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耗一天一夜時間,右賢王多徒終於領著余下的六萬匈奴人趕來,並召集各處萬夫長議會。
李中文莫革沒資格參與這種會議,但右犍王,也就是那個統領卻執意帶上李中文。
匈奴此時還未經冒頓單於改革,軍製並不嚴密,往往名非其實,左大將賽音達統領三萬軍,他本部有一萬多人,但還有四個萬夫長。
所以不到九萬軍卻有著三十多個萬夫長也不足為奇,幸好這營帳夠大,也不顯擁擠。
右賢王多徒盤坐在上首,正用刀割著烤肉吃,臉色黝黑,茂密的胡須遮住半張臉,留著幾個辮子,看起來怪異好笑。賽音達正在其旁,右犍王進來後也到其旁,李中文則乖巧跟在其後。
可能是吃飽了,多徒將手中匕首放下,帳內的竊竊私語也靜下來。
“賽音達,昨天戰損如何?”
“各部落傷亡六千余人,異人傷亡四萬多。”一番話說的含糊不清,賽音達隻覺冷汗直冒,右賢王的剛戾是出了名的。
多徒冷笑兩聲,賽音達跪地不敢多說。
右犍王給李中文使個眼色,後者立刻會意,跪地道:“右賢王莫生氣,恐怕諸位不知,昨夜右犍王、護曲萬夫長、莫革千夫長和小將設謀大破秦軍,斬獲甚多。”
“哦?”多徒看向右犍王,後者回道:“我二人來時正在廝殺,戰果還未統計,估計一會就能到。”
多徒很關心此事,就這般沉默等著,不多時果然有人來報。
“梟秦人三千六百,秦異人約在八千余,不可計數,另有其軍侯商毫首級。”稟報士卒大聲說著,但其實還有幾句話未說,我軍死五千四百多,傷二千人,異人死傷七千多,這話他不敢也不能說。
“痛快!痛快!”多徒猖狂笑著,命喚入莫革,賜給他和李中文大批財寶牛羊,還有三百多戶牧民。
“好!所有人聽著,即刻駐營於此,誓要剿滅這些秦人,以壯我軍威!待滅了這些秦軍,再援助單於王庭。”
李中文一陣驚愕,正要出言組止,卻被右犍王和賽音達二人眼神攔下,再次低下頭思量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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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下午,白匱營中。
“氣還沒消?”陳奉攔住白匱營帳外一親衛,指指營帳,悄悄問道。
親衛搖搖頭不回話,指了指臉上的巴掌印和傷痕。
“陳奉!我聽見你聲音了!進來!”白匱那粗厚聲音傳出,估計整個營地都能聽見。
親衛給個自求多福的眼神,緊忙跑了。陳奉組織下語言,打算進去寬慰一番。
白匱盤坐在墊子上,面前擺著烤羊腿和清酒,肉香混著酒香充滿了不大的營帳。
陳奉也不客氣,上前撕了一片吃了起來,整個羊腿透著金黃,味道很香,放了草原當地的香草料,這東西既去膻味,又帶著一種特殊的麻香。
“商毫死了,唉。”白匱和陳奉碰了碗酒,一口飲盡。
酒是清酒,不知哪裡產的,但紛香撲鼻,又沒有白酒的辣。很多穿越小說中會寫到用白酒征服古人,其實可能性不是很大,白酒距今不過二百年歷史。中國傳統是糧食釀酒,度數不高但極為好喝,白酒過烈且傷身,並不符合傳統中國的習慣。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保不齊咱倆啥時候就死了。”陳奉無所謂道。
白匱直直看著他,半晌才歎口氣,“俺真羨慕你們異人,有三條命能活。”
陳奉這才醒悟過來,自己也是玩家,莊周夢蝶,蝶夢莊周,心裡文青的腹誹兩句。
白匱很生氣,這是毋庸置疑的,摔桌子,大叫大罵,這是種特殊的懷念方式。之後又開始長籲短歎,唏噓商毫不顧堅守的將令,致使身死,連帶了數千名將士,等待他的多半是一家連坐。
明明戰死了數千戰友,二人卻吃吃喝喝,似乎有些沒心沒肺,但就像陳奉說的,誰又知道自己啥時候會死。
忽然號角聲響起,二人對視一眼,翻身外出。
迎面一名親衛,“將軍,匈奴來攻營了!”
“黑藤周虎各防兩處側門,我親往正門。”白匱吩咐一句,與陳奉急忙前往營牆。
營門外匈奴人正在整理隊列,不下萬人,匈奴依舊驅趕搶掠的牛羊衝擊一番,破壞大半陷阱。
這時隊列也已排好,前面一名將領正在最後動員。
“戰友們!弟兄們!你們都是經歷過戰陣的勇士!是上天賜予我大匈奴的瑰寶!現在,你們都已看到,秦國人在侵犯我們的領土!屠殺我們的弟兄姊妹!這是恥辱!士兵們!拿起你們的刀槍!拉開的你們的弓箭!將這些侵略者趕出去!殺!”
騎兵洪流直衝而來,秦軍的弩箭也整備完全,只是這次多了玩家協助。
陳奉隨手射死一人,匈奴人以騎兵衝擊,只是在試探秦軍而已,並未真打算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