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昱乾脆利落的離開,留下一群代表大眼瞪小眼。
代表們苦笑著搖搖頭,吳昱吩咐的事情說起來簡單,可做起來並不容易。
現在時間緊迫,事關生死,大家也不敢耽擱,全都互相抱手,苦笑著匆匆離開,組織自己的隊伍。
當了撒手掌櫃的吳昱,倒並不擔心這些代表把事情辦砸,這些代表全都是人精,能力自是不差,現在又是自救,他們必定會盡心盡力,竭盡所能。
但吳昱也沒有閑著,他先是襲擊了一個小心軍火庫,然後通知難民代表率人前來搬空。
再之後,吳昱開始四處襲殺日軍,殺的日軍人心惶惶,軍心渙散。
日軍指揮官在辦公室裡氣的砸光所有能砸的東西,冷靜下來的日軍指揮官明白現在不是和吳昱玉石俱焚的時候。
但他們又沒有別的對付吳昱的辦法,只能下令收縮自己的兵力,龜縮在軍營減少出事的可能。
吳昱這麽一來,一是純粹為了撒氣,二也是為了背黑鍋,他這麽高調的行動,吸引所有鬼子的注意,就是為了讓鬼子認為,所有的破壞都是吳昱做的。
徹底把安全區的難民摘出去,不讓鬼子懷疑到安全區,以便掩護安全區的行動。
做完這一切,吳昱就悄無聲息的潛了出去,去找歐陽文等人商議具體行動計劃。
……
日軍封鎖區外面。
一位重慶來的特派員,帶著幾個人坐著船從江水對面過來了。
這位特派員明面上的任務是安撫嘉獎國軍戰士,以及負責聯系吳昱和諸國代表談判。
但這位特派員還有一個暗裡的任務,就是節製所有軍隊軍事行動,臨時管理南京重建工作。
國民政府所有知情人員,都知道這個特派員就是來找死的,他的作用就是試探吳昱的態度。
要知道南京不單單有一個連日軍都害怕的恐怖吳昱,還有一些被南京政府拋棄的士兵們。
就算沒有吳昱,人家辛辛苦苦的光複了南京,忽然跑過來一個人摘桃子,這明擺著就是欺負人,那群士兵不把特派員活撕了才怪。
這個差事就是一個坑,一個必死的大坑,所以知情的人都不願意來。
最後沒有辦法,南京政府從中央政治處找來一個什麽都不知道的人,什麽都沒告訴他,給他封了一個很大虛官,就讓他帶著任務去了。
這人先是被升職,然後上頭下發出這個任務,他感覺自己時來運轉了,所以從接到這個任務後,他就迫不及待的跑了過來。
就算現在坐在船上,他激動的心情都不能控制,只見他穿著一身合體的灰色中山裝,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看起來像是一個文弱書生。
他正襟危坐,一言不發,好似很沉穩,但他的目光卻伸的很遠,頗有些望眼欲穿的意思。
但老天好像很喜歡和他開玩笑,絲毫不顧及他急切的心情,找來一個不速之客。
“停船!我數十個數,如果不立即停船,我們就開槍了。”
特派員瞪大眼睛,說來奇怪,這平闊的江上,一眼就可以看到很遠的地方,根本不可能藏下東西,怎麽會忽然冒出來幾條船,還將他的船圍住。
他不明白,船老大卻明白,很明顯他們是遇上水匪了,這群水匪在江上神出鬼沒,要是憑眼睛就可以發現他們,並且逃脫,那這些水匪早就餓死了。
船老大連忙停下了船,並且對著有些發呆的特派員急聲提醒道:“這位長官我們遇到水匪了。”
聽到船老大的話特派員才反應過來,這江上怎麽還會有水匪,國軍就不說了,日軍的海軍難道也是廢物嗎?
胡思亂想了一下,他剛準備走出船艙,就聽到外面有人喊道,“一,十,開槍。”
“小心!”
一直陪在身邊保護特派員的四個身穿黑色中山裝的男子,立即撲倒愣住的特派員。
此時特派員是懵逼的,不僅是因為剛才遇到的危險,還因為這個不按常理出牌的水匪,特派員此時最想問那個水匪的就是,二到八,七個數去哪裡了?
很明顯同樣懵逼的不僅僅是他一個人,外面那個水匪的同夥有是。
“山彪,誰讓你開槍的!”
外面一個粗獷矮小的男子,向著之前數數的大漢質問道。
那個被叫做山彪的水匪,理直氣壯的回道:“我數倒底,他們還動,我當然要開槍了,這是規矩。”
粗狂矮小男被嗆住了,他氣急的說道:“那你為什麽隻數兩個數,你分明是想要殺人,你公然違背盟主的命令,我一定向盟主告你一狀。”
“紅泥鰍你放屁,老子什麽時候違背盟主的命令了,老子不識字誰都知道,大當家當時教的數字老子就隻記住這兩個。 再說了大當家說過跑船的看到我們都會立即停下來,數數並不重要,老子就這麽數,你不服?”
山彪瞪著眼珠子,一臉不忿的說著,說完還怒氣衝衝的盯著矮壯男子。
看到兩人之間的火藥氣息越來越濃,第三條船上的人開口勸道:“兩位當家不要動氣,這都是誤會,正事要緊,不要耽誤了八爺的事。”
山彪看了一眼第三條船上的人,悶聲道:“既然青幫的黃堂主這麽說,這件事就算了。”
黃堂主連忙抱拳致謝,粗狂矮小男子冷哼一聲沒有說話,黃堂主連忙也對他抱拳致謝。
黃堂主心裡苦笑,還是八爺的名號管用,不然僅憑自己,怎麽可能讓這些桀驁不馴的匪徒乖乖聽話。
搞定了兩位當家,黃堂主也不敢勞煩兩尊大神,直接自己站在船頭,擺出一個一個江湖上的見禮姿勢,問道:
“在下青幫戰堂副堂主黃石海,與水寨兩位當家,奉八爺命令封鎖江道,近日南京不太平,朋友如無要事請原路返回,如確有要事,敢問朋友是哪一條道上的?請報上一個名號。”
特派員早已經在四個中山裝男子的保護下,出了船艙,這時聽到黃石海的問話,特派員示意其中一個保鏢上前答話。
只見這個保鏢上前一步,冷笑著道:
“青幫好大的膽子,你們竟敢私自封鎖江道,還敢襲擊國民政府要員。”
“我告訴你,這位是重慶來的陳特派員,陳特派員是***政治局委員,還是中央政治部主任,這次是來南京公乾的,你們快快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