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彥君冷笑道:“怎麽,太守大人這位置剛坐上就要殺雞儆猴立威了?朝廷的旨意還沒下來呢,楊武,你不要欺人太甚!”
楊武大怒,叱罵道:“池彥君,你若是沒做這件事,直接讓人搜檢就是了,你在這推三阻四做什麽,莫不是做賊心虛!”
“好好好,呵呵呵……”池彥君連連冷笑,道:“大人是不撞南牆不回頭,我陪你就是,來啊,讓眾侍衛前去集合,讓太守大人檢閱。”
“哼。”楊武冷哼一聲,說道:“好了,諸位,現在大家一起去看看池彥君的侍衛吧,免得有些人說本太守欺人。”
楊武帶著一眾跟班率先走出了大殿,他的侍衛整裝待發,看管著池彥君的侍衛。
池彥君的手持利刃,呈矩形列隊,他們鎧甲鮮明,陽光灑在鎧甲上也不反光。
楊武皺眉道:“池將軍,你這是什麽意思?”
池彥君隨意說道:“沒什麽意思,這是池家的規矩。太守大人有什麽問題嗎?”
“池彥君!”楊武惡狠狠地盯著他,說道,“這就是你對你的上官的口氣嗎?”
池彥君笑道:“哦,大人息怒,本將軍知道錯了。”
楊武的胸膛此起彼伏,怒火達到了頂峰,三翻四次的被池彥君陰陽怪氣的話語傷到了自己的顏面,楊武手下的幾個人臉色也被氣得不輕。
王梓晨看著大夥都不說話了,有些不耐煩,道:“哎呀,這太陽照的妾身好熱,諸位大人,不是要數池將軍的護衛嗎,快點嘛。”
黃樞連忙接話道:“楊圭大人,池將軍的護衛數目應當是多少啊?”
楊圭看了一眼書冊,說道:“池將軍護衛數目應當是一卒(借用周朝王師制度。五人為伍,伍伍為兩,四兩一卒。一卒為一百人)。跟隨池將軍的裨將共有十人。”
眾人數了一下,池彥君手下的護衛和裨將都沒有缺少。能夠刺殺失敗後就自焚的刺客一定不是一般人,池彥君和司馬長空的嫌疑也就洗清了。
池彥君的懷疑洗清了,嫌疑人再一次回到了楊武身上。
楊武沒有考慮這些,他隻感覺到自己的臉面都丟光了。
場面很尷尬,鴉雀無聲。楊圭隻好硬著頭皮說道:“啟稟太守大人,池將軍手下侍衛和裨將數目都能對上,並沒有缺人。”
“報!”
一名渾身是血,身著灰色衣衫,黑色皮甲的士卒闖了進來,大聲喊道:“啟稟主公,軍師,乳山守軍不宣而戰,攻打河寨,三百守軍連同校尉戰死,一萬大軍進攻觀陽正被吳將軍抵擋在雙陽寨前!”
乳山?!
乳山正是楊武勢力范圍內的一座城池,這座城西邊五裡外就是一條河流,惡來革勢力和楊武勢力劃河而治。如今楊武乘著惡來革還在東萊郡城,不宣而戰,眾人盡皆變色,下意識都離楊武遠了一些。
南襄抓住機會,說道:“太守大人,乳山可是您的治下,突然出現一萬大軍襲擊惡來革大人的軍寨,似乎說不過去吧,莫不是大人現在就開始過河拆橋了?”
池彥君很厭惡楊武,這時候也不放過,陰陽怪氣道:“楊大人,之前你想奪我權,現在又要滅掉惡來革將軍,你這是做什麽?太卑鄙無恥了吧。”
惡來革也覺得是該說些什麽了,作為當事人,惡來革質問楊武:“楊武,你做何解釋,枉我昨日還支持你當太守,還以為你可以為東萊郡的百姓做些好事,沒想到,你竟然打著救助百姓的幌子在這奪權,
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不可能這麽快。本太守昨天才命令大軍出擊!”楊武怒不可遏,“你們兩個……”
楊武冷笑一聲,場面已經崩了,沒有挽回的地步了,他笑道:“怎麽,你們還想反抗嗎?過不了兩日,惡來革的三座城池就會被我兩萬大軍攻下,現在的一萬大軍隻是先鋒。”
楊武一揮手,他帶來的兩百名侍衛紛紛抽出了佩刀。
“嘭……噌……”
惡來革的侍衛也破門而出,拔出利刃與楊武對峙。
王梓晨冷笑著看著四周,說道:“楊大人想與惡大人一決高下可不要傷及無辜,先讓妾身和妾身的手下離開呀。”
楊武惡狠狠地看著王梓晨:“哼,你個小騷貨,乖乖待在這裡,等會伺候老子爽了,就饒你一命!還有黃樞老兒,你的兩個侄女也不錯,留下來保你命。”
一直在黃樞身後默不作聲的黃羽指著楊武破口大罵道:“你是瘋了,原來還是得罪一個惡來革,你現在得罪所有人了!大傻子!”
楊武笑得更加猙獰了,五官都扭曲了。他一揮手,楊隆站了出來,說道:“誰來試試。”
黃羽躍躍欲試,卻被黃樞攔了下來。池彥君向自己手下的將軍打了個眼色。
一名虎背熊腰,提著開山斧的武將站了出來道:“吾乃池家先鋒官池長蘇。”
楊隆提刀快步跑向池長蘇,池長蘇不甘示弱,拖刀前行,兩人瞬間接近,池長蘇的開山斧猛然提起,砍向楊隆,楊隆一個側移躲開了開山斧,手中環首刀劃向池長蘇,池長蘇的脖子噴出大量鮮血,他捂著脖子搖晃兩下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就死了。
楊隆不屑一顧,道:“這也是先鋒官?一招都接不住。”
池彥君惱羞成怒,又不得發作,隻能怒視楊隆。
“這麽厲害呢。我也該出場了。”馬盛西手持環首刀,看著楊隆,道:“某乃惡來革手下騎兵大將馬盛西,來者何人?不斬無名之輩。”
“楊隆!”楊隆邊說名字,邊提刀速奔,轉眼就衝到馬盛西面前,大刀朝著馬盛西的腦袋砍去。
馬盛西雙手持刀,全力反擊,蕩開了楊隆的快速一擊,反手一刀,砍下楊隆的腦袋。
眾人內心一稟,原以為楊隆很厲害了,結果被馬盛西一刀砍死。
楊功子大怒,不等楊武指令,他猛然衝到馬盛西面前,提刀橫砍,馬盛西本能抵擋,兩人力度相差不大,互相後退了兩步。
南襄見狀,大聲吼道:“各位將士,莫讓楊武逃了,殺了他!楊家必敗!”
池彥君的侍衛和惡來革的侍衛立即向兩旁的楊家侍衛混戰在一起。
楊圭見情勢不妙,大聲喊道:“楊功子,保衛主公殺出去!”
楊功子立刻暴退,回到楊武身邊,和幾個將軍保護楊武楊圭退卻。
馬盛西怒吼一聲,將手中的環首刀丟了出去,楊功子連忙擋了一刀,手中一麻,後退了幾步,被門檻擋住,跌倒在地。
惡來革見機,猛然丟出了手中的佩劍。
楊武大駭:“快關門!”
“哐當”
佩劍被門擋住了,劍身隻深入了一半。
惡來革嘖嘖兩聲,說道:“可惜了,差一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