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一順著吳昱示意的方向看過去,果然發現黃誠就在底下的一個院子裡。
金一仔細看了一會,向吳昱確認道:“八爺,是共產~黨,我們還要繼續跟下去嗎?”
“當然要跟。”吳昱笑道。
兩人一路跟到上海地下黨的秘密據點,金一看著眼前這個被關的死死的門,建議道:“八爺,他們都進房子裡了,要不我們先回去,我派人留在這盯著,讓他一有情況就通知我們。”
“不需要這麽麻煩,我自己一個人先進去看看,你在這等著就好。”話一說完,吳昱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很快,金一就聽到“咚咚咚”三聲,然後就看見房子裡面有人將門打開,露出半個身子向外觀察著。
那人左右看了一下,發現一個人影都沒,嘀咕了幾句後,一臉狐疑的將門關上了。
吳昱也是趁著這個機會走了進去,穿過大廳,吳昱走到了最裡面的房間,一進房間,吳昱就被左右兩邊拿槍警戒的人嚇了一跳,好在這些人都看不到吳昱。
吳昱找了一個空位置坐下後,數了一下,這裡一共有八個人,加上那個去開門還沒進來的人一個九個,不過吳昱隻認識其中的兩個,一個是郭望,還有一個就是剛被帶進了的黃誠。
這時候,這些人全都警惕的注意著外面,誰都沒有說話,直到那個前去開門的人走進來以後,郭望左手邊的人問道:“老沈,怎麽回事?”
老沈一臉納悶的道:“我聽見有人敲門,然後就去開門,你猜怎麽著,我打開門一看,外面一個人影都沒有,真是活見鬼了。”
在他說到見鬼的時候,郭望心中一動,他狐疑的朝吳昱所在的位置周圍看了幾眼,不過他並沒有發現什麽。
其他人聽罷都皺起眉頭開始思考是怎麽回事,坐在郭望左手邊的人看到郭望奇怪的舉動後,也跟著看了過去,不過他最終什麽都沒看出來,於是他便奇怪的問道:“郭望,怎麽了?有什麽不對嗎?”
“沒什麽。”郭望壓下心中奇怪的感覺,搖搖頭說道。
吳昱都被郭望的舉動嚇了一跳,他差點以為有人能看破他的潛行了。
虛驚一場的吳昱,隨後就看到郭望左手邊的那人,拍了拍手道:“好了,這事我們先不要想了,總之這段時間,大家都小心點,接下來我開始正事。”
聽到他的話,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移到了黃誠的身上,黃誠被嚇了一跳,他連忙道:“有話好好說,你們也想要那個東西吧?”
郭望與坐在他左手邊的康嶽華對視一眼,康嶽華和藹的出聲道:“不錯,我們也想要那個東西,不過你不要緊張我們都是好人,不會逼你。”
黃誠聞言松了一口氣,說道:“那就好,其實你們就是逼我也沒有用,因為那東西被我弄丟了。”
“你說的是真的嗎?”康嶽華追問道。
黃誠聳聳肩,道:“千真萬確,我都不知道我什麽時候把東西丟的。”
康嶽華和其他人用眼神交流了一下後,對黃誠道:“不要緊,你先去休息一下,老沈帶他去休息。”
等到老沈將人帶走後,康嶽華將目光投向了帶著黑色面具的禮服男,問道:“李察,你覺得他說的話可信嗎?”
李察摘下了自己的面具,吳昱一看赫然就是在梨園給他表演的那個魔術師,李察搖頭道:“我師父說過,小師弟這個人薄情寡恩,品行不端,而且自從我認識他以來,他就一直謊話不斷,我覺得他的話不可信。”
“我也認為他的話不可信,我看他行止輕佻,不是個好人,我覺得我們不應該對他這麽客氣。”一個靠近李察的女地下黨說道。
康嶽華聽完同志們的話後,呵呵笑道:“看來我們要撬開這個人的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康嶽華話一說完,李察就主動請纓道:“康書記,讓我去試試,勸他主動交代。”
康嶽華搖搖頭道:“暫時不需要,我們要先把他改造成愛國青年,讓他變成一個好人,我們要相信他,之後我們再說其他的事,從今天開始我們每人給他講一個小時的共產主義,講述一個愛國故事。”
坐在一旁的吳昱聽到康嶽華的這一句話,眼角直抽,這一套下來估計比普通刑罰都難熬。
不過吳昱都已經有些期待,這樣全天轟炸能不能把黃誠改造成一個愛國的好人。
大家一致同意後,開始輪流為黃誠講課,每個人都有獨自接觸黃誠的機會。
等所有人都出去後,康嶽華和郭望點了點頭,兩人起身穿過一道暗門, 來到了一間密室,接下來的時間裡,康嶽華和郭望時不時的趴在牆上看。
吳昱好奇之下,趁兩人都休息的時候,也試著趴在牆上看了一下,然後吳昱發現牆的對面就是黃誠的房間,裡面正有人為他講共產主義。
吳昱大概明白兩人這麽鬼鬼祟祟的是要幹什麽了,不過這也太無聊來了點吧,就在吳昱坐在一邊快要睡著的時候,忽然聽到郭望說:“康書記,我感覺這個孫芳有些奇怪。”
康嶽華和吳昱同一時間湊過去,發現對面黃誠忽然像活了一樣,逗得那個孫芳咯咯直笑,不時還給她變個魔術,兩個人有說有笑,最奇怪的一點是,她並沒有講共產主義。
兩人已經基本肯定這個孫芳就是內奸,但她是什麽時候叛變的呢?
想到這,郭望皺著眉向康嶽華問道:“康書記可不可以將她的情況和我說一下。”
康嶽華點點頭,語氣中有些不解的道:“說起來這個孫芳還是一個抗日英雄,她殺過不少鬼子,受過黨內表揚,是一個堅定的共產黨員,而且她從來沒有被鬼子抓過,按理說她本不可能叛變革命。”
郭望那個摸了摸下巴,繼續問道:“那她是什麽時候調到上海的,你以前認識她嗎?”
康嶽華想了一下,說道:“調動命令是在幾個月前就寫好的,不過因為一些事情的耽擱,她是半個月前才到的。我和她都只是聽說過名字,之前從來沒見過面。”
郭望眼神一凝,表情鄭重的說道:“她可能不是孫芳同志。”
“你是說……”康嶽華有些遲疑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