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誇張了吧,把這種民間傳聞也拿出來說。”吳昱笑著搖頭道。
李三財一臉嚴肅的搖搖頭,道:“八爺,我可沒有誇大,他做的事可不僅僅是我說的那些。
此人確實了不得,有他在那些囂張跋扈的青幫弟子從來都不敢招惹斧頭幫的人,他們甚至不會出現在同一個地方,我就見過許多次兩幫的人偶然相遇後,青幫的人立即退走。”
吳昱有些驚呆了,厲害了我的哥,這還只是在民國,這要是讓他去仙俠世界,他還不得白日飛升。
心裡吐槽了一會,吳昱有些疑惑的問道:“他膽子這麽大,老蔣就沒想過要乾掉他?”
李三財聞言“嘿嘿”笑道:“怎麽沒想,那位戴老板可一直在追殺他。
前段時間王亞樵躲去了香港,被戴老板的人尾隨而至,要不是他足夠警覺在香港他就被乾掉了。
後來我聽說他帶著一個寡婦去了梧州,他沒有想到戴老板的人會緊追不舍,令他差點就死在了梧州。
要不是他運氣好遇到了一個路人替他擋了槍,令他有機會跳進河裡逃跑,他早就一命歸西了。想他英雄一世,最後竟然差點栽到一個寡婦的手上,令人唏噓不已。”
吳昱看著李三財搖頭感歎的樣子,倒是替王亞樵辯解了一句,“正所謂英雄難過美人關,自古以來倒在美人手上的英雄還少嗎?呂布、項羽哪個比不上他?”
李三財湊趣的說道:“這麽看來,還是當個曹操那樣的梟雄好,英雄可不好當。”
吳昱笑了笑,然後問道:“那他現在回到了上海嗎?”
“到了,是他手下冒險將他接過來的,不過他行跡隱秘沒人見過他。”李三財非常肯定的回答道。
問出這個問題的吳昱並不知道,歷史上王亞樵就是死於梧州,說起來還是他間接救了王亞樵,要不是他一直分擔著戴笠的注意力,戴笠不會等到現在才動手,也不會出現失手的情況。
吳昱聽完後,一直有節奏的敲著桌子,不知過了多長時間,吳昱忽然問道:“青幫竟然沒有趁這個機會攻擊斧頭幫,青幫也出問題了吧?”
“八爺明鑒,說起來上海黑道現在之所以這麽混亂,很大一部分的原因就是這兩個幫派自己出了問題,導致山中無老虎,猴子稱霸王,一時群魔亂舞。
斧頭幫的問題我剛才說了,而青幫的問題比起斧頭幫還要嚴重一點。自從鬼子攻陷上海後,青幫實際總龍頭杜月笙就逃亡香港,而另一個大亨張嘯林直接公開投降日本,只剩下一個黃金榮沒有什麽動作。
直至前段時間南京的消息傳回來,才讓杜月笙有膽子從香港飛回來,偌大一個青幫一分為三,到現在都內戰不休。”李三財如數家珍的對吳昱說道。
吳昱皺著眉說道:“不管怎麽樣,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我去見見他們。”
金一聞言立即道:“好的,我去讓冥軍準備,立即出發。”
吳昱翻了一個白眼,對金一說道:“我們是去請人幫忙,不是去砸場子,帶那麽多人幹嘛?就你和李舵主陪著我去吧。”
隨後他又對著李三財吩咐道:“李舵主你去準備幾份拜帖,我們去見見這幾位上海大亨。”
李三財應聲便出去準備了,等到吳昱和金一出來的時候,他已經備好車在酒店門口等著了。
三人坐上車後,李三財向吳昱問道:“八爺,我們去哪?”
吳昱隨口說道:“先去那個傳說中的斧頭幫,見見那位傳奇的第一殺手。”
李三財依言讓司機開往斧頭幫,之後他才開口問道:“八爺,王亞樵行蹤不定,我擔心我們可能見不到他。”
“如果斧頭幫不是虛有其名的話,我想他應該已經在等著我們了。”吳昱笑著猜測道。
李三財聞言露出恍然的表情,沒一會兒,三人就到了斧頭幫的秘密總部,李三財走上前遞上拜帖,然後就退回和吳昱兩人一起等待著。
斧頭幫總部內,王亞樵臉色蒼白的坐在主位,其下手坐的是他手下赫赫有名的四大金剛,左邊兩人鄭抱和華克之,右邊兩人余力奎和余亞農。
再往後就是斧頭幫的骨乾,幾乎所有斧頭幫的精英都在這裡,大堂中氣氛很肅穆,像是有什麽重要的事要宣布一樣。
像是受不了這種氣氛,余立奎向王亞樵開口問道:“九哥,你受這麽重的傷,應該安心靜養。有什麽事你讓人吩咐一聲, 我們去辦就是了,你無需操勞。”
王亞樵,字九光,親近的人都叫他九哥,他聽到手下對自己的關心,笑著安慰道:
“你們不用擔心,這麽點小傷,我還死不了,我今天之所以把你們都叫來,是因為我們斧頭幫馬上要來一位尊貴的客人,我們不能失禮。”
“來的是什麽人?竟然要我們這麽多人等他,好大的架子。”王亞樵話音剛落,就有人炸毛道。
沒等王亞樵說話,上首的華克之眼睛一瞪,喝道:“沒規矩的東西,這裡什麽時候輪到你說話了,你算個什麽東西?九哥都要親自等的人,輪得到你說三道四。”
說話的人是最近起來的新人,囂張跋扈慣了,當即一拍桌子站出來罵道:“老東西,你少在老子面前倚老賣老,老子為幫會立的功不比你少。”
華克之眼睛一眯,寒光一閃,手從腰後一摸,拔槍上膛,抬手就是一槍。
然後就見說話的那人腦門上開了一個血窟窿,應聲而倒,華克之看著他的屍體冷冷的說道:“怪不得我感覺幫內最近烏煙瘴氣的,我們離開這幾個月就起來這麽些玩意兒,看來是要清理一下了。”
華克之的話殺氣騰騰,配著他動輒殺人的行為,大堂頓時變得血腥氣十足,不少新上位的人被嚇的面無人色。
“好了,克之,客人馬上就要到了,不要讓客人看了笑話,讓人收拾一下吧。”
王亞樵看到這一幕眼睛都沒有眨一下,好似死的不是人,而是一隻蒼蠅一樣,只是輕飄飄的對華克之叮囑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