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大成走到黎兵身邊附耳過去,黎兵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話。
“你說的我都記下了。”胡大成聽得連連點頭,美的眼睛都快眯成一條線了,他拍了拍黎兵的肩膀,想了一下說道:“看在這些好處的份上,我也告訴你一句實話,你死心吧,不會有人來救你的。”
黎兵一聽,情緒激動的上前揪住胡大成的領口,罵道:”王八蛋,你敢黑我。“
胡大成表情不快的拂開黎兵的手,他看著黎兵,冷笑道:“你無非就是想讓我通知救你的人,但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不管你找的是誰,都救不了你。
你信不信,這件事被你身後的那些人知道後,第一個來滅口的就是他們,那些人什麽德性我想你比我更清楚。”
黎兵面若死灰的呢喃道:“不可能,這不可能。”
胡大成見狀嗤笑道:“老實說,你的運氣的真的很不好,你惹什麽人不好,偏偏惹到他。整個上海灘都沒有人敢惹他,更沒有人會為了你這麽一個小人物去惹他,所以你就安安心心的在牢房裡等著處罰下來吧。”
頓了一下,他又安慰黎兵道:“不過,你也不用擔心,他已經說了不會要你的命,那你的這條命就丟不了。
說真的,要不是你這次抓了那人的朋友,我們這樣的小人物一輩子可能都見不到他,所以那人不會專門來對付你的,人家丟不起這個人。
不過你也不要有什麽歪心思了,老老實實的認命吧,沒人敢在這件事上糊弄他。”
看著已經失魂落魄的黎兵,胡大成搖頭想著,這黎兵真是倒了血霉了,隨便欺負一個破落戶,都能踢到鐵板,自己以後看來也要注意點了,千萬別重蹈覆轍了。
想了一會,胡大成朝著外面喊道:“都進來吧,把人帶下去。”
……
就像胡大成說道一樣,吳昱根本就沒把黎兵放在心上,他帶著鞏雁蓉先去貧民區,將她的父母接回別墅後,又請了醫生為兩位老人看病。
之後,兩人就坐在一起敘舊,吳昱安靜地聽著鞏雁蓉講述著她來到上海後的經歷。
吳昱聽完有些心疼的摸摸鞏雁蓉的小腦袋,感歎的說了一句:“小蓉蓉也長大了。”
鞏雁蓉皺著鼻子道:“老師你才多大,就這麽老氣橫秋的。”
“額,習慣了,話說小蓉蓉你變得不可愛了,也不乖了,敢這麽說老師,啊,我的心好疼。”吳昱有些搞怪的說道。
鞏雁蓉被逗笑了,她笑嘻嘻的催著吳昱說說她走後的事情,吳昱聳聳肩將足足可以寫成幾百章小說的事情,輕描淡寫的幾句話就說完了。
他主要是講鞏雁蓉那些小夥伴的事情,但凡是涉及自己的就用春秋筆法帶過。
當鞏雁蓉聽到自己的小夥伴暗殺賣國賊時興奮不已,但是當她聽到最後大家都和她一樣各奔東西後,又有些唏噓惆悵。
等到最後她聽到兩白被抓後,緊緊抓著吳昱的胳膊,有些緊張的問道:“君君和珍珍現在找到了嗎?”
吳昱搖搖頭,旋即他又安慰鞏雁蓉道:“你不用擔心,有我在沒人敢傷害她們,等到我抓到那些老鼠,就會將她們都救出來,相信我。”
鞏雁蓉堅定的點點頭,她隱藏下心底的那絲擔憂,笑著說道:“老師我相信你,你要快點把君君她們救出來。”
說完這些,吳昱將吳芊雪和黃欣兩個小丫頭介紹給鞏雁蓉,讓鞏雁蓉平時教兩個小丫頭跳跳舞。
鞏雁蓉看到兩個漂亮的小女孩後,
忽然想起來一件事,她對吳昱道:“老師,這段時間我受陳夫人照顧,在她家教跳舞,現在我不能去了,我必須去告訴陳夫人一聲,另外還想感謝這段時間她對我的照顧。” 吳昱點頭同意道:“我也想要謝謝這位夫人,明天我和你一起去。”
次日,鞏雁蓉特意穿了一件淡黃色的紗裙,從遠處看來如一朵空谷幽蘭,淡雅出塵。
吳昱看的出來她很重視,也不知道是重視這次和吳昱一起出去的機會,還是重視那個陳夫人,或許兩者都有。
到了地點以後,她雀躍的拉著吳昱走到一棟別墅門前,按響了門鈴。
門開後,裡面露出一顆小腦袋,鞏雁蓉見狀,上前彎腰對著她笑道:“婷婷,想我了沒?”
小女孩看到鞏雁蓉後,一臉驚喜的拉開門,她跑出來上前拉住鞏雁蓉的手,笑魘如花的脆聲說道:“我想死你了, 對了,老師你今天好漂亮呀。”
小女孩一邊說著,一邊把鞏雁蓉往房裡拉。
這時候吳昱的一隻手還提著禮物,另一隻手被鞏雁蓉拉著,他苦笑著也被拽了進去。
“媽,鞏老師來了。”小女孩一進屋就衝著樓上大喊道。
沒多久從樓上一個三十歲左右,身穿著綠色禮服的女人,緩緩走了下來。
她走到小女孩面前,屈指彈了一下小女孩的額頭,說道:“告訴你多少次了,一個女孩子大呼小叫的,多沒教養。”
小女孩伸手捂著額頭,撅著嘴把頭扭到一邊,鬧別鬧。
陳夫人也不理會,她大方的打量了吳昱一會後,輕笑一聲,對鞏雁蓉道:“小鞏老師,這位先生是你的戀人吧?”
鞏雁蓉聞言偷偷轉頭,看見吳昱沒有出聲反對後,她紅著臉嬌羞的低下了頭。
吳昱臉皮厚,一點都不在意,他見狀就將禮物放下,替鞏雁蓉開口謝道:“陳夫人,蓉蓉這段時間多虧您照顧,今天蓉蓉帶我過來就是要謝謝您。”
“我這也是和小鞏老師有緣。”陳夫人笑了笑,拉著小女孩對兩人道:“好了,你們兩個也不用和我客氣了,來,坐下喝口茶吧。”
幾人坐下後,陳夫人取笑著向鞏雁蓉道:“小鞏老師,給我介紹一下你這個小對象吧。”
鞏雁蓉的小臉紅撲撲的,她結結巴巴的說了一句,“他……叫吳昱。”
陳夫人見狀“咯咯咯”的笑了一聲,也不再逗她,轉頭向吳昱問道:“吳先生剛到上海吧,是做什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