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式看到自己已經說了這麽多,低下的人卻仍然無動於衷,他不由露出一絲尷尬。
為了掩飾自己的尷尬,他率先為自己鼓起掌來,隨後黃成虎等人只能附和著鼓掌。
陳式滿意的笑了笑,他等到大家都鼓完掌,笑眯眯的繼續說道:“那麽大家對我的工作有什麽異議嗎?啊,如果有就勇敢的提出來,我不會介意的。”
黃成虎等人被陳式那一副笑眯眯的表情,看得渾身發毛。
“強調自己不會介意,意思不就是一定會介意嗎?虛偽!再說了這是上面的命令,我們的異議有屁的用。”
黃成虎等人心裡不由腹誹著。
陳式看到大家都不說話,就指著最前面的黃成虎問道:“這位黃上校是吧,啊,你有什麽意見嗎?”
黃成虎連忙搖頭道:“報告陳特派員,我沒有意見。”
陳式滿意的點點頭,然後他把目光轉向其他人。
剩下的人自然不會有什麽意見,都紛紛搖頭示意自己沒意見。
“好,既然大家都沒有意見,啊,那我也就不推辭了,大家不要拘束,都坐吧。”陳式一臉笑呵呵的說道。
看到所有人都識趣的落坐以後,陳式臉上的客套笑容消失了,他板著臉對所有說道:
“啊,這次諸位將軍打的這一仗堪稱奇跡,大漲國人士氣。啊,委員長逢人就誇我南京守軍勇武不凡,啊,這是多麽大的榮耀。啊,特別是這次我來的時候,委員長千叮嚀萬囑咐一定不能虧待前線戰士,前線的戰士們全是英雄。”
這一番話陳式說的聲情並茂,抑揚頓挫,他一邊說,一邊深情注視著黃成虎等人。
“委員長命令,這次南京戰役所有戰士軍銜全都向上提升一級,並且獎賞五塊大洋,啊,不僅如此,如果有條件合適的,還可以破格提拔,讓他們去士官學校深造。”
“啊,蔣委員長對我們前線的戰士可不薄啊,還有你們,委員長也不會忘記你們,所有南京戰役之軍官軍銜、官職俱都向上提一級,另外賞藍天白日勳章一枚。啊,如此豐厚的獎賞,你們說我們應該怎麽去效忠委員長,啊,難道我們不該誓死為委員長效忠嗎?”
陳式的話讓黃成虎等人嘩然一片,饒是他們都知道國民政府必定會用好處安撫他們,但他們仍然被這個豐厚的好處驚呆了。
說實在的,除了那些為了理想而打仗的,其他的人誰不是為了升官發財。
不過之前國民政府做的事,在這些軍官面前已經失信過一次,眼前這個特派員的話有多少可信度,還有待商榷。
看到軍官們交頭接耳議論紛紛,陳式得意的笑著,名利動人心,這些軍官都逃不出他的掌心。
這種一切都在掌控中的感覺非常棒,他沉醉在這份權利帶來的快感中。
不過他並沒有忘記自己的任務,他敲了敲桌子,讓所有的注意力再次集中在他身上後,嚴肅的道:
“啊,安靜一下,剛才我有一句話忘記說了,啊,請各位長官會後,把各自隊伍中立功戰士們的名單交給我。”
軍官們聞言眼睛一亮,他們明白陳式這是讓他們培養自己的嫡系,投桃報李,軍官們全都對陳式投去感激的笑容。
陳式越發得意,他知道這些軍官對他的抵觸已經消失了,趁此機會,他裝作隨意的問道:“哦,對了,我來的時候,看到有一間房間裡好像關著一個人,那間房間裡關的是誰?”
他的問題讓整個接待室都安靜了下來,軍官們面面相覷,不知道該怎麽說。
陳式見狀,詫異的道:“啊,有什麽是我不能知道的嗎?”
“不,不是。”軍官們連連搖頭道。
有一個軍官簡單的將關於蘇永清的事,對著陳式說了一遍。
陳式聽完,一拍桌子,怒道:“啊,簡直荒唐,因為一個外人的命令,你們竟然將自己的長官關了起來,啊,你們去把他給我帶過來。”
說話的軍官露出為難的表情,把蘇永清關起來可是吳昱的命令,他真沒勇氣擅自把蘇永清放出來。
陳式好像沒看到軍官為難的表情一樣,催促道:“啊,你還愣著幹什麽,快去。”
這個軍官一咬牙,就轉身走了出去,他在心理安慰自己,只是把人帶過來,並是要放了他,那人不會知道的。
不出一會,蘇永清被帶了過來。
蘇永清看著房間裡的軍官,冷哼一聲,鄙夷的看著他們,罵道:“一群叛徒。”
軍官們被罵得一陣尷尬,有些人慚愧的把頭扭到一邊,只有黃成虎眼睛一瞪,反罵道:
“呸,你也是爹生娘養的,你有什麽資格決定那麽多人的生死, 一個貪生怕死躲在後方的膽小鬼而已,前線打的那麽多勝仗和你有什麽關系,還恬不知恥的把功勞往自己身上攬,你當你是誰?”
“你……”
蘇永清指著黃成虎氣的說不出話來。
“你放肆,啊,黃上校,這裡是軍隊,你竟敢當面頂撞長官,啊,你還是不是軍人,啊,你知不知道你已經犯了軍法。”
陳式看到一個上校竟然敢這麽罵一個中將,一點上下尊卑都不懂,就出聲訓斥道。
黃成虎聞言冷笑一聲,不再說話。
陳式裝作聽不到黃成虎的冷笑一樣,若無其事的對蘇永清客套的說道:“啊,蘇將軍的大名我可是久仰了。”
“你是陳特派員,久仰久仰。”
蘇永清連忙客氣的回道,兩個互不認識的人,硬是裝作兩個神交已久的人一樣,虛偽的客套著,看的房間中的一群大老粗直翻白眼。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這個道理陳式很明白,這也是他拉攏蘇永清的原因,他們有共同的敵人。
兩人寒暄了一會後,陳式就細細的聽蘇永清將南京的情況說了一遍,他聽到日軍所有軍隊都被困到了一個地方後,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原來傳聞都是真的,日軍這麽不堪一擊,怪不得這次要我過來協調雙方談判。
“不過現在這種情況,我完全可以帶兵把這裡的日軍全都殲滅後,再和日本人談判,到時說不定日本人就不是求和,而是直接投降了。”
信息明顯出現偏差的陳式,眼睛越來越來亮,嘴裡喃喃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