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昱可以清楚的感覺到,從另一邊傳來的殺人的目光,喝完酒馨兒起身回到白香君身旁。
吳昱裝作漫不經心的問:“馨兒姑娘我們都已經把自己的事都告訴你了,現在該你了,說說你的故事。”
馨兒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口喝了下去,盯著酒杯說:“我的事沒什麽好說的,因為家裡窮父親又欠了很多錢,所以我從十四歲被賣進這裡抵帳,一直到現在已經四年了。”
吳昱看見馨兒情緒有些低落,趁機問道:“馨兒姑娘你認識保安團的石大友嗎?”
馨兒抬起頭奇怪的看了吳昱一眼,眼裡閃過仇恨的眼神,冷聲說:“認識啊,他是我的常客,我能到這裡他出了很大的力,幾乎每個月的十五號他都會過來,算算明天他就會過來了吧。”
吳昱三人對視了一眼,又喝了一會酒,吳昱起身說道:“時間差不多了,馨兒姑娘我們待會還有一筆生意要談,就先告辭了。”
馨兒臉上有些酡紅,一把抱住白香君的脖子,貼近白香君的臉,吐氣香蘭的說:“這麽快就要走,我還沒有喝夠呢,我還沒給你喝過皮杯呢。”
吳昱陪笑著道:“馨兒姑娘,我們今天真有事,下次我們一定給你賠罪。”
白香君紅著臉掙脫馨兒逃了出去,吳昱和馨兒告別後,帶著陳誠走了,看見三人已經走了,馨兒恢復了正常的樣子,走到窗前望著三人離開的背影,靜靜的沉思著。
吳昱三人出去的時候,正好遇到老鴇,老鴇滿臉堆笑的說:“幾位爺這麽早就走,不再多玩一會了。”
“還有事要去處理,沒辦法。”吳昱敷衍道。
老鴇招攬道:“幾位爺下次一定要來啊。”
“一定,一定。”吳昱隨口應道。
出了妓院後,陳誠好奇的問吳昱:“什麽是皮杯啊?”
吳昱裝傻道:“我也不知道,不然你進去問那個馨兒姑娘吧。”
他們與外面的學生們會合,對著圍上來的學生,吳昱道:“消息我們已經得到了,現在先回店裡。”
回到8號咖啡館的後院,所有學生坐好,吳昱站在前面講道:“今天我們去踩了一下點,得到消息目標會在這個月十五號出現。”
“老師我們要怎麽做?”朱露蝶迷惑的問。
吳昱得意的一笑道:“我的行動計劃很簡單,你們還記不記得我們今天去的那個地方,有一條很長的胡同,胡同中間有一條死胡同,平時根本不會去人,我們就在死胡同裡事先布好陷阱,然後我們慢慢把獵物驅趕到陷阱的地方。”
學生們想了一下感覺可行,十五號那天,依舊是他們七個學生,白天幾人打掩護布好陷阱埋好雷,留兩個人看著,剩下的人都去前面盯梢。
到了晚上,這條胡同熱鬧了起來開始人來人往,他們八個人分成四組,朱露蝶和陳誠守在前面,白香君和杜飛守在後面,張雪瑩和范冰萍守在陷阱那,剩下的宋霞和李懷仁負責傳遞消息。
沒等多久,石大友果然來了,前面的兩個人打了一個信號,負責聯絡的宋霞和李懷仁連忙跑了起來,一個跑去陷阱那裡,一個跑去後面通知了白香君和杜飛。
白香君兩人接到信號後,戴上準備好的面具,站在原地等著石大友。
心情不錯的石大友正哼著小曲往妓院走著,忽然,他遠遠的看見胡同前面有兩個戴面具的人從懷裡掏出了手槍,他一下子想到死去的周大彪,他毫不遲疑的立即轉身就跑,粗魯的推開身後的嫖客,慌張的朝來的方向跑去。
白香君和杜飛嘴角勾起,拿下面具,收起手槍慢慢跟了上去,胡同裡的嫖客們都奇怪的看著石大友瘋了一般的逃躥。
石大友跑到那個死胡同附近,正好看見朱露蝶和陳誠也帶著面具走了過來,他回頭一看發現白香君兩人也在慢慢逼近,前有強敵後有追兵,正巧死胡同中的范冰萍和張雪瑩,從胡同中說說笑笑的走了出來,石大友心裡一喜,忙走幾步跑進胡同。
學生匯合在一起,很快就聽見“轟轟轟”的爆炸聲,七人興奮的擊了一下掌,拿下面具對視一笑,裝作若無其事的走了。
一直潛行的吳昱看到學生都走了,搖搖頭走進胡同看見石大友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丟下一張“學生卡”就走了。
劇烈的爆炸聲驚動了附近所有人,石大友的屍體很快就被發現了,也很快有人報了警。
警察來了以後迅速封鎖了現場,驅趕了閑雜人等,尋找目擊者記錄證詞,依舊是上次的那個巡長,這個巡長仔細搜查著被炸的一片狼藉的胡同。
巡長冷著臉靠在牆上,用手揉著眉心,心裡煩躁的想著,最近到底怎麽了,上一個死人的案子還沒結,就又發生一起命案。
過了半小時,有一個警員拿著屍體旁的“學生卡”,把東西遞給巡長報告道:“巡長,從屍體的死狀看,這人是被炸死的,周圍什麽都沒有找到,只有手雷的碎片和這一張卡。”
巡長翻著“學生卡”,問道:“又是這張卡,也就是說殺死這個人的凶手和一周前的那個凶手是同一個人或同一個組織,死者的身份查清楚了嗎?”
警員有些奇怪的回答道:“查清楚了,據這裡的老鴇說,這人也是保安團的,名叫石大友,另外據目擊者說,死者死前曾很慌張的逃跑,但目擊者並沒看見是什麽在追他。”
“算了,上報吧,保安團連死兩個人,以後的日子難熬了。”巡長苦笑著命令道。
過了一會,上次的那個警長帶著保安隊的侯隊長過來了,巡長把剛才聽到的東西對著警長和侯隊長又說了一遍,把那張那個卡又遞給侯隊長。
侯隊長捏著卡,鐵青著臉道:“這一周裡我已經死了兩個兄弟,我要你們在一周內找出凶手,不然我們團長會去找你們局長要一個說法的。”說完讓手下抬走屍體,一臉陰霾的走了。
看著留在原地沒動的警察們,警長同樣借機發飆道:“我不管你們用什麽辦法,一周之內必須查出凶手,不然你們都給我卷鋪蓋滾蛋。”
說完同樣黑著臉走了,警員湊到巡長跟前問:“巡長現在我們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查啊,去盤查今天來這裡的所有人,問他們有沒有發現什麽奇怪的人或事。”巡長煩躁的道。
這一隊警察包圍了妓院,盤問妓院裡的每一個人,然而注定一無所獲,以國人事不關己高高掛起處事觀念,遇上這種事躲還來不急誰會說出來,更何況來這種地方的人誰會去在意別人。
相對於其他人無所謂態度,妓院中有兩個人的心情和別人有些不一樣,一個是老鴇,一個是馨兒,老鴇是擔心死了人會影響自己的生意,憂心忡忡的,馨兒則是快意,一種大仇得報的快意。
馨兒在得知石大友死後,曾近流著淚朝著一個方向跪倒,心裡默默的道,媽終於有人為您報仇了,您安息吧,回想起昨天來的三個人,馨兒很確定這件事就是他們做的,雙手合十的為三人祈禱著。
而白香君幾人已經回到8號咖啡館的後院,在石大友的資料上畫上一個紅叉,學生們都很高興的說著話,唯獨范冰萍有點悶悶不樂,白香君發現後,拉過范冰萍的手, 關切的問道:“大班長你怎麽了?”
范冰萍輕輕的搖搖頭,強笑道:“沒什麽,我只是在想我們這樣偷偷的暗殺掉這些人,也許並沒有多大意義。”
范冰萍的話讓白香君等人沉思著,朱露蝶很快釋然道:“大班長你想那麽多幹嘛,至少我們為同學們報仇了啊。”
朱露蝶說完後,幾人都松了一口氣,兩次的刺殺好像讓幾個人忘記了初衷,張瑞芳恢復了活潑的狀態,提議道:“不如我們問問老師?對了,老師跑哪去了?”
說曹操曹操到,張瑞芳話音剛落,吳昱就從外面走了進來,吳昱走進來一看發現學生們表情不對,奇怪的道:“你們怎麽了?”
張瑞芳唧唧喳喳的把剛才的事說了一遍,吳昱聽完後往椅子上一坐,對這幾人說:“既然你們現在很迷茫,那現在就不要刺殺了,放下這些去聽去看,好好想想你們的初衷,想明白再過來。”
幾人相繼離開,幾天后全都眼神堅定的來到吳昱的院子裡,吳昱微微一笑,依舊坐在椅子上,似笑非笑的說:“都想清楚了?不迷茫了嗎?”
范冰萍回答道:“我們都想清楚了,也不迷茫了。那天我們離開這裡,就去了學校,我們和同學們說起這幾件殺人案後,同學們都覺得很解氣,原來在同學們眼中,我們這是在給死去的同學們復仇,我們就是那些人頭上的利劍,所以我們這是光明正大的復仇,不是偷偷摸摸的暗殺,接下來我們每殺一個人,都要把殺他的原因寫出來發給報社,讓剩下的這些凶手都知道,有一群學生在盯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