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書接上回。

偷梁換柱，狸貓換太子，歷史上許多的絕唱其實都是人心在作祟。穆翊也開始效仿古人，做違心的事情了。雖然說這是出於尋找火災背後的真凶而被迫無奈的，但是冒充別人是大忌，這是對別人的不尊重，也是對自己的不負責。

按道理說，這種技術早就可以實現了，但是社會道德和倫理的雙重作用下，它和克隆技術一樣被冷藏了。要不然“人皮面具”怎麽會一直沒有出現在公共視野?政府出於社會穩定的考量，肯定不會放這種技術出現在公共視野的。

被禁不等於沒有。千年來傳遞下來的古老工藝，始終處於地下狀態。這家公司也是這樣，它能夠延續至今，完完全全都是因為人心在作祟。這也是非常奇怪的事情，你明明抵製人皮面具的出現，但卻在暗地裡一直想方設法冒充別人，所以人皮面具永遠也無法禁止。

“老先生，想必你也聽說了馬家坡失火案……”

穆翊似乎想為自己做這件事情而辯解，但是博士卻伸出手，製止了。“不管你出於什麽事情，為所謂的正義也好，為自己的一己私利也罷，老夫都不會去追究。做了就是做了，沒必要找什麽借口。天底下很多事情都有其他的辦法來解決，你卻偏偏選擇這種方法，你的內心想到了人皮面具的那一刻，就已經違背了綱常倫理。”

“老先生我……”

穆翊還想辯解，可是X博士卻說道:“我知道，你是為了那件事情，老夫也知道那件事情死了很多人，你是為了自己的那份執著，想讓正義來得及時，而不是‘遲到的正義’，對麽?”

穆翊點了點頭，“如果正義不能及時來到，那麽正義就已經變味了。遲到的正義已只是虛偽的托詞，它掩蓋了背後的黑暗，它本身就是邪惡的幫凶，它至少幫助邪惡掩蓋了很長一段時間。有時候這種‘正義’比邪惡本身還要可怕一萬倍。”

“你的見解很獨特，我活了大半輩子了，還是頭一次聽說正義還有邪惡之分。”

“老先生，我已經沒有退路了。”

“好了，老夫才不管你又沒有退路，乾我們這一行的，風險很大，保不齊哪一天就被請去喝茶了。一張人皮面具很貴，盡管它的成本很低廉，但是卻凝聚了一個工匠的心血和生命。”

X博士雙眼放光，瘋狂暗示著這面具死貴死貴。如果換做是之前，穆翊可能還得外加一場苦情戲，說自己怎麽怎麽困難。可問題是現在不是有錢麽?媽的，一千多萬，都沒地方花！氣人不?氣人不！

“老先生，只要能幫晚生一次，晚生感恩戴德，結草報恩！”

“別，老夫還想多活幾年呢，說罷是誰的面具?”

看穆翊如此財大氣粗，X博士暗地裡偷笑，這次要好好敲詐一筆。

穆翊將拓印完成的面膜拿了出來，說道:“這張。”

“恩，這張，嘶，這家夥好熟悉啊，這不是——”

X博士腦海裡閃出一張人臉，緊接著，剛才想要敲詐的念頭蕩然無存。這可是國家高級幹部，這要是查下來，他有幾顆腦袋?

“我的個乖乖，你不會是想冒充軍隊高級官員把?”

“對，這張面膜是中央警衛廳C軍參謀長武馳。”

X博士眼睛一轉，老謀深算道:“至少五百萬，少一個子，你就走吧，老夫雖然喜歡錢，可是覺得命更重要。”

穆翊暗地裡偷笑了一下，幸虧是預見財神爺薑家公子了，要不然還真的沒法弄到這套人皮面具。X博士本以為開出天價，讓穆翊知難而退，可誰知道，穆翊卻掏出一張五百萬的支票說，“老先生，這面具我要了。”

“咳咳——，”X博士嚇得支氣管炎犯了，上氣接不了下氣，“小子，你哪來那麽多錢?”“啊，聚寶盆送的，老先生，你說話可要算話，錢我就擱這兒了。”

“好吧，好吧，”X博士長歎一口氣，看來這筆訂單是躲不過去了，也不知道如果這事情要是傳了出去，自己還能活幾天，“你這小子，哎——，罷了，算老夫認栽，這活兒老夫接了。”

穆翊笑了，這下子少了許多麻煩，畢竟冒充高級官員深入警衛廳，總比鳴振燦這個小軍銜要方便許多。X博士也不廢話，直接開始動手，拿起專用矽膠，開始填充。

“你坐在那裡，我現在要按照你的臉型，一比一真實還原他的臉型。”

“好！”穆翊有些激動，畢竟這是第一次嘗試畫人皮，以前都是聽別的人說，如今自己也可以偽裝成別人了，想想就有些興奮。

X博士將面膜放在X光片上，然後打開頭燈，仔細對比穆翊和拓印人膜的區別。對比完成後，X博士滿意地點了點頭。“你小子運氣還不錯，不用挨刀子，這家夥的面目和你的差不多，除了一些地方需要矽膠填充之外，不需要刪減你的脂肪。”

X博士開始製作填充物，拿出一張面膜貼在穆翊的臉上，開始瘋狂地描畫起來，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面膜才製作完成。X博士擦了擦額頭的熱汗，說道:“好了，照照鏡子！”

穆翊站了起來，緊接著他看到了一張陌生的面孔，下一秒，他的眸子放大了，“這，這，太不可思議了！”，穆翊驚歎一聲後，又仔細地打量著全身上下。

“完美，巧奪天工！”

“去， 找你女友試試。”

“先生，您的大恩大德……”

“別叨叨，煩，恭維的話，老夫聽得耳朵都出繭了，你還是趕緊去找你的女友試試吧，我還得抓緊時間做我的時間表呢。”

“恩，好……”穆翊轉過頭，剛想邁出一步，就發現自己的手表開始紊亂了。指針開始左右搖擺，似乎受到了什麽影響。

“老先生，你說的這個表是什麽東西?”

“你說時間表啊?嗨，人老了，總喜歡做點什麽，這不，小時候做過工匠後來當過兵，也搞過電子設計，就想著弄點新鮮的小玩意兒。這是老夫的兄弟泰一拜托老夫製作的，說來你可能不大相信，馬家坡那裡有一個奇怪的自然現象，鍾樓上的指針和現實世界的時間有關聯，控制上面的指針就可以控制馬家坡的時間變化。老夫的兄弟希望老夫能夠製作出這麽一個隨時隨地控制時間的表……這件事別往外說哈。”

穆翊咽了咽唾沫，他變得異常激動，“你說的泰一，可是泰一真人?”

“呀，你也知道泰一?”

X博士放下了手中的微型螺絲刀。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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