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搏戰本來就是一場意志、勇氣、和戰鬥技巧的比拚,當然,在混戰中還需要比一下運氣。
衣服單薄還穿著草鞋的川軍戰士們,在意志和勇氣方面並不比日軍差,只是戰鬥技巧與裝備之間差距有點大,所以這場小型戰爭的勝利天平是偏向日軍的。
好在吳昱他們趕來了,所以川軍在運氣這一方面比日軍強,從這個案例來看,有時候運氣還要比其他三方面更重要。
吳昱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成為這一場小型戰爭勝負的關鍵因素,他有些興奮的衝了出去,他的背上還背著從關中丼一手裡搶來菊花軍刀,他拔出背後的菊花軍刀,迅速找到了自己的第一個目標。
那是一個日本軍曹,吳昱雙手握刀站在他的身後,狠狠一刀就砍了下去,那個日本軍曹到死都不知道是什麽人,從背後偷襲了他。
殺了軍曹以後,吳昱並沒有著急去殺下一個日本人,他站在戰場中,尋找著日軍中間的士官,這些日本的低級軍官和普通士兵區別不是很大,在混亂的人群中需要仔細看一下才能找出來。
吳昱放眼看去,發現搏鬥中有一名被刺刀劃破肚子連腸子都露出的戰士,沒有理會掛在外面的場子,讓凶狠的朝著敵人身上刺去。這是一種拚命的打發,不過在敵強我弱的形勢下也只能有這麽一種打法。
他還看到一幕,一名身中五六刀的,身上穿了幾個洞的士兵倒在地上以後,用盡自己最後一點力氣揮動手裡的刀片子,朝著鬼子腳上砍去,有兩個鬼子猝不及防被砍斷了腳腕,一頭栽倒被旁邊的士兵一刀刺死,這是一種與敵俱亡的凶狠氣質。
戰場上的血腥味刺激著每一個年輕戰士,他們此時已經殺紅了眼,在這個戰場上沒有什麽善良和邪惡,有的只是生死,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決擇。
吳昱靜靜觀察的時候,被一個殺紅眼的日本兵瞄上了,這個日本兵貓著腰從吳昱背後靠了上來,舉起槍就要刺死吳昱。
他不知道吳昱早就感知到他了,就在他舉槍的那一刻,吳昱掄直胳膊猛地一個轉身,到從日本士兵的脖子上劃過,做完這一切,吳昱不耐煩的道:“死開,不要煩我。”
吳昱在戰場上蹦來蹦去的刺殺日本軍官時候,歐陽文也帶著兩千多殘軍從後面攻了上來。
白刃戰就像是一場大賽的初選一樣,在很短的時間內淘汰掉大多數人,剩下來的都是優勝者,也就是說經過一段時間的搏殺後,活下來的都是刺殺技術水平高的。
所以按一般情況來說,這一會戰場上應該是日本人比較多,但很明顯這次出了一點意外,此時的戰場上人數比非常懸殊,中國軍人的人數是日本兵人數的十倍都多。
更關鍵的是後面來的這群不要臉的,一點規矩也不講,上來就用槍打,本來就不多的日本人一下子縮減到了個位數。
這些日本兵被圍起來做困獸之鬥,他們的刺刀用的相當漂亮,在這種情況下已經接連刺倒幾個中國士兵了,歐陽文見狀不耐煩的直接開槍殺了這幾個日本兵。
144師的士兵們對這些突然冒出來的****很好奇,也很感激,是這群人救了自己,他們扭頭想要看營長怎麽說,卻發現自己的營長正在和一個鬼子軍官對峙。
這個鬼子軍官也是戰場上唯一還活著的日本人了,所有還活著的士兵呼啦一下都圍了上去,圍成一個大圈把兩人都圈在裡面。
戰士們開始仔細觀察著這個和自己營長對峙的日本軍官,只見這個日本軍官看起來頂多二十出頭,他的皮膚很白,身材矮小精壯,兩隻眼睛特別有神,看起來倒是很英武,從他的衣服上看他還是個上尉。
再看看自己的營長,已經接近三十左右,臉上胡子拉碴,個子倒是和那個日本軍官差不多,只不過皮膚黝黑了太多了,這麽一看戰士們不由的開始為自己的營長擔憂了。
歐陽文也不太看好這個這個營長,就要開槍擊斃那個日本軍官,吳昱走到他身邊攔道:“能不能有點武者的精神,不要讓這個日本人死前小瞧我們中國軍人。”
“我是個軍人要什麽武者精神, 不過長官你這麽說,我不開槍就是了。”歐陽文聳聳肩說道。
歐陽文知道吳昱這麽說,肯定會在關鍵時候救下那個營長的,也就放下心凝神看向對峙的兩個人。
這兩個人一看就是勢均力敵的對手,兩人目光灼灼的盯著對方,沒有一上來就廝殺,兩人面對面站著,雙方相距大約十米。日本人雙手握刀把刀舉在胸前,營長松松垮垮的鬼頭刀就那麽斜拎著,他們全神貫注的注視著對方,尋找彼此的失誤。
誰都不敢輕易出招,要知道高手過招,全神貫注之下幾招就可以分出生死,其實當這個日本軍官被圍起來以後,他的心裡就不像他面上的那麽平靜了,所以在對視了許久以後,他忍不住率先出招了。
日本軍官借著助跑的力量一刀直接從正面劈了過來,營長看著站在原地沒有動,但他其實一直在蓄力,鬼頭刀迎著日本軍官的軍刀就砍了過去,眨眼之間,就傳出幾聲金石相擊的聲音,聽聲音兩人已經對拚了幾刀了。
當兩人再次分開的時候,各自身上已經劃開幾道口子,鮮血已經從傷口留了出來,體力已將開始流失,日本軍官不敢再等下去,他怒吼著又衝了過去,卻見營長抬起腳猛然間踢出一個東西,一隻草鞋就那麽奇準無比的打在日本軍官的臉上,營長緊接其後揚起一刀,就讓那個日本軍官屍首分家了。
解決掉這個日本人後,士兵們都為營長歡呼,營長喘息了一下,走到歐陽文面前敬禮道:“144師第115團三營營長趙猛見過長官,感謝長官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