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文感覺那一瞬間自己的思緒就像是爆炸一樣,怔住了,似乎不敢相信一樣。
他不願意窺探這個世界,也不願意去時時刻刻用自己足以覆蓋宇宙的精神力鎖定自己認識的凡人,關注她們的一舉一動。
看著一邊在瑟瑟發抖的貞德,又看了一眼似乎風輕雲淡的摩根,西文沒有給她解釋的機會,離開了。
站在莉莉的墳墓前,西文苦笑著,這算什麽,怪不得第一眼看到貞德就對那個女孩充滿了好感。
「當初,你看到小莫的時候就是這樣的心情嗎?」
可是,沒有人能夠回答他,陪伴在西文身邊的只有高地上風聲的低語。
「她是無辜的……」
摩根黯然的看著西文,她能感覺到,曾經的貝狄威爾已經死了。
從自己那個愚蠢的妹妹死去後,他的那個身份就已經陪伴著莉莉一起埋葬了吧?
「我不想再見到你,在我殺了你之前離開這裡。」
這是西文唯一想要對她說的話。
摩根突然哈哈的大聲笑了起來,她肆無忌憚的在西文的耳畔說了一句話。
鮮血彌漫了摩根的視線,喘息中夾雜著血液湧入破碎的胸腔的聲音。
她太了解面前的這個男人了,只有一件事是他的底線。
笨蛋男人……
真是好騙啊……
摩根綠色的眼眸漸漸的黯然。可是臉上的笑意哪怕是在血泊中也能清晰可見。
咣當!
瓦罐摔在地上破碎的聲音。
「精心熬製的熱乎的法式雜蔬湯可以讓人變得開心。」
這是貞德小時候為數不多的值得珍視的記憶,可是當她進到房間裡的時候,看到了摩根死在了西文的面前。
顫抖的手摸著摩根失血之後蒼白的面容,跪在西文的腳下,試著抱起摩根,可是全身的力氣仿佛被抽走了一樣。
「啊啊啊啊啊啊!」
貞德拔出佩劍,瘋了一樣的刺向西文。
西文毫不客氣的一掌眼看就要落到她的身上……
噗嗤……
劍砍入了面前的人的肩膀。可是西文的手卻停住了。
一個同樣的金色長發的女性站在了西文的面前,背對著貞德結結實實挨了這一劍。
也是她,死死地抱住了西文終止了西文的攻擊。
「我們回家吧,貝狄威爾。」
「疼嗎?」
盡量輕柔的給莫德雷特包裹傷口,可是面前的少女卻一副毫不在乎的樣子。
「對不起。」
想了很久,西文還是說出了這句話。
無論怎麽說……
摩根都是小莫德雷特的母親,這個是流傳於血液中的親緣,永遠不會更改。
而他,殺了摩根。
莫德雷特頭靠著西文的胸膛,只有這種時候,西文才會允許她這麽親密吧?
「你放過她一次,我聽父親說過這件事。那是你第一次違背亞瑟王的旨意。」
莫德雷特停頓了一下,
「我之所以會去找你,是因為她來找我了,讓我從沉睡中蘇醒,而且走之前,告訴我她會完成自己的誓言,重新踏上不列顛的土地,將會接受死亡。」
啪。
把莫德雷特有些不老實的手排開,把她裹進被子裡,西文坐在莫德雷特床邊。
「我能感覺到那個女人的氣息。」
莫德雷特回憶著只是短短的看了一眼的貞德,那醒目的金色的長發。
「你不會因為那種膚淺的原因憤怒,摩根到底做了什麽?」
……
做了什麽?
西文緊緊的抱著凱瑟琳,身影消失在了塔頂。
因為隨著凱瑟琳的靈魂消融,她的身體已經開始無法承受其中的力量。
金色的光芒一瞬間籠罩了整個蘇格蘭高地,那是充滿了磅礴的魔力的力量。
無論是霍格沃茨的巫師們,還是一些強大的魔法生物,甚至還在封印狀態的卡洛美的王城裡的王,都感受到了。
圓桌騎士大廳裡莫德雷特眼睛凝視著那個方向,這種力量她太熟悉了,其中又夾雜著一股熟悉的氣息。
?原來,被偷走的那個東西,是用來……?
一旁的加拉哈德一臉尷尬的不敢直視面前的王,畢竟這是他們笨蛋三人組惹出來的禍事,他們把那個東西丟了。
可是,誰叫當時精靈湖突然出現了一個堪比亞瑟王一樣完美的女性,他們都以為那才是真正的聖杯化身。
本來,西文的力量復活一個普通人是毫無壓力,可是卻有一個問題。
那就是當這個凡人和他之間有一定關系之後,對那個凡人的命運進行修改代價非常之高。
疲憊的看著躺在床上,呼吸均勻的凱瑟琳,西文抬起手背,輕柔的為她理順著鬢角的發絲。
腳步聲停頓在西文的背後,有些低沉的女聲在耳邊響起。
“為什麽要救她,她死了,那段過去不就可以真正的結束了嗎?”
西文搖搖頭,如果說現在的他和以前的他最大的區別,那就是隨著力量的衰弱,他擁有了一種被稱為人性的無用之物。
畢竟他是死的最慘烈的那一個,這點兒殘魂,比不過洛夫特,比不過西斯塔洛,甚至比不過奈非天。
“你發生了一些改變。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是似乎對我們來說並不壞。”
帶著一縷幽香的身軀同樣坐在了凱瑟琳的床邊,貼靠著西文。
熟悉的金色的發絲從西文的耳畔拂過。
“有時候,我在想,如果當初被送到鄉下的是我而不是莉莉……”
似乎那位女性也覺得這種假設毫無意義,於是停下了後面的話語,安安靜靜的看著西文和凱瑟琳。
那群羅馬人也是夠狠心,居然用這種方式來逼迫西文做出選擇,不過目前來看,似乎並不是一件壞事。
不過他的弱點永遠沒有變,永遠是那麽容易心軟。
唔…
凱瑟琳似乎從沉睡中蘇醒,她眯著一隻眼睛適應著屋內的燈光,同時看向身邊的人。
“斯威夫特先生。”
錯綜複雜的記憶開始凝聚,她臉色蒼白的回憶起來發生的事情。
“都結束了,我在這裡。”西文握著凱瑟琳的手,手心的溫暖讓她漸漸平靜。
紫色的眼眸好奇的看著西文另一側坐著的女性,一種莫名的熟悉感,一種親切感。
金發女性淡綠色的眼眸看上去似乎很柔和。
“你可以稱呼我,摩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