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圖製造混亂的人被擊斃後,難民們的理智似乎又回來了,他們開始害怕起來,不少人都發出驚呼,但他們並不敢輕舉妄動。
溧水城的奸細中仍然有人不甘心,就躲在人群中喊道:“大家不要怕,他們不可能殺了我們所有人,大家分開跑啊。”
可惜沒有人聽他的,難民們之所以會那麽容易被蠱惑,是因為他們覺得有利可圖,但這並不代表他們就傻。
他們明白奸細說的不假,那些人的確不可能殺了所有人,但他們肯定會殺了最先逃跑的那些人,所以他們都在等著別人先跑,然後他們再趁亂逃跑。
說白了這些人就就不是不怕死的人,要是他們真的不怕死,他們也不會活到現在了。
這個奸細高估了難民們的勇氣,所以又一聲槍響,他也步了前兩個奸細的後塵。
“都不要亂動,抱頭蹲下。”在第三聲槍響後,有人厲聲喝道。
有了幾個人的前車之鑒,難民們根本沒有反抗的念頭,就全都乖乖的抱頭蹲下了。
幾百個難民蹲下後,米鋪的視野變的空曠了許多,整個米鋪的前面就只有兩夥人還站著,一方是殺人的人,另一方是常依依和秦隊長等人。
此時的秦隊長終於看清了開槍的是什麽人了,他的臉上絲毫沒有剛剛被救的欣喜,反而臉色更加凝重,他手裡的槍指著殺人的人,大聲問道:“是你們,告訴我你們到底是什麽人?是誰給你們權利讓你們隨便殺人的?”
這些人秦隊長見過,就在剛剛進城的時候,沒錯,開槍殺人的就是吳昱等人。
吳昱來溧水的目的之一就是乾掉混入城中奸細,所以在確認這些奸細的身份後,他就讓人直接乾淨利落的擊斃,一點都不拖泥帶水。
但是這麽這麽一來,在場的所有人都以為他們胡亂殺人,所以秦隊長才會這麽問。
聽到秦隊長的質問,吳昱並沒有答話,倒是孫自龍不爽的道:“我們是什麽人,你沒資格知道。人家那個小姑娘剛剛求情讓人把他們放進來,給他們飯吃,他們竟然還嫌棄粥不好,人家小姑娘又不欠他們的,這些人不感恩也就算了,他們最後還搶了小姑娘家的店,這還不算,這群狼心狗肺的東西還想傷害這個小姑娘,這種不忠不孝不義的東西,難道不該殺!”
聽了孫自龍的話,不少難民都羞愧的低下了頭,秦隊長也不得不承認他說的對,剛才那種情況連他都想開槍,不過他畢竟是個警察,所以他忍了。
孫自龍說完以後也不管他們怎麽想,就帶著偽軍把奸細一個一個的從難民中抓出來。
把人抓出來後,這些人來世吵嚷,吳昱聽的心煩就讓孫自龍把聲音最大的那個直接槍斃。
蹲著的難民們看見又有人被殺後,一陣驚恐,不少人被嚇的尿了出來。
“住手!”秦隊長見狀再一次把槍指向孫自龍,大聲叫道。
隨著他的動作,所有的警察也都把槍指向孫自龍,而孫自龍的手下自然也毫不示弱的舉起槍對峙。
雖說吳昱這邊的人要少於秦隊長的人,但雙方的氣勢卻正好相反,氣氛越來越緊張。
就在這時,收到消息的縣長和常展華趕了過來,常展華還帶來了一群手持刀棍的小弟。
張縣長和常展華看到眼前的情況後,楞了一下,眼前的情況和他們想的不一樣啊,那些暴動的難民反倒是蹲下了,這些軍人怎麽和警察對在了一起。
不管怎麽樣,
自己的女兒沒事,常展華走到雙方中間,說道:“怎麽回事?都是自己人,有什麽話好好說,來大家把槍都放下。” “常先生,之前是你為這些人擔保的,現在這些人在大庭廣眾之下隨意殺人,你也脫不了乾系。”秦隊長聽了常展華的話不僅沒有放下槍,反而把常展華也納入了攻擊范圍。
常展華皺著眉把自己的夥計叫過來了解了一下事情經過後,常展華對這個小警察已經極其不滿了,這個小警察無能差點讓自己的女兒受傷,人家救了自己的女兒,只不過殺了幾個人渣,他還不依不饒。
常展華這時已經懶得去看這個小警察了,他直接看向張縣長問道:“剛才我的夥計說的你也聽到了,你說怎麽辦?”
張縣長在聽了事情的經過後,心底也罵了一句蠢貨,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找麻煩嗎?
張縣長沉著臉, 對秦隊長道:“秦隊長把槍放下,事情已經很清楚了,大家都是友軍。”
只是秦隊長卻沒有聽他的,秦隊長衝著他搖搖頭,道:“張縣長這些人很危險,我懷疑他們和混進來的那些日軍奸細有關,為了你和全城老百姓的安全我不能放下槍。”
張縣長氣的心裡直罵娘,常展華聽了也不住的譏笑著,說他們是日本奸細,笑話他們殺的日本人比你見過的都多。
常展華也不看小警察一眼,他恭敬的走到吳昱身邊,喊道:“青幫常展華見過八爺,感謝八爺救了我的女兒。”
常展華此話一出,驚掉了所有溧水人的眼珠子,連常依依都驚愕的微張著小嘴。
秦隊長心下一沉,知道常展華已經站到對面了,那人究竟是什麽來頭,要知道以常展華在溧水的地位,縣長也只是和他稱兄道弟,他竟然讓常展華都這麽恭敬。
享受著萬眾矚目的吳昱,沒有理會其他的目光,他皺著眉向常展華問道:“你認識我?”
“我曾經在青幫南京總舵見過八爺,只是我職位太低,離八爺太遠。”常展華仍然很恭敬的回答道。
吳昱點點頭,剛想問問南京的事,忽然發現又跑過來一大群全副武裝的警察。
看到自己人來了的秦隊長面上一喜,心想這下就算是常展華的人倒向對面他也不怕了。
果然,趕來的警察一看自己人被別人用槍指著,立馬就都拿起槍指向吳昱等人,近百條槍都指著吳昱等人,但吳昱幾人仍然面不改色,好像根本就不把這些槍放在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