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說天欲使人滅亡必先使其瘋狂,反過來也一樣,接近滅亡的人一定會變得瘋狂。
賈紅華就是這樣的人,面臨死亡威脅的時候,他沒有像一般人一樣求饒,反而變得更加瘋狂。
他被歐陽文一拳打倒在地後,一直卷縮著身體,做出一副痛的痙攣的樣子,誰也沒有懷疑。
他借身體的遮擋拿出袖中的手雷,拉出保險握著手雷,奮力一撲抱住歐陽文的小腿,臉上帶著猙獰的笑容,松開了手裡的手雷。
“小心!”
歐陽文看不到身後的情況,但對面的殘軍軍官看得清楚,他們看到賈紅華的動作後,就驚呼提醒道,但還是太遲了。
他們能看見,吳昱自然也不例外,早在他們發出聲音的時候,吳昱已經撲出去了,在撲的同時他對著身邊的殘軍軍官們大喊道:“退!”
好在吳昱速度夠快,在千鈞一發之際,他撲到歐陽文身邊踢開賈紅華的手,然後抓著就往門外狂奔,整個過程不超過五秒,甚至他還後發先至先殘軍的軍官們一步跑到門外。
等到所有殘軍軍官都狼狽跑出門口的時候,手雷爆炸了,一聲巨響過後,原地炸出了一個大坑,馬成義與楊國禎兩人距離們太遠,又正好處在爆炸中心,所以兩人被賈紅華拉著一起陪葬了,這次爆炸把本就不怎麽堅實的房子炸塌了,三人的屍體直接被壓在了下面。
房屋倒塌激起一片灰塵,吳昱等人全都變得灰頭土臉,所有人都望著變成廢墟的房子,心裡一陣慶幸。
“好險,那個混蛋差點就拉著我們一起給他陪葬,軍統的人都他麽是瘋子。”歐陽文有些後怕的說道。
“你說什麽?”
歐陽文話一說完,就感覺身上多了兩道陰冷的目光,他轉頭一看發現田淑媛正冷冷的看著他。
“咳咳,口誤,我沒說你。”歐陽文連忙解釋道。
看到田淑媛收回目光,歐陽文連忙擦了擦汗,自己怎麽忘了田淑媛也是軍統的人了。
等到塵埃落定,謝俊才好奇的向歐陽文問道:“團座,那個楊國禎怎麽回事?他怎麽會幫你?”
“他比較聰明,提前察覺到了不對勁,權衡利弊之下就叛變了,他偷偷的和我接觸過,剛才的那一幕算是他的投名狀。”歐陽文看到很多人都很好奇,就解釋了一下。
吳昱看幾人聊完天后,說道:“你們把所有殘軍都集合起來,我有話要說。”
沒過多久,殘軍所有人都被召集起來,連同兩個記者也一起聚了過來。兩個記者此刻已經沒有之前好奇心了,她們兩個完全沒有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她們沒想到被調來的軍隊會去殺傷員,更沒想雙方矛盾激發會造成這麽大的傷亡,致使這些被調來的軍隊現在只剩下幾千余人,這讓她們更清晰的看到了戰爭的殘酷,兩人看著吳昱的目光中全是恐懼。
她們蒼白的臉色,瑟瑟發抖的身體,心中惶恐不安,恐懼著她們未知的命運,她們知道這一切都取決於望著前面站著的那個黑色身影,那個如同西方神話中的惡魔一樣,為人們帶來了死亡,現在他把所有人都聚集在一起,也許是為了審判吧。
已經被兩人妖魔化的吳昱一直負手站立著,他站在所有殘軍士兵面前,沉聲開口道:“我不知道***在知道今天的事以後會怎麽做,我也懶得管他們會怎麽做,今天在這裡是要你們做出一個選擇,接下來我會繼續追擊鬼子,願意跟著我的站在左邊,不願意的站在右邊。你們要考慮清楚,繼續跟著我殺鬼子會非常危險,而且會使你們脫離國民革命軍的序列,好了現在開始選擇。”
在場的五千殘軍士兵毫不猶豫的站到了左邊,對於他們來說這個選擇根本不需要考慮,士兵們做完選擇後,就輪到軍官們了。
有的軍官想法很簡單,他們覺得跟著吳昱殺鬼子很痛快,所以他們直接扯掉軍銜,走進左邊的隊伍。
有的軍官想的多了一些,他們想到如果今天的事傳出去,那他們即使留在這裡也不會有什麽好果子吃的,他們似乎也沒有其他的選擇了,這些人想了一下也走進左邊的隊伍,這些軍官中大多都是原劉汝齋團的軍官。
沒一會兒,原地隻留下兩個記者站在原地沒有動,其余人全都走到了左邊, 越發孤單的兩個記者抱在一起發抖,她們閉著眼臉上一副舍身就義的表情。
吳昱雖然有些奇怪這兩個女記者來這裡幹嘛,但他並沒有多說什麽,他忽略了兩人對所有士兵說道:“既然你們已經決定脫離國軍,那以後你們就叫冥軍吧。明天一早我們就要出發了,現在你們都回去準備吧。”
士兵們散去,吳昱等人也離開了,寬闊的空地上只剩下兩個記者孤單的站著,她們閉著眼睛等了許久,但是預想中的判決卻遲遲沒有下來,兩人偷偷睜開眼睛向前看去。
前面一個人影也沒有,兩人又左右看了一下,也是一個人影都沒有,人呢?發生了什麽事情?
兩人渾渾噩噩的往回走,一路上士兵們也不管她們,就好像她們變成了空氣一樣,看到這一幕兩人心中驚恐的想到,難道自己已經死了!
為了驗證自己的存在感,兩人攔在一個士兵面前擋著他的路,那個士兵用一種你們兩個是不是有病的眼神看了倆人一眼,然後繞了一個圈離開了。
這一幕讓兩人有些尷尬,雖然不知道到底是怎麽回事,但事情肯定不像兩人想的那樣,她們兩個明顯想多了。
第二天一大早,冥軍全部整裝待發,投降的國軍也都被釋放了,很快就要出發了。
臨出發前,他走到兩個記者面前說道:“麻煩兩位替我給蔣光頭帶一句話”,也不等倆人同意,就繼續說道,“就說我現在沒工夫理他,讓他不要惹我。”
說完吳昱就帶著冥軍出發了,兩個記者愣在原地萌萌望著吳昱等人不斷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