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昱坐在客廳,默默的喝著傭人上的茶,並沒有去四處打量室內房間,畢竟前世有什麽沒在電視上見過。
靠在沙發上休息了一會兒,聽到腳步聲,吳昱側頭一看,就看見鞏燕蓉一隻手扶著樓梯,一隻手放在胸前,一身西式白色小禮服,就像一朵綻放的白牡丹。
吳昱看呆了,直到鞏燕蓉嫣然一笑,才回過神喝了一口茶緩解一下尷尬,老臉都有些發紅,心底暗罵自己:“沒出息,怎麽說前世也被各路網紅和那啥考驗過。”
鞏燕蓉走下樓梯,來到吳昱身邊,有些歉意的說道:“對不起薑老師,我父母今天都不在家,招待不周。”
吳昱毫不在乎的調笑著說:“那小蓉蓉你要怎麽補償老師呢?”
鞏燕蓉認真說道:“老師下次來我家做客,蓉蓉一定隆重接待。”
吳昱道:“那可說定了啊,下次我來你一定要好好招待我,哦,對了你和那花花公子約在哪見面?”
鞏燕蓉想了一下,說道:“在一個咖啡館。”
“那我們就出發吧,去會會那個大蘿卜,記住待會不要叫我老師,不然就露餡了,叫我川川,德川,薑薑都行越親密越好。”說罷還把胳膊伸出來,讓鞏燕蓉上來抓住。
鞏燕蓉臉色微紅上前抱著吳昱的胳膊,然後讓下人找了一輛車,拉著兩人到咖啡館門口,兩人手攙著手走了進去,打發掉上前詢問的服務生,鞏燕蓉小腦袋左右看了看卻沒找到人。
就在這時,兩人左側前方傳來一個聲音,“燕蓉妹妹,這裡。”
吳昱扭頭一看一個穿著亮色西服,一頭乾淨的短發,白白淨淨的臉上戴著一副墨鏡,沒錯就是這麽一副騷包的打扮,吳昱突然感到一陣牙疼。那人好像才注意到吳昱,摘下墨鏡收起了臉上的笑容,目光移到兩人的手上眼裡閃過一絲陰霾。
吳昱兩人手拉著手,走到那人的位置旁邊。
吳昱此刻在心中想著,飆演技的時候到了,隨後拍了拍鞏燕蓉的手,示意鞏燕蓉放心。
這一幕在那人看來卻是在秀恩愛和挑釁,那人強壓下怒火,伸出手道:“你好,我是汪明輝,我家與燕蓉家是世交,你是?怎麽沒聽燕蓉提起過你?”
吳昱心道:“喲,急了。”
面上不動聲色,伸出手與汪明輝握手,笑著道:“是嗎,想來是小蓉蓉臉皮薄不好意思說,你好,我是小蓉蓉的未婚夫,薑德川。”
看了臉色很不對勁的汪明輝一眼,繼續說道:“大家都別站著快坐啊。”說完還替鞏燕蓉拉開椅子,讓鞏燕蓉坐下後自己才入座。
臉色愈發難看的汪明輝坐下後,問道:“那你是幹什麽的?怎麽和燕蓉認識的?”
吳昱沒有急著回答,先是叫來服務生,點了兩杯咖啡,醞釀了一下情緒,才回答道:“我是剛從日本留學歸來的,不顧國外父母的反對回國發展,現在是一個教師。”
說到這停了一下,扭頭用充滿愛意的眼神看了鞏燕蓉一眼,才繼續說道:“我和小蓉蓉的相遇,是上天的恩賜,在一個陽光明媚的天氣,學校樹蔭小道上,我們擦肩而過。
自從上天讓我看見小蓉蓉的那一刻起,我就愛上了這個謫落凡塵的天使,她是上帝的寵兒,在我眼裡她是那麽完美。
然後我每天都在她的必經之路等她,把我對她的愛意用詩歌轉達。
之後我們就一起墜入愛河,在一個星光璀璨的夜晚,我用蠟燭在地上擺放了一個巨型的ILOVEYOU,
手捧著九十九朵紅玫瑰,我單膝跪地向她求婚了,我向她發誓,我將視她為我一生的珍寶,我會用我所有的愛為她建一座天堂。 她同意了,我們一起手牽著手,散步在清晨裡,我們肩並著肩,坐在草裡看著晚霞,我們一起看電影,我們......”
“夠了!我還有事先走了。”汪明輝風度全無,鐵青著臉喊道。
吳昱裝作沒看到汪明輝鐵青的臉,假意說道:“既然明輝兄有急事,那這次咖啡就我請吧。”
強忍著將要爆發的怒火,汪明輝咬牙說道:“不必了,服務生結帳。”他從身上掏出錢扔給服務生,氣衝衝的走了。
看到汪明輝快要爆炸的表情,氣衝衝的離開,吳昱哈哈哈的笑了出來。
笑完才看見鞏燕蓉一臉憧憬的表情,傻乎乎的問道:“老師的愛人,就是這麽被老師追到的嗎?好浪漫!”
吳昱四十五度的仰視著天空,一臉悲傷地說:“那都是我編的,老師還是一個單身狗,宅男沒人愛,好可憐。”
鞏燕蓉趕緊道歉道:“對不起老師,我不是故意提起你的傷心事的。”
吳昱擺擺手道:“沒關系,我都習慣了。這下你放心了吧,那大羅卜再也不會來煩你了。”
鞏燕蓉聞言,掩嘴一笑道:“老師你好厲害,謝謝老師。”
吳昱有點好奇的問道:“你家怎麽沒送你出國留學呢,國外比國內教育條件更好,說不定你會成為一個大舞蹈家。”
鞏燕蓉低頭攪拌著咖啡,輕聲回答道:“小時候身體弱,媽媽舍不得我離開那麽遠,喜歡舞蹈也是因為媽媽喜歡跳舞,從小就教我跳舞,又沒人陪我玩,隻能一個人跳舞玩,慢慢就喜歡上了舞蹈。”
兩個不會聊天的人很快就沒話聊了,沉默了很久,誰也不說話。
最後,吳昱打破僵局,說:“時間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家吧。”
鞏燕蓉輕輕“嗯”了一聲,起身走在前面,吳昱走在後面,送鞏燕蓉上車後,兩人道了聲“再見”,關上車門,吳昱擦了擦額上的虛汗,不知道為什麽會演變成剛才那種情況。
車廂裡的鞏燕蓉從車窗上默默的望著吳昱,雙手捧著心,在心裡說道:“薑老師,其實在你說向我求婚的時候,我的心真的好像要從胸膛跳出來一樣。”
吳昱目送著車離開,長長吐了口氣,正準備轉身回學校,忽然看見一個人很像是自己班上的白珍珍,她低著頭從對面匆匆走過。
吳昱一時好奇就跟了上去,看到她走進一家舞廳,吳昱也想跟著進去,走進門口卻被人攔住了,那人告訴他舞廳白天不營業。
吳昱悻悻的退了出來,覺得可能是自己認錯人了,搖搖頭回學校去了,很快就忘了這件事。
新的一周開始,吳昱正常的上課,一切沒什麽不同,除了鞏燕蓉偶爾看吳昱時,奇怪的眼神。
星期三,吳昱如同往常一樣來到教室,剛要上課。
徐靜就敲了敲教室的門,帶著一個女生走了進來,吳昱一下就認出來,這個女生就是拿走自己眼鏡的那個女生。
徐靜對吳昱說道:“這個女孩是剛轉過來的學生,以後就是你的學生了。”說完徐靜扶了扶眼鏡走了。
吳昱盯了一會剛來的女生,突然想起來她是誰了。
吳昱咳嗽了一下,鼓掌道:“讓我們歡迎新同學,老規矩讓新同學先自我介紹一下。”說完吳昱站到一旁,把講台讓給新來的女生。
女生大大方方的站在講台上,大聲道:“我叫白香君,請大家多多關照。”
吳昱帶頭鼓掌,然後掃視了一下班級,對白香君說:“白同學,你就坐在白珍珍旁邊吧。”
看著白香君坐在白珍珍旁邊,吳昱突然想起一件事,忘記問那天那個人是不是白珍珍了,話說這個白珍珍好低的存在感,要不是今天看到的話,估計就忘記了。
收回目光,吳昱翻開課本開始上課。
下課時候,收起講台上的教材吳昱說了一句,“范冰萍你跟我來一下。”范冰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東西,才起身走到門口。
兩個人並肩走出教室,走到一個僻靜的地方,吳昱問道:“白珍珍是怎麽回事?在班上一點都不活躍,像個影子一樣,感覺好像被你們孤立了,她做什麽了?被你們打入冷宮了?”
范班長做了一個苦惱的表情, 說道:“她啊,我也不知道耶,一個人老是坐在角落,什麽話也不說,冷冰冰的,特別不合群,所以就被所有的大小姐排斥了,時間久了大家好像都忘記有這麽一個人,班上好多同學估計都叫不出她的名字。”
“是這樣嗎?我怎麽覺得不只是無視這麽簡單,有的同學甚至在嫌棄和歧視。”吳昱不相信的問道。
范班長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看著她這樣子,奇怪的問道:“怎麽了,這裡沒有別人你想說什麽就說什麽,又不會有人告密。”
范班長咬咬嘴唇道:“我也是聽說的,聽說白珍珍家裡很窮,沒錢上學,是他父親在學校門口跪了幾天,校長看他可憐,免了白珍珍的學費,白珍珍才能在這裡上學。”
吳昱眉頭一皺,說道:“她家裡條件困難,大家應該幫助她啊,你們瞧不起窮人家的孩子。”
范班長把腳一跺,急道:“我們才沒有,你聽我把話說完,白珍珍剛來的時候,土裡土氣的膽子還很小,大多數同學都不喜歡和她玩,但也有特別溫柔善良的同學主動去和她說話,可她總是小心翼翼的像隻受驚的小兔子,那時她在自己孤立自己,同學們也沒辦法。
同學們改變對她的態度,是因為有老師去她家家訪,了解到她家確實很窮,她父親還是個賭鬼,知道了原來她父親讓她來這裡上學,是因為聽說富家公子都喜歡有文化的女子,有文化的女子可以賣個好價錢,所以才央求校長讓白珍珍上學。
大家知道後,都認為白珍珍也是因為那個原因才來上學的,所以才都瞧不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