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兆藜長官最近這幾場仗打的漂亮,不僅奪回了泗安,更摧毀了不少鬼子的坦克戰車,打的鬼子落荒而逃,聽說還俘虜了幾個日本護士,哈哈哈,大漲我們川軍的臉面。”
“哼,他這幾仗是打的不錯,但來援的部隊肯定不是他,之前我們向他求援的時候,他就是一副猶豫不決,瞻前顧後的樣子,始終推脫著不肯出兵。”
“我聽說他這場勝仗還是一起意外,據說那天潘文華長官電話向劉翔長官請示後,立即下令獨立第13旅和第146師一起反攻,也就在當天副司令長官陳誠下令全線撤退,但146師的人卻沒收到陳誠長官的命令,扔然按照潘文華長官的命令發動了攻擊,之後才有了這場勝仗。”
“這條傳言恐怕是真的,我們在被日本人圍困的時候,也在一天之內,收到兩份相反的命令,早就聽說那蔣委員長和劉湘長官爭奪川軍的指揮權,媽的,沒想到都到了這個時候,他們還在狗屁倒灶的爭權奪利。”
饒國華身邊的軍官聽完電報的內容後,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說的相當熱鬧,本來饒國華坐在一邊靜靜的聽著,但他手下軍官議論的話題越來越偏,使得他不得不出聲阻止。
他也聽說了兄弟部隊輝煌的戰績,再看看自己先是丟了泗安,又丟界牌,現在廣德也丟了,這麽一比越發顯得自己無能,想起自己出川時的誓言,饒國華已經沒臉再見鄉親父老了,他已經心生了死志。
他歎了一口氣道:“好了不要吵了,不管來的是誰的部隊,在現在這種情況下還能前來支援的,一定是我們的朋友。我們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誰都救不了了,就不要讓我們的朋友為了支援我們也陷進這個泥潭,你們明天突圍出去把這裡的消息帶給他們,讓他們也趕緊撤吧。”
說完以後,饒國華借口自己累了,讓軍官們都回去休息,軍官們看到饒國華疲憊的樣子,都沒有說什麽,就散開回到自己的位置休息去了。
......
界牌。
日軍先一步趕到了,兩支增援界牌阻擊吳昱等人的日軍幾乎同時趕到界牌,兩支部隊的長官也在界牌會面了。
都說什麽樣的長官帶出什麽樣的兵,日軍第18師團第33旅團旅團長石野大翔和牛島貞雄一樣,看起來非常斯文,是一個三十歲謹慎刻板的傳統日本人,他畢業於日本士官學校,現在已經是少將軍銜了。
他接到牛島貞雄的命令前來阻擊敵人,並拖住敵人,他得知自己的長官還向第16師團借調了一支步兵聯隊過來,他本以為兩支部隊應該由自己指揮,直到看見了第16師團的人以後,他才知道是自己一廂情願了。
這次趕來的第16師團第18步兵聯隊聯隊長北島凡介,在日本軍中也算是一個名人了,他在日本士官學校時就成績優異,被許多大人物誇讚,畢業後更是加入軍隊打了幾場硬仗,年僅二十多歲就是少將軍銜了。
也許是少時成名導致他性格異常驕橫,戰場上屢屢違抗軍令,否則他一個少將怎麽會只是一個聯隊長,聯隊長的軍銜一般都是大佐,在聯隊長中他可是一枝獨秀。
石野大翔本以為來的只是一個普通的聯隊長,沒想到來得是他。
石野大翔揉揉眉頭,現在兩人軍銜相同兩支軍隊又互不隸屬,他可不敢奢望能指揮動北島凡介,而且他也不想受別人指揮,現在只能期望北島凡介不要出么蛾子。
兩人相互寒暄了一下,石野大翔問道:“北島君你覺得我們應該如何阻擊這支中國軍隊?”
北島凡介倨傲的道:“只是區區7000多人支那軍隊,根本不需要布置戰術,直接擊潰他們就是了。”
看著北島凡介倨傲的臉,石野大翔心生不悅,根據情報看這支中國軍隊可不是普通的軍隊,不可能那麽容易被擊潰,輕敵可是兵家大忌。
石野大翔有心提醒北島凡介一句,誰知道話一說出口,就被北島凡介反唇相譏道:“石野君你膽子太小了,既然如此你就呆在這裡守城吧,我現在就去擊敗你所謂的那支不普通的中國軍隊,石野君你就等待我的好消息吧。”
石野大翔一臉鐵青的看著北島凡介大笑著,帶著自己的部隊出城去了,他現在才明白什麽是驕橫。
而早在一小時前,吳昱等人已經率先加速趕到了界牌,在離界牌三裡的地方,歐陽文叫停了行進中的部隊。
他走到吳昱身邊說道:“長官,我們這麽大張旗鼓的向廣德行進,小鬼子一定已經知道我們的意圖,他們必定會派出軍隊阻擊我們。”
吳昱聽完歐陽文的分析後,問道:“那你準備怎麽做?”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我打算把士兵們埋伏在界牌周圍,然後等著小鬼子的阻擊部隊過來,觀察清楚他們的虛實後再動手。”歐陽文謹慎的說道。
吳昱點點頭道:“指揮打仗你是內行,你說了算。”
隨後,吳昱等人就在界牌周圍埋伏了起來,歐陽文一直用望遠鏡觀察著界牌的鬼子動向,吳昱則靠在一邊休息。
幾十分鍾後,歐陽文忽然說道:“有日本人出來了,真是天助我也,兄弟們都準備好,聽我命令。”
緊接著歐陽文對吳昱道:“長官麻煩你去殺幾個日本軍官打擊一下他們的士氣,最好讓他們指揮失靈。”
吳昱點點頭道:“我知道了。”
話說完吳昱就像箭一樣,衝著日本第18步兵聯隊衝了過去,這次吳昱是潛行衝過去的,所以日本人都看不見吳昱。
北島凡介正帶著部隊前進,忽然,他聽到自己部隊傳來一聲慘叫,他尋著聲音看過去,發現自己部隊的一個中尉被人殺死了,用刀子殺的。
中尉周圍的士兵被叫聲嚇了一跳,隨後他們驚恐的發現中尉已經詭異的死了,他的脖子上莫名的出現一道傷口,鮮血噴灑而出,就像是被人用刀割了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