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生們來到和平門和宣武門,卻發現兩個城門全都緊閉。
一番交涉無果後,學生們出離的憤怒了,多次用血肉之軀試圖撞開城門,但都未成功。
學生們悲憤的站在門前喊著口號,一腔報國熱血無處宣泄,眼含熱淚痛哭流涕。
天色漸黑,學生代表與軍警多次交涉,最終軍警答應以清華、燕京的隊伍先撤走為條件,可以打開城門讓其他學校學生入城。
此刻已經是晚上九點多鍾了,晚上氣溫極低,有的同學已經冷的直哆嗦。
學生們開會同意了軍警的要求,兩校學生揮淚告別,當兩校隊伍離開後,城外四周的路燈已全部熄滅。
學生們看到城門終於開了,剛露出笑容,步入城中,就見大批軍警揮刀舞棍從四面八方向學生撲了過來。
瞬間就有許多學生被打倒在地,更多的學生遭到毒打,同學們英勇無畏的與手持武器的軍警搏鬥起來。
幾個學生打一個軍警,勉強打個平手,隨著軍警的增多,學生們被打散了,眼看已經被打潰。
突然,外圍的幾十個男生死死的並在一起,為同學們搭起一面血肉之牆,同時齊呼道:“同學們,快走啊,找個地方躲起來,揭露這些人醜惡的嘴臉,快走啊!”
學生們流著淚不願離開,想要跑過來幫忙,幾十個男生身上不停的被軍警抽打,聲嘶力竭的叫道:“不要過來,快走,不要讓我們的苦心白費了。”
學生們流著淚咬牙離開了,見到同學們都走了,男生們開心的笑著,再也堅持不住的癱在了地上。
“媽的,這些兔崽子還真硬氣,兄弟們趕緊追。”
“都回來,誰他媽讓你追的。”一個軍官狠狠的抽了一下剛才說話的軍警。
軍官蹲下來,盯著其中的一個學生,冷酷的說道:“你真的不怕死嗎?我接的命令是狠狠教訓鬧事的學生,死活不論,你害怕嗎?”
那個學生哈哈一笑,笑聲牽動了傷口,學生劇烈的咳嗽起來,旁邊的學生連忙扶著他,他面色不變的笑道:“死何足懼哉,如我之死能換取國人抗日之心,我又何惜一死。”
“好,想不到現在還有這麽多有血性的學生。”軍官看著眼中毫無懼色的學生們,露出笑容,站起來說道:“把他們扶起來,送去醫院。”
這時候,吳昱他們正帶著女一中的學生跟著北大與中國大學一起從前門進入城內,領著學生們一直演講宣傳,晚九點吳昱和其他學生商量著帶隊撤回學校。
突然,從遠處跑過來一個學生,氣喘籲籲的叫道:“不好了,城外的同學們在宣武門被軍警伏擊了。”
“什麽?白香君你先帶著女生們回去,所有男生跟我走,我們去接應宣武門的同學們。”吳昱站出來指揮道。
與女生分開後,男生們向宣武門跑去,當走到西單絨線胡同西口時,被早就埋伏好的大批軍警很辣狙擊,數十同學當場被砍傷。
這次與一二九截然不同,這次軍警下手狠辣,完全不在意學生是死是活。
黃~敬想到之前軍警讓學生們分開,到宣武門的學生被伏擊,再到這裡的埋伏,一股濃濃的陰謀感湧上心頭,他當即大喊道:“不好,同學們我們中計了,這是敵人的陰謀,大家迅速分散撤離。”
聽到這一聲帶著我已經識破敵人陰謀的“英明”指揮,吳昱滿頭黑線,目瞪口呆道:“事後諸葛亮也就算了,你這打都不打就戰略撤退的指揮,擺明了是送人頭,怪不得人們常說一將無能累死三軍。”
得到命令大家只能帶上傷員撒丫子狂奔,拿著一把快刀的保安隊長猙獰的命令道:“給老子追,李長官親自布局鎮壓學生,今天生死不論。”
“是長官,可是我們追誰?”
保安隊長望著跑的到處都是的學生,臉上露出殘忍的笑容,說道:“柿子要撿軟的捏,追那些已經受傷的學生,老子最喜歡虐殺這些學生了。”
一群保安隊的人如同追逐獵物的瘋狗一樣,死死的咬著受傷的學生不放。
今天的軍警是由警察、軍人、保安隊三股力量組成,在宣武門的軍警由軍人和警察組成,這裡的軍警由保安隊和警察組成。
這裡帶隊的警察皺眉看著保安隊的行徑,轉頭命令道:“我們去追剩下的學生。”
警察們四散的去抓學生,挨家挨戶的搜,有很多學生都被好心的市民拉進家中躲了起來。
不遠處的胡同裡被警察敲開一間門,警察闖進去一看,見到一個少女穿著衣服蓋著被子緊張的盯著他,警察問道:“你們有沒有看見學生?”
屋裡的老頭搖頭道:“我們沒看到。”
警察說道:“我可告訴你們,窩藏學生與學生同罪。”
老頭與少女重重點頭道:“同罪就同罪。”
警察走的時候又看了少女的被子一眼,什麽都沒說就走了出去。
同樣的情景發生在很多戶人家,警察基本上都是徒勞無功的出來,只有一些不想連累市民的學生自己走了出來。
等到警察走了以後,少女的被子裡鑽出一個學生,學生微紅著臉說道:“謝謝!”
老頭笑道:“學生娃娃就是客氣,我一個老頭也不懂你們這些天在鬧什麽,聽別人說你們天寒地凍的在搞抗日,抗日好啊,我老家就是東北的,這些小日本子太壞了。”
“我們就是要號召大家一起抗日的,老伯我還要和同學們去匯合,先走了,老伯再見。”學生走到門前告辭道。
學生偷偷打開門觀察了一下,發現警察全都走完了,對著老頭和少女施了一禮後,就匆匆走了。
警察們帶著抓到的學生,來到警察隊長身邊,警察隊長看了一眼被抓到的學生,搖搖頭沒有說話。
這時有一個警員有些不忍的說道:“隊長,我剛看到保安隊侯隊長他們把那群受傷的學生圍住了。”
警察隊長神色一緊,說道:“你先把這些學生帶回局裡,剩下的人跟我去看看。”
警察隊長帶著一隊警察來到保安隊圍住學生的地方,那是一個死胡同,胡同唯一的出口圍滿了保安隊的人,胡同裡面是十幾個學生,五個帶傷的八個沒傷的。
保安隊的侯隊長笑眯眯的問道:“來,小朋友們告訴我,其余的那些受傷的學生去哪裡了?”
學生們互相看了一眼,俱都是一笑,一個受傷的學生調皮的說道:“你想知道嗎?他們就在...我不告訴你,哈哈哈哈。”
侯隊長旁邊的一個保安隊的狗腿罵道:“媽的,你個兔崽子,敢耍我們,我他媽打死你。”
侯隊長攔住他,讓人把說話的學生拉出來,學生們拚命阻攔,奈何勢單力薄,全都被打倒在地抓了起來。
說話的學生被拉到侯隊長面前,那學生一把推開抓自己的人,整理了一下衣服,忍著疼痛站直身體,就那麽俯視著侯隊長。
侯隊長陰沉著臉,猛地一腳把學生踹倒在地,陰狠一笑:“看來你是不想活了,我他們成全你。”
倒地的學生已經疼得抽搐了起來,但他依然堅強的站了起來,他仍就整理了一下衣服,目光放到了遠方,哈哈大笑,大聲說道:“我很喜歡薑德川老師的那一篇開幕詞,我中國少年熱血未冷,為解國難雖千死而不悔,國人未醒,我請以我血,血薦軒轅。
同學們,我先走一步!國人未醒,請以我血,血薦軒轅!”說完猛地撲向保安隊隊長隊長。
“砰!”
一聲槍響,學生仰面倒在了地上,眼睛裡殘留著對世界的留戀。
“方義!”
“方義!”
“方義!”
學生們目眥欲裂的急呼道,想要撲過去卻被死死抓住。
保安隊隊長依舊持著槍,示意手下再拉過來一個學生。 用槍指著拉過來的學生,“告訴我其余受傷的學生跑哪去了?只要你說出來我就放了你。”
學生吐了一口口水,罵道:“呸,走狗,你做夢。”他回首看著剩下的學生們笑道:“同學們,方義一個人黃泉路上有些孤單,我先走一步去陪他了。”
說罷扯開衣服露出胸膛,高呼道:“來吧,反動走狗,今國人未醒,請以我血,血薦軒轅!”
“砰!”又一聲槍響,保安隊隊長眼角抽動,羞怒之下開了槍。
保安隊長氣的臉色發青,他指著一個站在後面的學生道:“我******就不信,你們都不怕死,把他給我拉過來。”
被拉的這個學生臉上滿是淚水,他害怕的發抖著,保安隊長一看得意的笑道:“告訴我他們在哪?我就放了你,不然就殺了你。”
學生擦乾淚,顫抖道:“我...我不知道。”
“你不怕死?”保安隊長把槍指在學生的頭上。
學生被嚇得蒼白的臉上,露出慘然的笑容,他說:“當然怕,誰人不怕死,但我更怕生不如死,我怕我變得和你們一樣,像狗一樣的活著,你以為我膽子小就會被你嚇倒,你以為我會告訴你我的同學藏在哪。方義、程源你們在黃泉路上走慢點,我膽子小,怕黑,你們等等我。”說罷就閉上了眼睛。
“砰!”“砰!”“砰!”連著開了幾槍,保安隊長有些歇斯底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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