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中,每位的臉上都有些不愉快,隻覺得這人說的太露骨,大家心裡都清楚嘛,怎麽就說出來了,太尷尬了。
“啪”
全身甲胄的楊武率先走了進來,盯著南襄,笑道:“讓各位久等了,海涵。”
眾人盡皆變色,這次他們來東萊郡城並沒有帶多少護衛,若是這楊武帶著他的兵來硬的,那就不知道如何收場了,大家都是有顏面的人。
楊武楊圭坐在上位。東萊郡城的太守看九位家主已經到齊,說道:“諸位都是我東萊郡城內的豪傑,此次在這裡會盟,是為了商討聯盟的一些事宜,以及推選出盟主。盟主繼任之後將會擔任東萊郡城的太守。老朽年老已經不堪重任了,屆時老夫會上報朝廷的。”
“咳咳”
聽到這不同尋常的聲音,大家都望了過來,而門口走進來一位女子,那女子卻是個美貌少婦,看模樣不過二十三四歲年紀,微微一笑,媚態橫生,豔麗無匹。
王梓晨微笑道:“哎呀,還是來晚了,妾身向諸位大人賠罪了。嗯……不知陳家的座位在何處?”
一名武將跨步走出來道:“夫人,請入座。”
王梓晨蓮步輕移,緩緩坐下,抬頭時又是嫵媚一笑,讓人如沐春風。
王梓晨見眾人沉默著,微笑道:“諸位大人,剛剛在商議何事?若是被妾身打斷了,還望見諒,諸位大人請繼續。”
楊武冷哼一聲,說道:“諸位,今日我等齊聚東萊郡城,是為了東萊郡百姓的生計,近年來,流寇四起,戰事不斷,百姓苦不堪言,楊某於心不忍,想與諸位商議和平解決這東萊郡內的勢力紛爭。”
南襄起身道:“不知楊大人的和平解決是什麽樣的?不過,大人身穿甲胄可看不到誠意啊。”
楊武身後站著的楊功子怒斥道:“你這賊廝閉嘴,有你說話的份嗎?”
南襄冷笑道:“呵,好大的口氣,既然是商議,難道楊大人是要管住我們的嘴巴麽?”
站在楊圭身後的楊隆嗤笑道:“今日就算關注你們的嘴又如何了?這東萊郡城內就數我家主公兵多將廣,勢力第一。”
這就是純粹的羞辱啊,擺明了告訴所有人,乖乖聽楊武說完,按照楊武說的去做,何其霸道。
陳家一名武將豁然起身道:“我張文遠還真沒聽說過這樣的結盟會議。你楊家這是什麽意思,威逼麽?”
楊武製止了鬥嘴,盯了一眼楊文遠,說道:“諸位,這些鬥嘴是沒用的,事實擺在眼前,東萊郡內,我楊家勢力第一,由我帶著大家,東萊郡一定可以一統青州。”
池彥君不甘道:“若是說當盟主,我池家不會去想,因為沒這個實力。但是惡來革大人有名震山東的臥龍荊先生輔助,勢力與楊大人不差分毫,楊大人這麽說就有失偏頗了。”
這句話好似一根刺,刺進了楊武的內心,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惡來革必須除掉。
南襄起哄道:“池大人說的正是,楊大人說得太過了,盟主這事還得仔細商議!”
楊隆指著南襄怒罵道:“賊廝,背主之犬!我楊家帶你不薄。”
南襄不以為意道:“胡說八道,在下侍奉的可是昌陽豪門風家風羽大人!”
楊功子嘲諷道:“是啊,風家已經被我家主公連根拔起,你這廝在這胡說是要報仇了?”
南襄哄然大笑道:“諸位既然提起了我風家,那我可就要好好說道說道了。風家與你楊家簽訂了放棄軍隊的條約臣服,
你楊家還是把我風家拔除。那要是其余八位大人也簽訂了和約,楊大人是要故技重施了?” 楊功子猛然拔出佩劍,一劍刺到了南襄面前,咬牙切齒道:“就算你在這顛三倒四有什麽用?有能耐就抄家夥殺了我,嘰嘰歪歪的孬種。”
南襄緊咬牙根,全身繃緊,額頭冷汗密布。
張文遠看到楊功子此人羞辱人太甚,說道:“這位將軍是何意?今日談判就算是言語不和也不該動刀子威脅人吧?”
王梓晨附和道:“楊家的人老是這麽凶人,妾身可受不了哦。”
楊武見威脅過了頭,說道:“退下。”
“諸位,無休止的爭吵是沒用的,諸位日理萬機,不要再浪費時間了。”
惡來革身後,一名少年作揖道:“在下乃是惡大人門下的一名食客,袁穗柳。在下倡議諸位大人投票選舉盟主吧”
不等楊武發話,黃樞,種桓直接表示棄權。單東徐星表示楊武,韓文宇池彥君王梓晨表示惡來革,楊武不必說,肯定是自己了。最後這一票就看惡來革的意思了。
惡來革有些不好意思,說道:“額,這個盟主啊,我覺得我不適合,楊大人勵精圖治,我很佩服,還是由楊大人當盟主吧。”
楊武大笑道:“惡大人還是識時務的,那好,本盟主就不推辭了,那接下來大家看看盟約簽字畫押吧。”
惡來革說道:“楊盟主, 大家上套了半天誰當盟主,已經精疲力竭了,不如休息一番,明日再議盟約吧。”
大半數的家主都很讚成,隻有單東和徐星眼巴巴的望著楊武。楊圭暗下裡扯了扯楊武,楊武會意道:“既如此,那就先用午飯吧。”
老太守立刻命人送上午飯,隨即便有九名穿著薄紗的少女在大堂中翩翩起舞。
南襄臉色陰沉,心中惴惴不安,雖然確定了楊武是盟主,但是真正的重點是盟約,盟約的條例會體現其余八位大人對楊武信任的程度,如果盟約並沒有多大的約束力,那麽楊武的盟主之位就是虛位,接下來他肯定會按照原計劃襲擊惡來革。
謀事在人成事在天,南襄隻能破釜沉舟了。
惡來革對這次會盟毫不在意,該幹嘛就幹嘛,比如眼前翩翩起舞,乳秀雙峰若隱若現的美妙景色就該仔細欣賞。荊舟士則是瞟了瞟陳家家主王梓晨,然後沉思。
司馬長司似乎看到了什麽有些激動,對著袁穗柳說道:“穗柳,我有些急事,你先玩樂吧。”
袁穗柳回敬道:“老師自去,學生不敢叨擾。”
司馬長司悄悄地繞到了池家的座位,拍了拍一位將軍的後背,道:“三弟!”
那人一回頭,驚喜道:“二哥,真的是你!我還以為見不到你了!”
司馬長空看到闊別已久的司馬長司,熱淚長流,司馬長司訴說了那日海陽城破後的事情。司馬長空皺眉道:“我當時以為是龍家破城了,原來是惡來革偷襲,可恨,司馬家百年基業沒了,此仇不報非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