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霞想了一下,欲擒故縱的道:“既然這樣,我讓你先問好了,要是你還不同意,那就算了,不玩了。”
馬三圈一聽也不討價還價了,直接開口道:“那好我們現在正式開始,我先問,你聽好了,這是我從別處聽來的一個問題,傳說9月28是孔子誕辰,那麽請問10月28日是什麽日子?”
宋霞一聽眨眨眼,有些傻眼的說:“不知道。”
馬三圈得意的一笑,雙腳一並使勁一跳,跳出2米多,看的宋霞有些“氣急敗壞”的道:“你怎麽可以這麽跳,我們都是一小步一小步的跳的,你太無恥了!”
馬三圈反駁道:“這位同學我怎麽無恥了,我這麽跳違反遊戲規則了嗎?”
宋霞“哼”了一聲,道:“你還沒說問題的答案呢。”
馬三圈笑呵呵的說:“9月28是孔子的誕辰,10月28當然是孔子滿月了。”
馬三圈連續提問,不停地往前跳,沒過一會就已經快到中點位置了,而宋霞幾乎沒有挪動位置。
終於,宋霞答對了一個問題,開心的往前一蹦,然後深深的看了一下橫梁下面的地方,意味深長的問道:“你如果不在世上了,那這個世界會怎麽樣?”
馬三圈聽了這個問題以後,皺了一下眉頭,試探的回答道:“這個世界...會少了一個人?”
宋霞瞪大眼睛看著馬三圈,一臉驚奇的問:“你是怎麽答對的?”
馬三圈沒有回答宋霞的問題,而是迫不及待的奮力往前一跳,邊跳邊笑著說:“哈哈哈,我贏了。”
宋霞冷冷的看著馬三圈,搖頭歎息道:“不,是我贏了。”
就在宋霞話音剛落,馬三圈也從空中落下,一落地馬三圈就感覺不對勁,他沒有踩到實地的感覺,反而像是踩空一樣。
他隻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就掉了下去,緊接著就聽見像是有什麽東西被刺穿的聲音。
宋霞緩緩走過來,看著這處長寬高都是3米的大坑,這裡原來是染布廠蓄水的地方,那天被吳昱發現後,埋上了許多一頭很尖的木刺,然後在開口處蓋了一層灰布,一個簡陋的陷阱就做好了。
宋霞走到粗糙的陷阱邊上,向下看了一眼,看見馬三圈被木刺穿透的身體,很恐怖的死相。
宋霞移開目光,學著吳昱的口氣說:“是什麽給你的自信,讓你會以為自己比一個大學生更聰明呢?”說完宋霞轉身離開了車間。
與此同時,張偏南也追著范冰萍跑進了一個廠房,這個廠房距離宋霞所在的這個車間並不遠,但它和其他車間的情況有些不一樣。這個廠房從外面的河裡接了一條暗河進來,暗河兩米多寬,差不多一人多高,彎彎繞繞的把地面劃成是幾個區域。
張偏南追進廠房後,眼睜睜的看著,范冰萍從暗河上面跑過去,然後把暗河上面的浮橋扔進暗河裡。
他急走到暗河邊上,向下看了一眼,又抬頭看看對面,發現范冰萍早就已經跑得無影無蹤了。
張偏南凝神想著從暗河上面過去的辦法,皺著眉頭不停地走過來走過去,同時用眼睛在廠房四處搜索著有用的東西。
無意間,他一偏頭看見廠房大門旁邊,立著一根三米多長的竹竿,張偏南大喜的跑了過去。
張偏南握著竹竿的一頭,把另一頭插入暗河中,小小的助跑了一下,用力一撐,張偏南就到了暗河的對面。
把竹竿拉上來,急匆匆的拿著竹竿沿著暗河追了過去,順著過道不停地左轉,碰暗河就撐著竹竿跳過去。
張偏南跑得滿頭大汗,卻連一個影子都沒追到,撒氣的把竹竿丟在地上,雙手扶著膝蓋,喘著氣,嘴裡抱怨道:“累死我了,就這麽一會她跑哪去了?”
頹然的回首一看,看見身後的廠房大門,猛地一愣,有些不敢置信的轉身仔細一看,確定自己沒有看錯,茫然的道:“我怎麽又轉回來了?”
原來廠房的這條暗河,像蚊香一樣一圈一圈繞著,因為被廠房的設備堵著,所以不熟悉的人都發現不了這個布置。
張偏南明白自己這一圈白跑了,所以他這次學乖了,先是認真的看了一下整個廠房,發現這個廠房後面還有一個門,就拿起竹竿,一路直穿了過去。
走到廠房後面的這個門前,張偏南掏出槍,猛的一下拉開門,端著槍指著門後。
發現門後一個人也沒有以後,張偏南小心的走了出去,門後面是五米多高的懸崖,廠房裡的汙水都被排放在了下面,汙水在底下聚成了一個大水坑,現在還能聞到陣陣惡臭。
門外有一個懸在半空的觀賞亭,有一個一人寬的通道一直通到那,張偏南發現自己要追的學生,就呆在那個亭子裡。
張偏南沿著通道走了過去,在距離范冰萍大約十米左右的時候,停了下來,他拿著槍指著范冰萍,疑神疑鬼的說:“你們到底在搞什麽鬼?”
范冰萍背對著他沒有理他,站在亭子中向遠處眺望著,感歎道:“這麽美的景色被一池汙水破壞了,太可惜了。”
范冰萍感慨完才轉過身子,望著張偏南輕笑道:“你看這裡只有我一個弱女子,你不用緊張的。”
張偏南一聽老臉一紅,惱羞成怒的說:“少廢話,快說你們到底有什麽企圖?”
范冰萍用手絹擦了一下亭子裡的凳子,坐下來說:“不要著急,你先聽我給你講一個故事,聽完這個故事,我就告訴你我們有什麽企圖。”
張偏南嗤笑的說:“怎麽?準備用你們老師給你講的故事來感化我嗎?你講吧我聽著。”
范冰萍看了張偏南一眼,放慢語速道:“好,我今天就給你講一個小鴨子的故事,哦不,是小青蛙的故事。
傳說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個漁民非常貧困潦倒,但他從來都打不到魚,有一天他餓得實在受不了了,就從水中捉了一隻青蛙。
他把青蛙抓回家放進鍋裡,準備煮著吃,可是他每次把火點著,把水燒熱後,青蛙就會從鍋裡跳出來,但是漁民發現只要鍋裡是冷水的時候,青蛙就一動不動的。
漁民冥思苦想,最後他試著把水加熱到一半,然後把青蛙丟進去,這次青蛙進去以後果然沒有再跳出來,就這樣煮了十幾分鍾後,漁夫開始慢慢加熱,這時的青蛙雖然感到不適,但是它再也跳不出來了。
就這樣漁民動用自己的智慧飽餐一頓,對了,這個故事還有一個名字叫做溫水煮青蛙。”
張偏南聽完故事,嘲笑的說:“那個漁民太蠢了,他不會把青蛙殺了再煮嗎?你們老師就給你們講這種故事,他不會是個傻子吧。”
范冰萍神色奇怪的看了張偏南一眼,搖搖頭說:“是太蠢了,這個故事確實很傻。”
聽到范冰萍也這麽說,張偏南感覺有些不對勁,他連忙說道:“故事已經講完了,你快告訴我你們到底要幹什麽?”
范冰萍道:“我說話算話,那群人太自以為是了,一點都不把我放在眼裡,你過來,我把事情詳細的告訴你。”
張偏南心下恍然,原來是起了內訌,老子真是鴻運當頭,合該老子立頭功。
張偏南急不可耐的拿著槍走了過去,就在他走到第五步的時候,一腳踩空整個人陷了下去,他立馬扔了槍,雙手死死的扳著通道的邊緣。
范冰萍看到張偏南整個人都吊在通道上,她緩緩起身走了過去,蹲著對張偏南說:“現在我可以告訴你,我們要幹什麽,我們要為我們死去的同學報仇,把你們全部殺光,你們一個都逃不掉。”
“你騙我!”張偏南怒吼道。
范冰萍忍不住笑道:“你現在才發現啊,對了,你還不知道我為什麽要把廠房暗河上的浮橋都抽掉吧。”
范冰萍看著張偏南疑惑的表情,惡作劇的一笑說:“我把那些浮橋抽掉,當然不是為了讓你多跑幾圈,是為了讓你下意識的認為,這裡的通道沒被抽掉可以直接過去,這個叫做思維定勢。”
范冰萍站起身剛準備離開,忽然又折回來補充道:“看你那不服氣的眼神,你一定以為這裡離地面不過兩、三米,掉下去肯定摔不死。
但是我忘記告訴你了,這地下那半米多深的汙水裡,有許多工業用的硫酸和其他有毒的液體,所以你只要掉進那裡面,那你百分之百死定了。”
范冰萍說完順著通道離開了,就在她剛要走進廠房的時候,張偏南堅持不住發出了一聲慘叫後,掉了下去。
范冰萍回頭正好看見他掉進汙水裡,水花濺起一米多高,然後隻冒了幾個泡泡腐蝕出一些煙霧,就沒有了聲息。
范冰萍打了一個寒顫,說道:“太慘了,老師太狠了。”
潛行站在一旁的吳昱聽得滿頭黑線,心裡嘀咕道:“以前怎麽沒發現大班長有毒舌的毛病,不會是緊張的吧,我只知道有些人一緊張會變的嘮叨,卻從沒聽說會變毒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