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清音還是有些猶豫,她回頭看向了秦川。
秦川注意到了她的動作,立時自信地笑了起來,道:“謝謝韓公子仗義出手,放心吧,我相信吳公公,一定會秉公執法的!”
韓清音這才松了一口氣,點了點頭,又對吳公公行了個禮,快速離開了小院。
隨著韓清音身影的消失,吳公公臉上的表情,漸漸地又冷了下來,他看向了秦川,冷冷道:“秦衙內好厲害啊!就這麽幾天,已經鬧出多少事情來了……秦相公有個這樣的兒子,看來平時也沒省心思吧!”
一時間,趙五幾人都看向了秦川,他們知道吳公公的身份,現在吳公公明顯在發怒,他們都不知道,該如何幫秦川說話。
只見秦川踮著腳尖,向小院外張望了一下,確定周圍沒有外人了以後,這才回過頭來,忽然他臉色一變,諂媚的笑容直接出現。
秦川一路小跑,跑到了吳公公身邊,討好地笑道:“還是吳公公厲害啊!我在這裡費盡口舌,跟他們聊了那麽久,又動手打了那麽久,都沒有把他們嚇走,吳公公只是說了兩句話,他們立刻就慫了,吳公公威武啊!”
吳公公一時間都懵了,秦川在他的資料中,什麽時候都是囂張跋扈的,就連皇子都是說打就打,這突然間拍起馬屁來,還真讓他有些蒙圈。
趙五幾人也是呆了,秦川囂張跋扈,他們見過,秦川舌戰群儒,他們看過,就算秦川摔得七葷八素,又被眾人圍攻,狼狽不堪,他們也都目睹過,但是這秦川拍馬屁,他們敢指天發誓,這是生平第一次見啊!
“哎呀,哎呀,您看……我這不知禮數的樣子!”
忽然秦川一拍腦袋,充滿歉意地道:“吳公公是貴人啊!能來弊舍,真是蓬蓽生輝!貴人上門,怎麽能站在院子裡說話呢!”
“來來來……吳公公,我們進屋說……”
說著他殷勤地伸出手,居然去攙扶起了吳公公。
就這樣,迷迷糊糊地,吳公公被秦川拉進宿舍,還坐在了床上。
秦川滿臉諂笑,低頭垂手站在他面前,一幅等他訓示的樣子。
過了很久,吳公公才反映了過來。
“哼……”
他剛剛反應過來,就立刻哼了一聲:“秦衙內好厲害啊!連皇子都敢打!”
秦川繼續諂笑:“嘿嘿,這不是在下脾氣不好嘛!而且……”
忽然他站直了身子,一臉正氣地道:“在下身為太學助教,在其位就要謀其政,碰到那些囂張的學生,自然要盡做助教的職責,懲前毖後,治病救人!”
說完他再次諂笑起來:“吳公公在宮裡,相信也是這麽做公的吧!”
看著秦川的樣子,一時間,吳公公真是哭笑不得,他原來只是知道,秦川聰明、有能力、會惹事,而且天不怕地不怕,誰知道這家夥厚起臉皮來,也有一種無敵的風采!
當下他無奈地搖了搖頭,笑了起來,道:“好了,好了,看來我對秦衙內,了解的還是太少了,秦衙內是個大才啊!”
說著他就要站起來,秦川立刻上前,殷勤地扶著他的胳膊,哪像照顧正常人,簡直是照顧不能自理者,嘴裡解還不停說著:“吳公公過獎,過獎,慢點,慢點,在宮裡辛苦,在這宮外,就不要這麽拘謹了……”
吳公公再次搖了搖頭,道:“行了,咱家都說了,這馬屁就免了吧!咱家聽著渾身不舒服,哎哎哎……你這個年輕人……還跪下幹嘛?不不不……不用擦鞋,
鞋不髒!” 半個時辰之後,吳公公終於無法忍受了,站了起來:“咱家這就走了,秦衙內的盛情,老奴是在無福消受啊……”
只見這時候秦川,手裡拿著一個熱手巾,看他那樣子,正要給吳公公做SPA。
“啊?這就走了?不用再喝杯茶?”
吳公公聞言,一巴掌打在秦川腦袋上:“還喝茶?我怕再在這裡喝茶,就給你小子氣死了!滑頭都滑到咱家頭上了,你明明說是絲帊,現在拿個手巾來,當咱家眼神不好了嗎?”
說著他就掩嘴笑了起來。
秦川則是一頭黑線,特麽那是SPA不是絲帊!不過這個也沒辦法解釋,隻好任由吳公公誤會。
吳公公一邊往外走,還一邊說:“呵呵,現在的年輕人,真是有意思……”
可是剛走了兩步,忽然他一拍腦袋:“你看咱家這腦子!”
說著他轉過身來,看向了秦川,道:“都是給你氣的啊!那什麽, 你準備一下,最近去宮裡一趟,皇上有旨,讓你禦書房行走!”
秦川正滿臉堆笑,忽然聽到這句話,立時如同五雷轟頂,直接愣在了原地,這……這……發生了什麽事情麽?怎麽就跟趙構又扯在一起了?
“還不快謝恩!”
趙五見秦川愣在原地,一動不動,立刻心中大急,快速跳到他的身邊,拉了拉他的衣角看,壓低聲音低吼起來。
秦川一怔,這才反映了過來,立刻跪了下來,提高聲音大吼:“草民接旨!”
接受皇帝的敕令,不管是聖旨、中旨還是口諭,都必須跪接,這是封建時代的規矩,秦川雖不是這個時代的,但是既然在這個時代了,那他就必須入鄉隨俗,否則就是純粹找麻煩了,一個人再有本事,也是不可能跟社會鬥的!
看見秦川跪了下來,恭恭敬敬地磕頭,吳公公又笑了起來,同時拿出一塊玉牌,遞到了秦川手中。
秦川立刻高舉雙手,做誠惶誠恐狀,接過了玉牌,還大叫了一聲:“謝主隆恩!”
吳公公滿意地點了點頭:“拿著這個進宮,就沒人會攔你了,官家現在很想見你,準備準備就來吧!”
“是!”
秦川立刻再次恭敬地開口。
“好了……”
忽然,吳公公聲音輕松了下來:“真是不知道,你還能鬧出什麽麻煩來……嘿嘿……”。
自語著,他又笑了起來:“看來我大宋朝堂,是又要不安寧咯!”
說著,他也不等秦川相送,自己緩緩走出了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