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們怎麽了……為什麽都這麽看著我?”
馮穆首先說道:“你說的沒有錯。如果流域人真的可以預知未來的話,那他們為什麽不選擇和9號地球的人類合作呢?明明他們才是最佳的人選。”
馬寧允也在一旁思考了很久,頗有些疑惑地說道:“嗯……這確實很奇怪。難道流域人還有什麽秘密沒有告訴我們嗎?”
”難道他們和9號地球的人早就已經沆瀣一氣了?“
”我也不清楚……“忽然,馬寧允站起了身來準備離開,”我突然想到了些事想要核實一下。馮穆,你家有電腦嗎?“
”嗯……在二樓,我帶你去吧。“
”好的。“
”等等,“正當兩人準備上樓時,胡一坡這才問了一個從一開始就一直被大家忽略了的問題:“馬寧允,你和流域人是什麽關系?你是怎麽跑到流域人的空間的?為什麽會在那個報刊亭裡呆著?”
馬寧允和馮穆一同停住了腳步,大家都朝他望去,但馬寧允並沒有回答。
這時,胡柚突然站了起來,他從上衣中掏出了一把槍。
砰——砰——
馮穆和胡一坡應聲倒地。
再醒來的時候,馮穆發現自己獨自一人被關在了一個偌大的房間裡。
這裡空曠一片,牆面和天花板都是白色的,地面是混凝土的灰色。
整個房間密不透風,既沒有窗戶也沒有門。
馮穆不知道胡一坡是不是也被關在了一個這樣的房間裡。
“馮穆,你醒了嗎?”
馮穆認出這是胡柚的聲音。
“胡柚?這是哪裡?你們為什麽要把我們關起來?”
“為了防止你在接下來的48小時內和9號地球的人有接觸,我們只能把你關起來了。至於這裡是哪裡,我不能告訴你。”
“為什麽?”
雖然這樣問了,但是馮穆其實心裡很明白,他們一定是知道了自己被9號地球的人威脅了所以才會這麽做。
“因為我們很清楚你會為了救你妹妹而答應他們的條件。”
“我妹妹?!你竟然稱她是‘我妹妹’?!她可是明蓧啊!是和你一起長大的明蓧!你怎麽能這麽無情?如果我不去救她,9號地球的人會折磨她折磨到死的!”
“並非我無情。這是命令,我也沒有辦法違反。”
“你什麽時候是個服從命令的人了?”
“很早之前就是了。”
“你什麽時候成為了這麽個冷血的人?”
“你知道我都經歷了些什麽嗎?你沒有資格在這裡評判我。”
胡心宥在那頭冷冰冰地講著,馮穆這才意識到在這之前他一直都在扮演過去的胡柚。
而過去的那個胡柚,早就已經不在了。
“那胡一坡呢?”
“他很安全,在他的別墅裡躺著呢。我們給他喂下了幻夢劑,他會把在你家裡發生的事情和他聽到的東西全都忘記的。”
“難道馬寧允也是和你們一夥兒的?”
“沒錯,那時候我們是三個人一起進入流域空間的。進去之後我們分頭行動——我和胖倪找機會混入茵城中心,而馬寧允則負責幫我們找後路。”
“那個報刊亭?”
“是的。他們流域人創建的雙重空間雖然堅不可摧,但是也偶爾會有漏洞出現。那些漏洞不是很穩定,存在的時間很短。那個報刊亭裡的結界在咱們出來5分鍾後就消失了。因此,我們必須完全掐準時間,找到合適的結界,不然我們就會被永遠的困在兩個時空之間。”
“兩個時空之間是什麽地方?”
“等哪天你掉進去了記得告訴我。”
“你……”
“行了,你就安心在這兒呆著吧。明蓧那邊我們也會有所行動,但只能盡力而為,你別抱太大希望。”
“等等,胡柚。”
“還有什麽事?”
“你……現在還怪我嗎?害死那麽多人?”
“我很早之前就不怪你了,那些事的發生都不是你的錯。因為我們已經查出他們死亡之間的聯系了。”
“是什麽?!”
“那天你也和我提了,就是那次歷史調研。其實幾年前我和胖倪就發現了。葬禮上的時候我是怕咱倆的對話被監聽,所以才裝作不知道。”
“那次調研究竟調查出了什麽鬼?為什麽他們要把所有人都害成現在這樣?”
“那次調研中涉及的幾個歷史人物和建築,應該都是9號地球安插進來的。”
“你是說……”
“嗯,他們應該在幾千年前就開始干涉地球的發展了……”
“難道他們是怕我們發現這件事才把大家都害成這樣?”
“不僅僅是這樣。我猜想應該還有另一個因素——那就是你和馬寧允都涉及其中,如果被你們發現了,你們的地球就很有可能阻撓他們的計劃,所以他們才……”
馮穆痛苦不堪,那些自己曾經的朋友們真的是因為自己才落得現在的下場。
“為什麽……他們為什麽不直接殺了我和馬寧允……為什麽要害死唐銘和胖子……為什麽要……”
“你都已經娶了平茜了,為什麽還忘不掉唐銘?”
“我……”
“唉……“
胡柚輕歎了一口氣,頓了頓說道:”我知道你是個重感情的人,但是平茜她苦苦陪伴了你這麽多年,在你最最低谷的日子裡,也只有她和明蓧才一直陪在你的身邊……”
胡柚在那頭說著,馮穆發現自己的嘴角似乎有些濕潤,這才發現自己竟然哭了出來。
“對不起……”
“對不起他們的不是你,你和馬寧允是9號地球想要利用之人,他們不會那麽輕易讓你們死的。至於你身邊的人,來到這裡的時候你就應該明白,就是沒有9號地球的從中作梗,你和他們也不會有什麽好下場的。”
“所以你才和小螢躲開我是嗎?從那時候開始你就知道……”
“那個時候我並不知道這些,當時我只知道在你身邊呆著會很危險。我自己倒還好,但我不能讓小螢也……所以,我隻好裝作很恨你,帶著他離開了茵城。”
“你不恨我嗎?”
“我為什麽要恨你呢?說實話,薑雨萌死的時候我確實很氣憤,你明明知道他怕水,還非要約他在河邊見面。他的死,你確實也有責任。”
“我知道……”
“但是,從小和你一起長大,我清楚你是什麽樣的人。你從來都是一個淡然的家夥,但卻非常關心別人的感受……對你,我怎麽可能恨得起來……”
“所以說你在很早以前就開始演戲了?假裝恨我?”
“為了小螢我不得不這麽做。小螢是這個世界上我唯一的親人了。”
“你爸媽呢?還有胡一坡呢?”
“他們?哼——他們連自己的生活都能搞得一塌糊塗,還有什麽資格做我的親人。”
“但是……”
胡柚似乎不想在談論家人的話題了,便中斷了兩人的對話:“好了,不要再說了。我必須得走了。對了,這裡只是交流室,你現在的右手邊有扇門,推開後裡面就是生活間了。你乖乖呆著吧,你也不要想著逃跑,你根本逃不出去這裡的。”
“等等……胡柚,你還有我,我也是你的家人。”
馮穆說完,但卻再未聽到任何的回應。
他也不知道,胡柚有沒有聽到他最後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