唯獨那位蘇胭女生還沒有找到,只要找到她我的任務就算交差,剩下的可以說不在我的職責范圍之內,可幫可不幫要看情況而定。
我們三人任務不同,想法目的也就發生了變化,胖子執意先研究這屋裡的東西,等屍氣散沒了再說,楊棋和他想法差不多,只是他想研究裡面的一些東西,有什麽就不得而知了,我呢,隻想著快點找到人把人救出去,是死是活就看命了,我可沒功夫在這屋裡研究那個破刀片子。
最後胖子決定先留在這裡,楊棋和我從左側路口再往裡走看看,可側的門後屍氣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會散完,我可不敢冒那個險。
左側的通道和右側差不多,拐過幾個彎後也出現一個鐵門,和右側的一樣,我的楊棋有些犯難了,這門後十有八九和那邊一樣都是屍氣也說不定,我倆在門前猶豫了好一會兒,這時楊棋看著地面上的一些痕跡說道:“這裡有人來過”,之後他蹲下用手電仔細照了照地面上的塵土,上面有著不少腳印。
地面上的腳印比較窄、小,能看的出來是個女孩子的腳印,順著腳印我倆往門上找卻沒有發現門上有任何痕跡,也就是說這個人走到了這裡就消失了,並沒有用手去推這道門。
我猜測這個人極有可能就是蘇胭,我試著想推開門看看裡面,楊棋攔住我說:“你要幹什麽,這後面要是屍氣怎麽辦?”。
我知道他說的,可是到了這裡除了這道門外也沒別的路了,我有也有為難,這時我發現門縫間有條不寬的小邊縫,不仔細看還不容易發現,我用手摸了摸,又靠近聞了聞,有道微弱的輕風飄了過來。
“門後沒事,有風,而且門應該也被打開過”,我對楊棋說道。
楊棋聽完也試著聞了聞,的確沒有屍氣味道傳出來後才點頭,這種門沒有任何把手,光禿禿的門面,我倆試著往裡推了推,沒想到還挺重,真不知道蘇胭是怎麽進去的。
好在我倆年輕有膀子力氣,雖說門重,但還是一點點的推開了一道能進人的空隙,門後的確沒有屍氣飄出來,轉過門後是一條暗暗的甬道,我剛要往裡走,楊棋拉住我,指著門角下地我說:“看來這裡還有其他人”。
這不廢話嘛,蘇胭還在這裡呢,我想說他兩句,但又不好意思開口,我有些著急的往地面上也看了眼,沒想到地面上除了那雙小腳印外還有另外的一雙腳印,沒有任何紋路,看樣子是個男人的,腳比我的大,而門上還留有一雙尖尖的手印,我這才知道,這門是從裡面關上的,也就是說蘇胭極有可能被這人抓走後帶進了這裡,門也順手關上了。
有了蘇胭的線索也就好辦多了,
可是為什麽這裡還會有人出現就不得而知了,“會不會是救援隊的人?”,楊棋問我。 “不會,救援隊下來的就三人,都找到了,而且,如果是救援隊的人為什麽不出去反而進來?”。
楊棋聽我說完也點了點頭,“看來是有人趕在我們前頭了,只是不知道是誰”。
我給自己壯了壯膽,如果現在我的靈源之力要是能用該有多好,我也就多了個依仗,現在只能憑借自己的拳腳來給自己撐腰。
我倆輕手輕腳沿著甬道往裡走,經過一段斜路之後是一條向下的階梯,又是一道光禿禿的鐵門擋在前面,我倆試著慢慢推開,並沒有什麽東西阻擋,門後是一片漆黑的空間,我倆拿著手電筒也看不清楚裡面。
這裡的空間似乎很大,在前面有一片像霧似的氣團擋著,我倆也不敢冒然進去,楊棋在一旁拿著手電筒找了一會兒,在牆面一邊找到一個非常古老的燈座,裡面還有燈芯和油脂。
楊棋從身上撕下來一塊小布條,用火機點著後扔進了燈座裡,之後退出好幾步遠,燈座裡面的油脂一接觸到明火,忽的一下就點著了,接著從燈座裡又竄出一條火線,順著牆邊上的一個凹槽著了起來,最後竟然將整間屋子都點亮了,火線正繞了一個圈,在整間屋子裡形成了一條圓圈火線牆燈。
突來的變故也嚇了我倆一跳,沒想到屋裡竟然會有這樣的燈牆設置,看的我一時有些目瞪口呆,這時楊棋拽了拽我,指向前面的氣團。
這時我才注意到,確切的說那是一道圓形的氣柱連接地面至棚頂上,而在氣柱裡面是一個很大的氣坑,裡面是數不清的屍骸,一道道黑色的死氣在氣柱裡面緩緩向上縈繞。
這是一座屍塚,只是不知道是什麽年代的,這個氣柱就像一道屏障一樣將那些死氣困在裡面。
我和楊棋看著這道氣柱一時都不知所措,我倆誰也不知道這是怎麽形成的,就在我倆驚訝的同時,在對面的一道通道門那裡露出個腦袋看了我倆一眼之後又迅速消失,雖然動作不大,但還是被我撲捉到了。
在腦袋消失的同時,我一個箭步衝了過去,楊棋愣了下也緊追了上來,在通道口我停下慢慢往裡看了看,是一條向上的斜階梯,那個人影已經不見了蹤影。
楊棋追到我身後輕聲問我怎麽了,我指了指裡面,“有個人跑進去了”。
楊棋聽完隨手從身上抽出一把短刃匕首,沒想到他還有這麽血腥的一面,我看了眼他點了點頭,一轉身追了進去。
往上沒追多遠,前面出現一個帶些亮光的出口,等我倆追出來之後一看, 這是一處比較大的空地,就像一個小院子似的,能有三個籃球場那麽大,頭頂上是烏黑的岩層,上面有些發亮的東西,就像一個個路燈似的,將這個小院照的剛好能看見這裡的環境,雖然不亮,但能把這裡看的清楚一些。
我和楊棋小心的警惕著周圍,在我們對面還有兩條路,一條是向上,一條是個門口,我倆一邊往那邊靠近一邊警戒著周圍,誰知道會有什麽人突然衝出來,或者說是別的什麽東西。
我倆拿著手電筒四處亂照,腳下也不敢太快,這時我突然聽到一股風聲,是那種突然衝過來的勁風,我幾乎本能的往前一滾,從我身後一道黑人影飛了過去,楊棋離的我並不遠,就在那道人影撲空我的一瞬間,他手上的匕首順著那人扔了出去,沒想到他還會玩飛刀。
匕首出手,只聽當的一聲,匕首打到牆面上掉在地上,人影又消失不見,楊棋一招落空也是一愣,可是沒想到自己會失手吧。
等我從地上站起來的時候他那邊已經扔完了,我啥也沒看著,我警惕的看著周圍問他:“看到什麽沒有?”。
“沒有,太快了,我打空了”。
“行啊,沒想到你還會玩飛刀,真小看你了”。
“會玩啥飛刀啊,我就是本能扔過去的,那是嚇的”。
楊棋小心走到牆邊上,將上面上的匕首又撿了起來,四周牆面都是黑黑的,如果那個人影藏在上面也很難被發現。
楊棋剛把匕首撿起來,我看到他頭上方有一個影子動了下,我忙把手電筒照上去衝他喊道:“小心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