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兩人就要吵起來了,走在前面的吳昱,忽然回頭冷冷的說道:“都閉嘴。”
聽到吳昱不帶絲毫感情的話後,蔡俊凡靜若寒蟬,老老實實的低著頭一句話都不敢說了。
趙長福看見蔡俊凡這個樣子,頗為得意的一笑,然後他衝著吳昱說道:“長官,他就是一個漢奸,你應該馬上殺了他。”
他話還沒說完,吳昱一個閃身來到他面前,掐著他的脖子把他舉離地面,幽幽的說道:“我讓你閉嘴,你沒聽到嗎?還有,我做什麽不需要你來教我。”
趙長福抱著吳昱的胳膊掙扎著,他的脖子被掐著,整個人都喘不上來氣,頭被憋得通紅,他眼裡開始出現慌亂。
從他被吳昱掐著脖子舉起來到現在,並沒有士兵站出來保護他,吳昱把所有人都掃視了一圈,看到的幾乎全是害怕的表情,他收回目光繼續對著趙長福說道:“我再給你一次選擇的機會,帶著你的人離我遠一點。”說著他又看向其他人,“你們也一樣,我也給你們一次選擇的機會,不然下一次你們違背我的時候,我會連你們一起殺掉。”
說完吳昱把趙長福扔在地上,趙長福捂著脖子劇烈咳嗽著,他希意的看著田淑媛,盼著她能說幾句話,可是他注定要失望了,田淑媛此時並沒有要說話的意思,因為田淑媛知道即使自己說話也沒什麽用,說到底她和吳昱也不熟,而且吳昱並不欠他們什麽,反而是他們都欠吳昱一條命。
趙長福心裡微微有些後悔,但他已經不敢再留下來了,因為他怕自己會被秋後算帳,他能從淞滬戰場上活著走下來,不是因為別的,只是因為他怕死。
他從地上爬起來,號召大家和他一起離開,響應的人卻寥寥無幾,最後他隻帶著幾個和他同鄉的士兵一起離開了。
看到趙長福離開後,有其他旅的小戰士搞不明白是怎麽回事,就低聲問自己的連長:“連長,這是怎麽回事?”
連長冷笑著回答道:“趙長福認為自己帶著這麽多人入夥,功勞很大,地位也會提高,所以就得意忘形了,他還在長官面前指手畫腳,他以為長官是什麽人,長官可是能毫發無傷的乾掉近二百多鬼子的存在,他算個什麽東西,長官豈會在乎他,真是個白癡。”
戰士恍然的點點頭,看著吳昱的背影越發的敬畏起來,這支隊伍經過這次事件以後,對吳昱的命令言聽計從。
這個插曲並沒有影響到吳昱,他根本不在意自己身後跟著多少人,這對他來說一點意義都沒有,這一點他身後的所有人也全都看出來了。
這幾百人繼續開始朝著湖州方向前進著,途中有遇到的小股日軍全都被吳昱一個不剩的殺掉了。
隨著湖州越來越近,吳昱殺的人越來越多,一路上吳昱身後的殘軍隨著吳昱不停的擊殺日本人,這些殘軍的軍心逐漸又被立起來了。
湖州城外,吳昱等人可以清晰的聽到裡面激烈的交火聲,吳昱親自去抓了一個日軍軍官過來,他讓蔡俊凡逼問日軍的情報,這個日本軍官被抓來的時候,已經被吳昱弄得心裡防線都崩潰了,所以他在蔡俊凡的逼問下,很快就將日軍的情報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他告訴吳昱,進攻湖州的就是柳川平助的第10軍,早在兩日前就發起了進攻。
其實日軍本來並不應該這麽快就進攻到湖州的,這都是因為驕橫的第10軍並沒有遵照日本方面軍的命令部署,仍然按著自己主力獨自果斷地向南京追擊,第10軍指揮部命令谷壽夫的第6師團在嘉善地區集結,命令國崎支隊、第18師團以及第114師團全力向湖州進攻。
這導致了日軍突然進攻,讓國民黨的守軍防備猝不及防,這場阻擊戰本來就打得很混亂,先是聯絡困難,沒有統一的指揮者,加上南京方面的命令來的太遲,守軍不能有效的駐防,這就造成了日軍所到之處摧枯拉朽的輝煌戰績。
這個日本軍官告訴吳昱,湖州的中國守軍今天已經撤退了,城裡只剩下一些小股兵力在抵抗,而且幾位師團長閣下看到大局已定,已經帶著主力部隊繼續向南京追進, 隻留下幾支部隊解決城內的小股守軍,然後佔領這裡。
吳昱聽完日本軍官的情報後,毫不猶豫的殺了他,然後吳昱開始瘋狂的向湖州跑去。
走進湖州一路上全都是殺人放火的日本人,吳昱見一個殺一個,同時他還搜索著殘余的中國軍隊。
吳昱身後的殘軍也全都跟在吳昱身後衝了進來,只是他們的速度和吳昱的差距太大,往往是吳昱在前面把所有的日本人都乾掉以後,他們才姍姍來遲。
吳昱一路從東往西橫穿過去,街上到處都是屍體、硝煙,吳昱一路搜尋著還活著的人,忽然,不遠處的地方傳來一陣槍聲,吳昱聽到後,立即以最快的速度朝著槍聲傳來的地方奔去。
打到這個時候,所有的中國守軍的彈藥都已經不多了,所以吳昱跑的很焦急,他從街角出現,遠遠的就看到有二三十個鬼子包圍了六七個中國守軍。
吳昱仔細看去才發現這幾個中國守軍,有些奇怪,這七個人中有兩個男的,四個女的,還有一個小孩,一看就不是職業軍人,他們的槍可能都是從屍體手裡撿來的,此時槍裡已經沒有子彈了。
因為他們看到日本人把他們包圍後,就直接把槍扔掉了,他們臉上沒有害怕,而是各自扯開自己的衣服拉響身上的手雷,飛散開各自找一個方向,朝著日本人跑去,日本人見狀紛紛開槍,不過這並沒有改變什麽,一聲巨大的爆炸聲響起,幾個中國守軍和二十多個日軍一起消失不見了。
吳昱遠遠趕來,眼睜睜的看著他們拉響手雷,帶著一群日軍一起炸的屍骨無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