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這麽問?”八雲靛疑惑的重複了一句。
赫斯緹雅連忙把頭點了點,然後滿臉期待的看著他。
“這種事情很讓人在意吧!明明赫斯緹雅你那麽優秀,可卻是處女神,沒有被追求,這很奇怪吧!”
“唔~說是這麽說,可是靛醬就沒有一丁點別的意思?”
“別的意思?什麽意思?”
“就是……就是……想要追求我什麽的……”赫斯緹雅的聲音越說越小,她像是害羞了似的,低下了腦袋。
“額……開什麽玩笑?赫斯緹雅你是神明的吧!而我確是下界的生物,怎麽可能產生這樣的想法。”
赫斯緹雅小臉一僵,低著頭有些說不出話來。
神明這個身份的確是阻礙她的鴻溝,且不說神明的身份如何高貴,地位如何超然,光是壽命、實力上,就不是下界生物可以比擬的。時間對於她們來講完全就是沒有意義的,所以一旦同下界凡人相愛,就意味著她們必須承受愛人死亡的痛苦。
八雲靛是隻妖怪,他的壽命或許會比平常人類多上許多,不過卻遠遠沒有達到永恆的地步,而且實力也是,同人類或者亞人相比,他還能算得上厲害,可是在那些大妖怪的眼裡,他無疑確是相當弱小的。
“哈哈哈……我開個玩笑嘛!”
赫斯緹雅的笑聲之中帶著低落,顯然她也明白實際情況是怎麽樣的,或許她也還需要一些時間,來證實自己的心意,不是說好的愛是可以超越界限的嘛。
八雲靛也是歎了一口氣,用著像是坦白般的語氣,不緊不慢的說道:“其實,我是不能一直陪伴著赫斯緹雅的,因為等我變強之後就要回去了。”
“回去?回哪?”一時間,赫斯緹雅變得有些慌亂起來,雙手也是緊緊抓著床單。
“當然是回幻想鄉啦,畢竟那裡還有著姐姐大人和許許多多的夥伴呢。”
赫斯緹雅呆滯的有些說不出話來,她一度忘記八雲靛是有著家鄉、有著親人的,現在一經他的提醒,這才反應過來。
心痛、難受……一時間數種不好的情緒在她的心底油然而生,壓抑著她有些喘不過氣來。
“赫斯緹雅?赫斯緹雅!”八雲靛見她半天沒有說話,便呼喚了她兩聲。
“你怎麽了?突然間不說話?”
“沒,沒什麽的,哈哈哈……”這是一種沉重又帶著無奈的笑。
“沒事的話就好,總之短期之內我是不會走的啦,按照現在的進度來看的話,起碼還要一年的時間吧。”
“才一年嗎……”
“嘛!總覺得這個事情很嚴肅誒,先不說這個了好不好?”八雲靛從赫斯緹雅的聲音裡聽出了她似乎有些難受,於是便連忙轉移了話題。
“話說後天是要開個祭典嗎?”
“嗯!是有一個,怪物祭。”赫斯緹雅稍稍恢復了一些,可是她卻沒有往常那般活力十足了。
“那個怪物祭是幹嘛的?能跟我說說嘛?”
“怪物祭?那其實是個非常無聊的活動,將地下城中的怪物抓到地面上來,然後當著諸多居民的面調教。”
八雲靛驚奇的發出了聲音:“誒?那不會有什麽危險嗎?比如怪物襲擊人什麽的?”
“怎麽可能出現那種事情啊!要知道,那些被公會委托舉辦怪物祭的眷族可都是實力非常強大的,就拿今年迦尼薩來講,戲稱為民眾之神的他,眷族人數可是相當多的,就連洛基那個男人婆也比不上,
在其中也不乏有一級冒險者,所以說,這個怪物祭是相當安全的!” “誒!可是這樣做有什麽意義嗎?僅僅是讓大家看看表演?”
“當然不是這個樣子。”赫斯緹雅搖了搖頭否定道:“讓大家看看表演只是其次,最主要的目的是要減少大家對地下城的恐懼。每年因怪物而死的冒險者其實是非常多的,歐拉麗也並沒有看上去那麽美好,並不是說只要成為冒險者,就可以賺到錢,過上好日子,有的時候稍不注意,他們就會付出血的代價。所以公會為了安撫人心,就委托強大的眷族舉辦怪物祭了,以此證明人類和亞人是能夠主宰怪物的,其實聰明的人都清楚,這種做法只是在玩弄愚民罷了。”
“啊!這樣啊!那豈不是沒人參加?”八雲靛恍然,不過他又想了想,歐拉麗裡應該沒有什麽笨人吧,那這個活動豈不是很冷清。
赫斯緹雅再次晃了晃腦袋,說道:“靛醬還真是沒常識呢,這樣的一個祭典怎麽可能冷清?歐拉麗裡像這樣的大型活動可是非常少的,所以即使大家都清楚這個活動的荒謬,但是卻沒人要說出來,看看平時令自己頭痛的怪物被調教,豈不是一件非常輕松和高興的事嗎?”
“額,這樣啊!不過感覺真是有種惡趣味呢!”
“身處這樣的環境,大家也是沒辦法。”赫斯緹雅說完,臉上像是受人強迫一樣,憋出了有些難看的笑容,她接著開口道:“靛醬, 後天的話……陪我一起去看看怪物祭好不好?”
“啊?可能不行呢!”八雲靛扭頭,回以尷尬的笑。
“嗯?為什麽?後天的話,是可以休息放松一下的。”
“不是因為地下城的原因啦!是我答應艾絲,要抽空教她劍術。”
“艾絲?那個華倫某某君?洛基眷族的劍姬?”赫斯緹雅的小臉一下子就拉了下來,陰沉著,她質問道:“我不是說過的嗎?要離她們遠一點,靛為什麽不聽話呢?”
“誒?這也沒什麽吧?我和艾絲只是普通朋友的。”八雲靛頓了一頓,他瞟了一眼赫斯緹雅變得有些鐵青臉龐,接著說道:“其實我教她劍術也並不全是因為朋友的關系啦,主要是因為我不忍心拒絕一個擁有目標,想要變強的人。”
“這樣的人多了去了,你難道還能每一個都幫到?”
“那當然是不可能的啊!不過我既然已經知道了艾絲的情況,自然要在能力范圍之內幫助一下她。當然,也正因為我有同樣想要變強的夢想,所以我能才夠感受到她那迫切的希望。”
“……”赫斯緹雅沉默了,愣愣地像是在想著什麽一樣。
“赫斯緹雅?赫斯緹雅?怎麽了?突然不說話?”八雲靛提高的些許聲音。
赫斯緹雅盯了一會兒身下的少年,然後歎了一口氣道:“算了!隨你怎麽樣吧!既然你要去教那個華倫某某君,我還是一個人去怪物祭吧!”
“啊……誒誒誒!赫斯緹雅……”
赫斯緹雅不再理會八雲靛,她緩緩翻下了床,走出了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