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你們是客軍,守衛光華門是我們的任務,這種事得我們來。”宋安華一口拒絕。
可黃成虎根本不吃這一套,他厲聲對宋安華道:“你以為這是請客吃飯嗎?光華門一失,整個南京都要失守,就你的這一群殘廢,呵,我不相信他們。”
黃成虎的這一番話說的極為不客氣,87師的士兵全都怒視著他。
但他全然不理,而他與宋安華的話,兩支部隊的士兵都聽見了,不用他下令153旅就有幾十個士兵站了出來。
聽完兩人的話還敢站出來的全都是硬漢,明知是有去無回,仍然有這麽多人義無反顧的站出來,從這一點看粵軍153旅就不是一支弱旅。
看著自己兵為自己長臉,黃成虎哈哈一笑道:“好,不愧是老子的兵,沒有一個是孬種,比其他部隊就是強。”
他猖狂的話就像是故意挑釁87師的士兵一樣,87師的人被刺激的雙目通紅,喘著粗氣,要不是現在大敵當前,十有八九會發生一場火拚。
軍人重榮譽,他們有時候把榮譽看的比生命重多了,現在幾乎是被人指著鼻子罵孬種,別說是這些有血性的軍人,就是一般人都受不了。
宋安華手下的一個營長忍不住,站出來像一條惡狼一樣盯著黃成虎,這個人留著一頭如鋼針一般的短發,他身材魁梧,手臂粗壯,再加上一身古銅色的皮膚,讓人一看他的身形就會想起銅皮鐵骨四個字。
強軍之中常有悍將,從這個人的氣勢一看,就知道他是軍中悍將,那種蠻橫的血性氣息撲面而來,尋常士兵在戰場上看見這種人都會躲著走,此時他正凶狠的看著黃成虎,一臉的凶相,讓人不由得替黃成虎擔心。
好在這個營長雖然非常憤怒,但他還保持著理智,他大踏步走到黃成虎面前。
忽然,他猛地撕開自己的棉襖扔在地上,露出裡面健壯的身體,然後他死死的盯著黃成虎,梗著脖子道:
“長官,我從參軍到現在殺死鬼子共計三百九十四人,身上共有八處刀傷,五處槍傷。而在長官你和你的部隊沒來之前,我87師的戰士擋住日軍近萬部隊十幾個小時,戰死兩千余,傷者無數。長官你告訴我,我們這些殘廢是不是孬種?如果不是,長官我要求你向我死去戰友和受傷的戰友道歉。”
這個營長鏗鏘有力的聲音回蕩在城牆上,所有87師的士兵聽到聲音全都挺直了胸膛,士兵們都眼含敬意的看著那個赤*裸著上半身的男人。
要知道以現在的溫度,普通人穿的薄一點都會冷得瑟瑟發抖,但那個營長光著膀子身形卻一動不動。
他倔強的盯著黃成虎,只為了讓兄弟們不背上‘孬種’的稱號,寒冷的空氣讓他上半身的汗毛全部炸起,他身上縱橫交錯的傷疤在冷空氣的刺激下,泛起了粉紅色。
一旁的宋安華搖搖頭,這個黃成虎啊,就因為他那張臭嘴,他惹了多少人,到現在他都不長記性,這次他本來也是好意,弄成這樣,宋安華一臉笑意,看他要怎麽辦。
黃成虎此時也是臭著一張臉,他也感覺到自己的話有些欠妥,面對著那個營長的問題,讓他厚著臉皮不承認,他也辦不到,他一向是敢作敢當的性格,最後他黑著臉對所有87師的士兵們說道:
“你們不是孬種,我為我之前說的話向你們道歉,不過我還是之前的那句話,這次行動沒你們的份,來啊,拉開衣服讓他們看看,我們粵軍的爺們也是殺過鬼子的。”
聽到自己長官的話,那幾十個粵軍士兵齊刷刷的撕開自己的衣服,一眼望過去,只見這幾十個人身上也都布滿了傷疤。
看到這一幕,一旁的宋安華愣住了,他沒想到黃成虎真的會道歉,一支部隊的長官被自己手下的兵逼得道歉,事情發展到這一步,他已經不能再看笑話了,他連忙出聲罵道:
“都幹什麽?想造反啊?黃旅長是看我們傷亡太重所以才那麽說的,他罵你們兩句怎麽了?這種情況下,粵軍的兄弟跑過來支援我們,你們就這樣對他們。不要以為殺兩個日本人有多了不起, 殺日本人是我們的本分,粵軍的兄弟殺的日本人不比我們少,他們像你們一樣翹尾巴了嗎?全都給我向粵軍的兄弟們好好學學。”
87師的士兵被宋安華幾句話罵的全都低下了頭,他這話誇的153旅的士兵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而且經過他這麽一罵,兩支隊伍剛剛產生的一點隔閡全都消失了。
黃成虎詫異的看了宋安華一眼,他這才發現宋安華不簡單,不過他並沒有和宋安華說什麽,而是回頭對著那幾十個粵軍說道:“都幹什麽?還不把衣服穿好,不怕著涼嗎?我告訴你們,這次行動十死無生,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現在想要退出還來的及。”
他停頓了一下,看著幾十個粵軍滿臉幽怨的穿好衣服,並沒有人退出後,繼續說道:“好,不愧是老子的兵,你們放心,我之後會給你們每一個人的家裡寄二十塊大洋。好了,開始準備吧。”
黃成虎命令一下,這些粵軍就都開始準備了,他們每個人都在自己的身上都別滿了手榴彈,還在腰上綁著汽油,做好這一切後,他們在腰間把繩子的一端綁好,另一端綁在城牆上由其他士兵們抓著。
由於繩索有限,粵軍們以七人為一組,一次隻下一組,考慮到城外的子彈太密集,決定先由城內向外面盲射掩護,然後他們快速從城上躍下。
計劃好以後,七人伏在城牆邊準備好,等到掩護的槍聲一響,七人迅速從城牆上一躍而下,這麽一跳直接就是2米多,巨大的反向作用力勒的幾人直抽冷氣,等到七人把握好平衡,提示上面的人放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