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最終談攏了，兩家利益五五開，方文只須出釀造烈酒的法子，其他一切無虞，都有李家包了！

從這些看來，老流氓還是挺偏向方文的，除卻利益的糾葛，辦事讓人省心，想必老早就思忖方文條件的各種掣肘，有意幫他一把！方文自然是不會讓他失望，對於真心幫助自己的人，他向來大氣！

只是最後離開，老流氓言及銷售的問題，方文感覺他有些貪墨的意思，以後要多多注意一些。

回到客棧便見到王忠在後院練劍，自從他霸佔廚房後，客棧有一半名不正言不順的姓方了。原因自然是老李家的王八之氣！

“王忠別練了，跟我出去一趟！”

王忠擦了擦頭上汗珠，咧嘴憨笑道:“公子要去幹啥?”

“後日齊國公與宣國公出征西州，保家衛國之舉，我們也盡些心力！”

王忠一愣，撓了撓腦袋不明白。這樣的軍國大事，公子能幫上什麽！不過長久以來養出對方文的信任，還是讓他收拾一下便跟了上去！

兩日後的清晨，帝京遠郊，漸次的密集鼓點驚破晨曦，有些空曠！聞名已久的點將台便在這裡。

轅門柵欄外走來兩個人影，高大壯碩與清秀文雅，說不出的違和。壯漢肩上扛著一個長長的布袋，約有六尺，隱約可見其中是長型兵刃。

看守士兵一愣，快步上前質問，“來者何人，今日校場點兵，無關人員速速離開！”

方文聞言一笑，疲憊的臉上如釋重負。與王忠對視一眼，正在點兵便是還未出行，趕得上，自己熬夜鑄造的兵刃到底有用武之地！

略一抱拳，方文道:“勞煩這位兄台通稟，就說方文求見齊國公與宣國公，望閣下行個方便！”

士兵略顯詫異，顯然沒有想到兩人竟是要見主將，但如今正是點兵時刻，哪裡顧得上這些，當下搖了搖頭，“小兄弟見諒，你來的不是時候，這個時辰莫說是你，便是當今太子來了也不能通融，除非有陛下聖諭！”

望了望王忠，後者歎了口氣道:“是這個理兒，公子莫要怪他們，便是親生爹娘妻兒來了，也不能越過一步！不然就”

方文點了點頭，目光透過木樁間隙，能隱約看到黑壓壓的人影。不知有多少人，只是看到的一瞬間，心中被金戈緊縛一樣，有些沉悶，連呼吸都不自覺帶著絲絲血腥氣！

這不是最新的征兵，站姿、氣勢、肅殺的蕭條，乃至根本看不到的肅穆，無一不是百戰老將的威勢。沒經歷過真正戰爭的人，沒有資格站在這裡！

“敢問兄台，沒有法子嗎?只須稟報便可，他們定然會見我的！”

士兵堅定的搖了搖頭，斷然道:“小兄弟見諒，不能！”

“那能否請兄台相助，將此物交於齊國公，這是小子欠下的，今日還上！”

王忠將布袋放下，幾百斤的重量將松軟土地砸了個凹陷。士兵一驚，驚愕的看著地上，又抬頭望著王忠，心中暗自吃驚！

這等重量單手提動，揮手放下時宛若無物，力道當真恐怖的緊。

但他亦是參與過廝殺的軍中殺才，吃驚僅僅一瞬就恢復如常，同樣拒絕，“這也不行，軍規甚嚴，且小兄弟身份不明，委實不能受！幾位將軍都是國之柱石，不能有任何差池！”

方文有些訝異，暗道好生嚴律的軍紀，嚴苛的有些不講理了，怪不得能養出百戰之師震懾番邦，不是徒有虛名的！

王忠咧嘴一笑，“好，某家夕日也曾隨軍出征，最是看得起你們這樣忠誠漢子，我大乾兒郎都是好樣的！”

士兵二人被誇的猝不及防，失笑之後仍舊面不改色不近人情，不見絲毫疏懶！而正當方文焦慮如何將東西送入，後方卻是傳來陣陣馬蹄聲。踏在小路碎石上發出聲響，赫然是釘過馬蹄鐵的！

頗為疑惑的轉身，方文皺了皺眉。如今馬蹄鐵還是稀罕之物，非是普通人家用不起，而是時日尚短未能普及。現在得用之人，無一不是消息靈通且有權勢之輩。

只是一陣急促的聲響傳來，迸濺如落雨，迎接方文轉身的，赫然是一張大長臉！

長臉不算黑，也算不上白，妥妥的炎黃子孫黃皮膚！五官並不突出，高大身軀襯托下有點像板磚?！

很熟悉的一張臉，方文見過，且見過不止一次！記得前兩天還和這貨的兒子蹲倉開賭來這，把大理寺都燒了！

魯國公孟鄒

“那個小子見過孟叔叔哈”

孟鄒牛眼一瞪，渾厚嗓音哼道:“不用，混帳東西把我家小子害得不輕，某家都跟著遭罪，還有臉叫我叔叔！”

眉頭一挑，方文心中有些不爽。怎回事呀，一個個名將為啥都這麽記仇，國公的胸襟呢?征戰的豪情呢?都喂狗了啊！再說了你家小子是我害的嗎?分明是這貨自由發揮過度，裝逼不成反被草，關我啥事兒！

但方文情知如今不是爭論的時候，立即賠禮，“都是小子不是，早已說過陪酒道歉，無奈這兩日繁忙，沒抽出空！”

“混帳小子又瞎胡諏，一身懶肉人盡皆知，這兩日把南書致學也辭了，不知陰損些什麽，敢來喊忙?”

“這”方文納罕，無奈道:“若是不忙，小子怎會請辭呢?”

孟鄒一滯，粗眉皺的甚是滑稽，似是在思量方文之言的可信度。片刻後目光落到他真誠的臉上，呲笑一聲便將此事揭過，算是相信了！

“算老夫信你，但今日來此是為何?這可是點將台，不是你們胡鬧的明德門，敢有放肆定斬不饒，誰也救不了你們！”

知道這老頭沒忽悠自己，方文歎了口氣道:“這點小子醒的，前幾日欠了齊國公一件兵刃，今逢出征連夜趕製出來，無奈入不得營中，敢情孟叔叔代為相交！”

翻身下馬，孟鄒指著地上布袋，“這個?”

“正是！”

咧嘴一笑後便伸手去抓，入手隻覺其中有數件較長的兵刃，竟是重愈百斤，他提著猶顯吃力！

“好家夥，這麽沉，不知是什麽好東西！你小子不老實，前幾日李老匹夫鬧得我府中，昔年巨斧斷了一角，是你乾的吧！現在想起來賠，怕也沒有我的，還敢叫我幫忙！”

額頭沁出冷汗，方文汗顏，大乾老將都特麽一個樣，怎就這麽不要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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