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被動為主動，先下手為強！

這類兵法之言老流氓自是熟知，深諳至理的。只是在此說出便有些驚人，讓人頭皮有些麻。那可是吳王，當今天子的親兒子，大乾四皇子，向來只有他揍別人的份，這小子竟是想先下手！

“小子你想清楚，不是在開玩笑吧！”老流氓滿臉凝重，正色道。

“想啥啊！小孩子家的意氣之爭本就放肆，束手束腳欲蓋彌彰更是落了下成！既然大家都是紈絝，我年齡更小，更當紈絝才是！想打我便陪，叫他們見我繞道走！”

老流氓一愣，旋即撫掌大笑，“好個靈醒娃子，竟是想到這些，真是不簡單！”

方文之言讓老流氓深深感歎，前者竟是將事情壓製到極小的紈絝范圍，至多是朝堂中的紈絝！朝堂紈絝也是紈絝，也是不成熟，發生怎樣事情上面都不會小題大做，不會過於責備。如此，景陽那裡就過得去，天子有天子的風度，豈會因為些許小事怪罪下來。

只要那裡能搞定，一切問題就不是很大，下手注意一些，只要不傷筋動骨便無事。且方文如今正盛極一時，大多數人不會與其交惡，這點事情更是無妨！

事情到了此處，可謂柳暗花明。從被動挨打掣肘不停，陡然轉換身份成為獵人，一切便豁然開朗了。之前所有問題，諸如不能得罪他人，不能下手太重之類的，全都迎刃而解，變成自己所要注意的事情。老流氓不得不感慨，小子當真急智！

“想法不錯，只是你哪裡來的幫手！帝京紈絝號召力驚人，非是三五個，趙成先更甚，幾十個是有的！此事尋常人家參與不得，便連王忠也不行！”

方文微頓，抿了抿嘴唇笑道:“非也，不會這麽多的！今日吳王之言所有人都聽得，以我如今身份，老油條豈會選擇得罪?家中若有惹是生非的小子，今夜定然百般告誡，禁足都有可能！雖則他們哥們義氣，總歸有點用處，是以助他之人，已是不足五成。”

“五成啊，紈絝就那麽幾個人，去掉一半滿打滿算就十余人，只要操作得當，勝算還是蠻大的！”

眉毛一挑，李嶼弗大笑，“十余人?算得不錯，是這個理，可你一個鬥得過十余人?”

“一個?李伯伯此言差矣，加上你家四個小子，可是有五個哦！”

緩緩一笑，方文說的輕巧。一切事情因他李家而起，想置身事外怎麽可能，連拉帶拽也要把他拖下水！一旁李廷幾人刹那間挺起胸膛，為兄弟兩肋插刀的氣勢應運而生，灌了一大口酒笑的豪邁。

聞言，老流氓也不在意，笑眯眯道:“這些事別和我說，老夫不知道！我家混帳小子老夫從來不管，******什麽去我也不知道，而且他們也是能招來兩個幫手的！”

說著便話鋒一轉，直指方文，“倒是你小子，這種事情帶上他們，今日又眾目之下替小子們找回面子，取回玉佛交惡吳王，我家五小子的名頭，怕你是脫不掉了！繞了這麽多彎子，有什麽感想?”

方文笑道:“沒什麽感想，只是感覺以後要麻煩了！多了四個累贅，終歸要累一些的！好還你家娃子聽話，雖是笨了些也不算太過，還拖得動！”

“能拖多久?”

又是一笑，方文目光清明至極，似是利劍:“拖到西州平定，一切無虞！”

老流氓登時愣住，許久之後反應過來哈哈大笑，狠狠往口中灌了幾大口。聽得出來，這次他的笑聲是真正快意的，沒有枷鎖的！他之所為，逼著方文做出取舍，無非是為不成器的小家夥謀個安生。如今目的達到，自然開懷！只是沒有想到，這小子行事這般果敢，毫不猶豫交惡吳王，左右逢源也懶得做了。

紅著老臉，老流氓依舊笑意不止，“你小子當真詭謀，初至帝京，不覺竟是攀上兩位國公，而今又是杜繼師手下，這老小子對待賢才寬厚的很，尋常事也是向著你的。更重要的是治世之能，陛下聖眷也是深厚！”

“寥寥幾日，不知不覺中你已有了如此深厚的根基！往後須韜光養晦，無功無過便好。樹大招風木秀於林之事，我不想你有，反倒是混帳事情可以做些，你終究是個小子，正是少年輕狂時，莫要太老成謀國，讓人感到危險！”

“今日朝議定下諸多事宜，獨主帥懸而未決，可以肯定有我一份。一去少則三五個月，多則一年之余，你須謹小慎微慎言慎行！秦老匹夫為人老練，遇事可多多商議，他與你的關系，與我們相仿，皆是將至親相托，不會害你！”

心中咯噔一下，方文明白此乃點提， 一個局外人的身份對自己的感覺，和作為長輩的諄諄教誨。有時這種事情，當事人是揣摩不到，抑或有所疏漏的。不要小看這些，某些時刻會致命！

深深點頭，方文正色道:“小子明白，這些我會加倍注意！”

“嗯！”微微發出一個鼻音，老流氓一口氣將大甕喝乾，漲紅著臉醉倒在桌上。也不知是真醉還是假醉，倒下之前說了句:“滾蛋，五個混帳少給老夫添堵！”

幾人笑著起身離開，既然決定搞事情，自然不能待在這裡，需要做些準備。只是離去之前，方文深深看了老流氓一眼，笑的邪性。兩人很明智的沒問及太深的事，諸如為何選擇李家，緣何交惡太子，這般問題沒人提。

大家都明白，剖開了的事情，伴隨太多陰暗與肮髒。現在方文與李家很和諧，至少現在是守望相助，這就夠了！粉飾下的太平和睦，也是和睦！

出了齊國公府，王忠竟站在冷風中守候著，被侍衛攔了下來。鐵打的漢子的站在冷風中，衣衫獵獵作響，手腳也冰冷僵硬。

見到方文出來，他咧嘴一笑，憨厚的笑容暖人心脾。仔細看了看方文，確認沒有任何不妥，才長舒了口氣道:“我尋思著公子來過的，齊國公不是壞人，不會對您不利，就沒有打進去！”

方文一愣，第一次見王忠一樣。好家夥，還敢打進去，不知道這什麽地兒嗎?

上前給了他狠狠的一腳，“以後這樣的混帳想法不要有，就算有，也不是李家，換成誰家都行！”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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