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大隊長的話逗樂了底下的難民,難民們一陣哄笑,矮胖婦女面色陰沉,她怨毒的看了警察隊長一眼,突然猛的抽了旁邊的一個正呲著黃牙,笑的正開心的老實巴交的男子一巴掌。
老實巴交的男子憤怒的看了矮胖婦女一眼,他知道這個女人只是在拿他撒氣而已,但他好像忌憚著什麽,最後什麽也沒說就捂著臉走到一邊了。
矮胖婦女這一動手,她身邊的難民全都不敢再笑了,看起來她倒也是凶威赫赫。
但還是有很多人依然在笑,很顯然這些人都是不怕她的,有一個乾乾瘦瘦的男子看著矮胖婦女那邊的情況,陰測測的笑道:“不愧是母夜叉,倒也有幾分手段。”
“什麽母夜叉,不就是一個肥婆麽。”另一邊一個看起來吊兒郎當的男子,語氣輕佻的接話道。
“小子你找死。”矮胖婦女身邊的站出來四條大漢,作勢就要朝著那個吊兒郎當的男子撲去。
吊兒郎當的男子走起來一搖一擺,看起來和螃蟹一樣,相當霸道,他粗魯的一把推開擋在路邊的一個難民,朝著矮胖婦女走了過去,隨他一起動起來的還有五六個痞氣十足的男子。
只見他走到那個說話的壯漢面前,伸出手指戳著壯漢的左胸,囂張的說道:“怎麽?想打我啊?”
壯漢臉上怒色一閃,卻發現有五六個人朝他圍了過來,他臉色變了變最終並沒有說話。
看著眼前這個壯漢慫了,吊兒郎當的男子嬉皮笑臉的把自己的臉貼向壯漢的手,“來來來,打我啊,你打啊。”
壯漢收著手不給眼前男子挑釁的機會,卻沒想到吊兒郎當的男子忽然像變了一張臉一樣,又快又很的給了他一巴掌,這一巴掌打得他措手不及,只見男子還指著他的鼻子,更囂張的道:“想打架?爺爺打架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吃你媽的奶呢!”
壯漢的一邊臉被打的通紅,其他幾個壯漢見狀逼了過來,吊兒郎當的男子歪著脖子,毫不畏懼的看著幾人,這時那五、六個渾身痞氣的地痞都以男子為中心聚了過來。
打架,他們這些人從來不怕,向來都是他們找別人尋釁打架,他們就是乾這個的,這個就是他們的生活。
眼看著馬上就要爆發衝突,周圍的難民嘩啦一下全都散了開來,唯恐這些人打架波及到自己。
頃刻,原地隻留下三夥人,一夥是一母夜叉為首,有五人,一夥以吊兒郎當男子為首,有七人,一夥以那個陰測測男人為首,也有七人。
母夜叉的人和地痞的人頂在了一起,另外那一夥人在一旁看戲,其余的難民只是一盤散沙,他們都只是普普通通的難民。
兩夥人對峙了一會,母夜叉率先服了軟,她示意壯漢們都退回去,隨後開口道:“環三,你不要太過分。”
環三得勢不饒人,他眯著眼看了那個陰測測的男人一眼,似乎別有深意的道:“不會說話就閉上嘴,再亂說話,老子廢了你。”
陰測測的男子又是陰測測的一笑,他沒搭理另外兩夥人,而是看向城牆上面看戲的警察大隊長,說道:“秦隊長,只要你放我們進去,我願意捐三噸糧食給溧水縣。”
警察大隊長聞言有些心動,縣裡糧食已經不多了,這倒是一個好買賣,嗯,不對,他怎麽知道縣裡糧食不多了,他難道看出了什麽?
警察大隊長生出了一些警惕,他搖搖頭說道:“縣長有令,沒有他的命令,誰都不得擅自打開城門。”
環三這時也換了一張討好的臉,說道:“秦隊長你就高抬貴手,放兄弟們一條生路吧,我記得兩天前這城門可打開過一次,放了不少人進去。”
秦隊長譏笑一聲,對著環三道:“兩天前,那是常家大小姐大發善心,專門去求了縣長,令縣長改變了主意,我才放了難民進來。如果你環三有這個能耐,讓常家大小姐為你向縣長求情,我立即就開門。”
話說完秦隊長也不再和其他人廢話,直接退了回去,消失在城牆上。
環三自嘲的笑笑,然後歎氣道:“我環三一條爛命,不敢勞煩心地善良的常大小姐。”
一旁的陰測男人有些不了解的問道:“環三爺,這個常大小姐是個什麽人?聽起來她能量很大啊。 ”
環三好像死心了一樣,頹廢的靠在城牆就坐了下來,他聽到陰測男人的話,有些感慨的說道:“說起這個常大小姐,整個溧水縣城的人都要豎一根大拇指,大家都稱讚她是菩薩轉世。這個常大小姐不僅人長得漂亮,有學問,最重要的是她心地善良,從小到大她接濟的窮人無數,更是救活了不下萬人,說她是活菩薩一點都不誇張。”
“可惜對於我們這種壞人來說,她這樣的人真的很令人討厭,我們和她幾乎是不可共融的。但是我們卻從來不敢對她動手,因為他背後的人是常爺。常爺是誰我想你應該知道,常爺在我們這些混混的眼中,就是一個傳奇。”忽然,環三話鋒一改的說道。
“你是說那個隻身入青幫,燒香三柱半,縱橫本地黑白兩道的常爺。”一直陰測測表情的男子此刻終於變了表情,略帶驚訝的說道。
環三嘴角微微翹起,有些像是自嘲的說道:“呵,這裡還能有哪一個常爺?”
陰測測的男人眼珠一轉,向環三問道:“環三爺既然你對這裡這麽了解,那你說我們應該怎麽進城?”
環三面無表情的看了他一眼,道:“我們能做的就是大聲呼喊,也許心地善良的常大小姐聽到,就會求縣長放我們進去。”
警察大隊長已經不見了,聽到環三的話,大家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所有人都聚集在一起大聲喊著。
“打開城門,放我們進去。”
幾百人齊聲高喊,聲音是相當大的,整個溧水縣城都能聽得到城外難民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